在江蓉的眼神直射下,千依依舊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漫不經心。
良久,她掀起唇角,“滾!”
少女一襲紅裙佇立在走廊裡。
那美眸微瀲七分的煩躁三分的厭惡,眉毛略微的上挑,雙眸閃過凌厲的光。
本想語言嚇唬嚇唬她,江蓉的臉色一黑,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啐嘴,“小丫頭,給你臉了是吧,你別想勾引我妹夫的,也別想甚麼好處!
我妹妹是莫家馬上要娶進門的夫人,孩子都要給莫家生兩個了,她肚子這個準是個男孩,莫家唯一的孫子。
你要知進退,再不走,我就讓管家攆你走,把你勾引有婦之夫的訊息告訴你們學校!”
江蓉得意揚揚的神色讓千依盡收眼底。
“這是你妹?”千依忽然話鋒一轉。
她望向牆壁上婚紗照裡的女人,無奈地扯了扯唇,夾雜一絲不好的笑意。
江蓉點頭頷首。
下一秒,耳邊就傳來女人的聲音。
“我、很、不、喜、歡。”
一字一頓。
千依這幾年沒有回來,她卻清晰記得曾經的牆壁上擺著的是她母親的獲獎照片,女人優雅大方,一顰一笑皆是韻味。
江晴卻用這樣的方法來噁心她,曾經的千依或許束手無策,如今的千依絕不會無動於衷。
她長臂一揚,直接抓住放在角落裡打掃留下的髒水,看江蓉還沒有反應過來。
猛然間,將一桶的髒水潑到那和諧的婚紗照上。
一點不剩。
千依做好一切的頷首,緩緩的收回手,欣賞她留下的傑作,可此時有高跟鞋的聲音咯噔咯噔的傳來。
她紅唇一勾,像是有所預感的回眸。
撩起垂下的髮絲,千依慵懶地抱臂轉身,微眯了眯眼睛。
望著來人。
婚紗照上穿著公主裙的女孩,此刻她眉心滿是不悅,死死咬著下唇。
江悅兮一下來就看見婚紗照被人潑上了髒水,那文靜可愛的臉上出現扭曲,幾乎立馬鎖定了罪魁禍首。
看到千依的時候,她腦海裡一下子湧現出熟悉的身影,甚至覺得眼前的人她還見過。
甚至熟悉,就是想不起來這是誰。
晃了晃腦袋,,“這位小姐,是你對我家做出了破壞嘛!”
自從回到莫家後,江悅兮再也沒遇到甚麼糟心事了,在學校或者家裡不是被捧著就是被哄著。
“是我。”千依絲毫不慌。
江蓉看到這場面急了,一個勁的往江悅兮面前湊,“悅悅呀,我跟你講這個人是來搶你媽位置的狐狸精,蓉姨之前也勸她走。
誰知道她臉皮比城牆還厚,一個不順心把你們全家福給潑上髒水,我攔也攔不住呀!”
聽江蓉講著,江悅兮眼神複雜。
不知為何心頭湧上一種不好的感覺。
千依有些年頭沒有回家,再加上女大十八變這些年跟家裡沒有甚麼聯絡。
江悅兮做為妹妹,早就不記得還有個姐姐了。
輕而易舉就相信江蓉的說辭。
她高高的抬起眸,沒給千依一個好眼色,“這位小姐我勸你識相些,別肖想一些沒有的東西,這個家是我的家,你不姓莫不能胡攪蠻纏,為非作歹。
來人!把這個人給我趕出去,我要報警告她私闖民宅故意破壞他人東西!”
老管家正在前廳準備著。
先生這個愛擺架子帶回來的私生女這麼一叫,立即放下手頭的事情。
帶著幾個黑衣保鏢過來,看到情形後楞在當場。
老管家眨眨眼睛,“大小姐,你這是……?”
“大小姐!”
江蓉驚得嘴巴張開都能塞下一個拳頭,萬萬沒想到這個姑娘是她妹夫的大女兒。
她剛剛說甚麼“狐狸精”“勾引人”甚麼的,深深給江蓉一個火辣辣的巴掌。
江悅兮除了沒甚麼表面動作,私下那雙好看的手早就死死的攥在一起。
千依沒有再別說話。
她目光冷冷地盯著江悅兮,極具壓迫性的咄咄逼人,將她一步一步像是跌到萬丈生源。
“真正該從這兒離開的人,是你。”
被千依盯得頭皮發麻,江悅兮那雙眼睛無辜地眨巴眨巴,柔聲開口,“姐姐,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不知道姐姐你會突然回來。
本來我們母女就很對不起你,你別說潑婚紗照就算是打我一巴掌我也不會還手,是悅兮任意妄為,跟姐姐沒有任何關係!”
不動聲色的扣了扣眉心。
千依將江悅兮眼底的精明之色看在眼裡。
眼中晦澀一閃而過。
“你說打你一巴掌也不還手?”
這麼好的事情,錯過豈不是吃虧了。
江悅兮低著頭,不敢講話。
像是預設,最後下了很大的決心點頭。
千依的視線從她身上劃過,最後再看了眼那張碩大的婚紗照,冷冷開口。
“老管家,把這個婚紗照給我扔到後山去,本來就不該呆在莫家的正廳裡放著,有損形象。”
有損形象?
這四個字像是紮了針似的捅在江悅兮心上。
她漂亮的臉蛋出現幾分慌亂,“姐姐,這個不行呀。”
好不容易媽媽才能真正以女主人的姿態進莫家,婚紗照也是偷偷摸摸放上的。
況且莫千依的話暗暗內涵著她,這怎麼行。
“不行?”
千依好笑的牽牽唇。
“這個家姓莫,不姓江,你個外姓人憑甚麼說話。”
她挑了挑眉,再次重複,“把東西扔掉。”
掃過江悅兮蒼白的小臉蛋,千依似非似笑又像是突然想起甚麼。
餘光抓住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江蓉。
“管家爺爺,請問這位……”千依手指摩挲了下巴,接過傭人遞來的水,“她是?”
接過大小姐的話,管家有些力不從心的應道,“是江小姐的姐姐,說是在我們宅子裡當個保姆甚麼的……”
千依一掌合音。
“那就好辦了。”
千依撐在一側的欄杆上,全身倚靠著,因為心情不錯的緣故,她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來當保姆是有保姆的樣子,不要有甚麼架子,我看走廊這塊很髒了,就麻煩蓉大媽把裡裡外外的收拾乾淨。”
江蓉臉色如同吞了蒼蠅難看。
她來親妹妹這兒當保姆自然是一個幌子,只是沒想到千依乾脆的讓她收拾打掃,早知道江蓉自詡高人一等的。
讓她做這種活哪有甚麼願意的!
千依眼睫微垂,“我上去休息,如果我下來以後還沒打掃好,就不要留在這兒了。”
“莫家不養廢物。”
相比在場人的詫異和驚訝,唯有千依的雙眸熠熠生輝,她望向女孩攥緊的拳頭。
恍若未聞的聳聳肩。
“等會兒見,私生女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