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後。
千依直接開著自己那輛被改良過的跑車,在柏油公路上面疾馳著。
電話響了兩遍。
在第三遍後,她耐不住性子的停下車,接了過去。
電話久久沒有聲音。
千依眉毛高高地挑著,“死了?”
那邊的人一慌,連忙開口,“頭,聽說你回來我當然是第一個電話打來問候呀!”
說話的人是尤錢。
是千依放在帝都的下屬,不太聰明。
“掛了。”
千依就要掛電話。
尤錢再不敢嬉皮笑臉了,開門見山道,“頭,明天晚上Satan有一場賭石,你好久沒玩了,要不來玩玩?”
Satan,英語中撒旦的意思,在古希臘的神話中與神對立嚮往自由的反叛者,但與名諱不同——Satan是全球礦石產業的佼佼者,礦石界的龍頭。
做著乾淨的生意,還喜歡做慈善事業,在外界有很好的名聲。
千依的眼眸晦澀不明,指尖在方向盤上叩擊。
“地址。”
“發你郵箱了。”
聞聲,掛了電話,千依重新剎車準備上路時,只聽到身後一聲巨響。
常年的訓練,讓她五官敏銳,猛地轉頭看向後視鏡。
一道身影縱然即逝。
下一秒,一把精巧的匕首死死抵在千依白如雪的脖頸上,在後視鏡裡泛出絲絲銀光。
帶有極強的壓迫感,男人一隻手控制住女人,另一隻手已經別在受傷的地方。
他嗓音低啞,“女人,開車。”
千依的美眸微瀲,低頭掃了眼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
抓著方向盤,她眼底仍舊是波瀾不驚的眸色。
“男人,你膽子很大。”
上一個拿刀威脅她的人不知道怎麼死了,這一個……
怎麼死才好?
懷裡的女人湊在他身上,霍景淮低頭,就能看見她眉目的肆意。
因為之前在身後,看不出女人的模樣,大概能看出那抹倩影。
可現在……
女人玲瓏有致的身材被一襲紅色吊帶裙包裹著,白皙又細緻的天鵝頸沒有一絲瑕疵,身材極好。
**浪的捲髮落於一側,那雙美眸輕輕的上揚著,透著幾分不食煙火感,臉蛋精緻,水眸瀲灩。
男人的目光炙熱,千依從後視鏡望去,喉嚨滾動的模樣盡收眼底。
兩人目光猝不及防的對上。
一改之前的冷態,千依美眸微眨的向他上揚,媚眼如絲。
男人喉嚨一滾,難耐地嚥下口水。
他歷經商海那麼多年,肥臀美瘦,各個型別甚麼沒見過,可他厭惡女人,根本不想親近。
眼前這個……霍景淮捏著匕首不禁收緊。
是個想放在手心蹂躪的妖精!
“在訓練的時候,你的教練沒有告訴你,不要對一個好看的女人多看幾分嘛。”
在男人那幾分遲疑的功夫,千依驀地眼裡閃出一分的冷意,反客為主的抓住小刀。
話落,霍景淮立馬回神。
正要一把拉住女人的腰肢,但靈活的手刀向身後劈去,白皙玉指轉眼間抓成龍爪狀,用了十足的力氣。
不拖泥帶水,精準抓住他的後頸。
霍景淮吃痛,緊接被反扣過去。
他受了傷,之前或許可以於千依一敵,但現在完全不是對手。
抵在生硬的車一側,背後的疼痛讓他呼吸重了許多,這是他頭一次被女人控制在副駕駛上。
車子狹小,霍景淮原本考慮是劫持下手,沒想到她不是個善茬。更沒想到自己向來很好的自制力會被一個女人給控制住。
他一代梟雄,是栽在這個女人手裡了。
“我不是隨便的人。”千依咬了下唇,打量眼前的男人。
不得不說,千依是覺得他是個極品,逆天的長腿好看的臉,還有那份上位者的帝王氣息。
她一掃,腰間的傷顯而易見。
“受傷?”她嘖嘖唇,“看來你傷勢挺嚴重,可惜了。”
霍景淮吐了口血,“要殺要剮隨你便。”
千依向來是個很有準則的人,身姿靈活的到了後駕駛位,大概得過目後,摩挲著下巴。
應該是刀傷,還是在腰部要害的地方。
對醫院的醫生來講,很有問題,但對千依來講問題不大。
“要不,我救你?”
一臉茫然的霍景淮,“……”
轉眼間,千依熟練的從椅子坐墊的暗閣下面掏出了安全包甚麼的,畢竟這些她常用。
瞅了眼安全包甚麼的,霍景淮發現這女人是真的沒講假話。
“你救我?”
霍景淮挑眉,用那種質疑的眼光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這是刀傷,不是過家家的!”
他甚麼時候讓女人近身過。
“男人,你很吵。”
千依停下手,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你應該慶幸遇到我,不收你任何費用~”
她這人做事向來隨意,想做甚麼做甚麼,不然也不會救這個還劫持她的男人。
千依狐疑的挽起雙臂。
也許,是這人長得好看?
可能吧。
看霍景淮稜角分明的臉,他下頜線因為緊張繃緊,千依把玩著手裡的小刀,唇角的笑容越漸越大。“不敢?”
“來。”
霍景淮沉沉地蹙起眉毛,自顧自找個舒服的位置坐著,他湊近千依精心雕刻的臉,像是向她證明似的抬高長臂。
嗓音帶有磁性,“老子沒怕過疼。”
霍景淮這個人,骨子裡就有自己的驕傲。
就算死,他也不能被一個女人瞧不起。
刀傷不像子彈那麼麻煩,但不在醫療條件下,所以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千依專心的做著處理,拿著手術刀的手不知道多淡然。
她的手法隨意,像是沒把這傷放在眼裡。
而霍景淮在無麻醉的情況下保持毅力,哪怕傷勢眼中,他都未吭一聲。
霍景淮抬起眸子,不可直視。
千依處理傷口時——
男人:“你這女人,能不能動作輕一點。”
千依在上藥時——
男人:“好歹細心點,那個都露出來了。”
千依最後包紮時——
男人:“你是個女主,動作怎麼比男人還糙。”
千依受不了,“閉嘴,給我忍著!”
“你要相信我的技術,要是出事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砰砰砰——”
車窗發出被敲打的聲音。
車內的兩人立馬警惕起來,連彼此間渾重的呼吸都濃烈了許多。
“裡面的兩位,你們的車子不隔音。能不能不要再公共場合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回家可以做的。”
加油站的工作人員不自在的咳了兩聲。“你們著急我懂的,只是……是不是兄弟你被強迫,完全可以現在說……”
被強迫的霍景淮,“……”
把人強迫的千依,“……”
“還有一件事情,因為接到群眾舉報肇事司機塔某某逃逸,兩位能否例行公事,把門開啟……過個場。”
工作人員臉紅心跳。
霍景別開臉,暗戳戳把傷勢蓋好。
千依清了清嗓子,將“作案工具”歸回原味。她轉身,美眸微微眯起,男人面色的紅暈被一眼窺探。
勾了勾他的下頜,千依側著臉,看他微紅的耳尖,撥出的氣息輕撒霍景淮的耳尖上。
“男人,你耳尖很紅耶。”
“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我不想讓人誤會哈。”
霍景淮眼眸深了深,“……”
試問在一個妖精面前如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