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抓周一樣,莫行舟和霍憶歡從小就展現自己與同齡孩子不同的天賦。
在人家還在算數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在學初中的知識。
在人家還在玩芭比娃娃和變形金剛,兩個孩子在倒騰手槍。
在人家還在為上學嚶嚶哭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可以獨立自主。
所以,整個帝都傳的沸沸揚揚。
霍家出了兩個天才。
而霍憶歡和莫行舟小同學,一大早就被媽媽帶走,聰明的知道媽媽心裡藏了甚麼事情。
兩個小朋友聰明的沒有問。
可到了目的地,霍憶歡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面前“監獄”兩個大字,還以為看錯了,揉了揉小眼睛,拽了下千依的裙襬,“媽媽,我們來這裡幹甚麼。”
監獄耶……
霍憶歡小朋友年紀不大,可她聰明。
很快就把這個字認出來。
歪著腦袋苦思冥想,小手揉了下腦袋,可愛極了。
千依笑笑,拉住兒子的女兒的手。
“見人。”
這間位於帝都郊區的監獄,可以說集結不少罪犯,而這裡關押的人只有兩個。
江悅兮自從當初酒店扔花瓶之後,被關進警察局,霍景淮咽不下那口氣,讓行止從江悅兮做過的事情查,居然發現她在莫浩霆公司,有偷稅漏稅的成分在。
至今她還在監獄,判了八年。
今天來監獄,不是為了她。
而是為了那個人。
讓兩個孩子在探監的門口等著。
千依一入座,對面的人緩緩抬起頭。
兩人隔著鐵窗,仍舊看得一清二楚。
比起過去那些年的養尊處優,霍景川這幾年在監獄,雖然不受滋潤,可依舊洗不掉他身上矜貴淡漠的氣質,眸黑而冷清。
在看見千依時,眼底不乏有幾分觸動。
“你來了。”
“為甚麼不治病。”
千依微微眯緊眼睛,眼中有無奈不解的神情,氣得哼了聲,抓住一側的扶手,掌心蒙出一層汗來,“你只是肝癌早期,還可以……”
“這裡挺好的。”
驀地出聲,霍景川抬了抬眸子。
望著女人,臉上一片柔和。
“你過的好,我很開心。”
這麼多年,霍景川煎熬的心累。
他當年自首的時候,知道在監獄會發生甚麼,可過去這麼多年,記憶如新。
話落,兩人久久沒有講話。
靜靜的看著對方,千依笑了。
“你以為用這樣的方式,就能贖罪。”
這麼些年,霍景川在監獄。
他不聞外面任何事情,傳訊息的人發話,他只拿著日記本,每天每夜的看。
起先有人欺負他,想拿走他的日記本,但都不是對手。
後來,事情被霍景淮擺平。
傳進千依耳中,她心裡明鏡似的,比誰都清楚。霍景川是在贖罪,抱著對簡慧的愛意和愧疚,想在監獄度過餘生的贖罪。以前千依不管,可現在……
肝癌早期,她比誰都清楚。
紅唇一張一合的開口,“如果你想用這種贖罪的方式,患病去世,大可不必。這事要傳到老爺子耳邊,他保不齊對我有甚麼……”
“是叔叔的想法,跟你無關。”
霍景川扯了下唇瓣,心裡酸澀至極。
他愣愣看著對面的女人,輕聲開口,“我無顏去面對你,更對不起你逝去的母親。我原本想著就算出獄,也要找個寺廟清修,恰巧這個時候,患了肝癌。”
苦笑幾聲,“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我應該去那個世界,向你母親道歉、贖罪。”
日記本,被翻閱的快爛。
簡慧的每一篇日記,他爛熟於心。
而在監獄的無數個夜晚,霍景川就算閉眼,也會想起女人的音容笑顏。
是他害死了簡慧呀。
“你跟我走,我不會讓你在這個地方一直待著,比起贖罪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千依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包包,足踩十厘米的恨天高,隔著櫥窗望著對面的男人,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舟舟和歡歡,進來吧。”
舟舟和歡歡?
霍景川不明所以。
在外面等媽媽著急的兩個小朋友,聽見動靜。
艱難的推開門,進來。
兩兄妹就是個糯米糰子,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和父母有如出一轍的相像。哥哥莫行舟舉手投足像極了霍景川,穿著一襲小西裝,帥氣逼人,就連獄警要多看兩眼。
而最吸精的則是,霍憶歡。
做為妹妹的霍憶歡,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蘿莉臉。
此時,她都快就被鐵窗那側,這個跟爸爸長得很像,卻年紀大的霍景川,吸引眼球。
揹著小書包,邁著小碎步的步伐,懵懂無知歪了歪頭,納悶的皺起整張臉,拉了拉裙襬,“媽媽,這個人怎麼跟爸爸好像呀,他是誰呀?”
媽媽……
後知後覺的霍景川反應過來。
見小歡歡的樣子,唇角不經意的揚起弧度,求證的看向千依,“這就是當初你肚子的寶寶,而且還是兩個……”
霍景川一改多日的沉悶,臉上難得有了笑容。
“是,所以還不走嘛?”
千依揚了揚唇,“家裡老人都大了,對過去你的所作所為,儼然看開。加上這兩個鬧事精,景川叔叔,大家很想你。”
兩個孩子,加上千依……
不知不覺,霍景川鼻子有點酸。
“回去,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