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浩霆的臉面如黑炭。
垂在身側的拳頭微微攥緊,關鍵還不能反駁。
千依說這話是故意的,同時暗暗提醒在場的人,如果讓他這麼一個有汙點的人執掌莫氏,會有多大的輿論和影響。
在此之前,莫浩霆養情人,在外有家的事情,在整個s國當年穿得沸沸揚揚。一個公司的老闆都是這樣的人,更會縱容下面的人,是一件很影響感官的事情。
果不其然,陸陸續續有人臉黑。
對莫浩霆難掩不滿。
“莫浩霆坐下,這裡沒有你能說話的份,一切要看莫老爺子的意思。”
不少人異口同聲。
而千依,纖細濃密的眉向上挑去,似笑非笑的輕顫睫毛,抬手攏了下身上單薄的外套,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空若幽蘭,氣質怡人。
“秦律師,按照爺爺定下的遺囑,他是真將手上77%的股份全給我了?”
“是。”秦律師板著臉,本就年過半百的年紀,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莊重感,“絕對沒有任何錯事,您是老爺子定下的繼承人。”
早在之前,莫老爺子就提前訂下遺囑。
秦律師做為他的親用律師,幫他掩蓋好定下遺囑的事實。
本身是要在老爺子逝世之後,才能公開的遺囑,卻因為這次車禍露了出來,莫氏以老爺子的態度確認誰代職。
還出現一封親筆遺囑。
在聽聞這件事後,秦律師第一時間趕到莫家,同時與千依計劃好,在董事會之前亮相。
故而,有今天這一幕的發生。
莫浩霆眉心突突直跳,仍舊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那我手上這封呢,也是老爺子的親筆遺囑,難不成我們兩個都是認定的人。我這份遺囑顯然更具有公信力,不用多說都應該是我代職……”
“至於千依。”他哼了一聲,“她是個女孩子,年紀又小,哪有管理公司的經驗,況且她是個設計師,能來管偌大的莫氏,傳出去才真讓人笑話!”
自從江晴生下龍鳳胎,莫浩霆就飄了。
哪怕之前對這事沒多大意思,可到底傳宗接代是在意的。
同時,用眼睛瞅著千依。
心裡跟明鏡似的,她這個女兒,能為自己養老孝順,還不得是悅兮和其他兩個孩子。
要是位置在千依的手上,保不齊老爺子百年之後,他再走了。會怎麼對付剩下的人,不藏著防著怎麼放心,所以這位置他必須要爭。
不僅要爭,還要爭個大的。
手上的遺囑就是最後的令牌。
“我手上這份遺囑是真的,你手上那份也是真的,到底相信那份?”
“那就應該從我們兩個當中去選拔,誰更適合當這個代職的董事長,我應當是最合適的,而千依還需要歷練,所以……”
“不用選拔,我們按照s國法律來。”
秦律師板著臉,毫不猶豫打斷他的話。
從黑衣保鏢手裡,接過兩份遺囑進行比對,眼中閃過其中一份精光,觀望眼前的遺囑。
“的確是,莫老爺子的親筆筆跡,還有他的蓋章,這一點絕對沒有錯。”秦律師點點頭,推了下眼鏡,從泛黃的紙頁中像是要看出甚麼,“最起碼,沒有其他的造假。”
老爺子的字跡,秦律師很清楚。
都是幾十年的朋友,熟悉到對方的握筆的動作。
聞言,莫浩霆的尾巴都要翹起來:“那是當然,我不會做造假的事情,而遺囑的事,本來我就是老爺子唯一的兒子,我繼承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也不會有人插嘴。”
遺囑,可是立好的。
千依有遺囑,他也有遺囑,畢竟莫氏這份魚肉太大,誰都不想剝奪。
做為s國的龍頭企業,莫氏屹立不倒至今,已然不是隨便說說的,更何況每年的營收到收入,從未下滑的份上。
也難怪,莫浩霆要搶了。
他要搶,還必須要搶到。
“可在法律上,你的遺囑已經失效了。”
秦律師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眯著眼在這份遺囑上掃去,不顧在場人詫異的眸光,“按照s國的繼承法,如果立遺囑的有幾份協議,如果內容不相碰撞,可以兩份同時實施,但如若內容碰撞,以最後的遺囑為準。”
舉起手上的遺囑,秦律師展現給在場的所有人看,斬釘截鐵道:“這份遺囑絕對有近二十年的時間,肯定失效了。”
“所以遺囑不能成立,也無需從兩個人中,進行挑選。”
“以老爺子的態度,莫氏的家族企業,應該由千依代職,不容置喙。”
秦律師眯著眼,明眸掃射過去,
他的話,也無疑將這場董事會拉下序幕。
——
而此時的董事會的大廳內。
龍鳳胎已經被江晴讓人帶回去,只剩下母女兩人在門外等候,急的左右徘徊。
如果不是裡面有人,江悅兮真想推門而入。
不知道怎麼,她心難受的揪起。
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眼皮子一直在跳。
“你別走了,你爸當上董事長,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能有甚麼差錯。”比起江悅兮,江晴心裡的大石頭早就放下,她有霍景川的保證,同時還有兩個孩子傍身。
只要莫家兩個老傢伙一天沒醒,她日子就是快活的。
“那個是秦律師,老爺子身邊的人。”江悅兮白了自家媽一眼,倒吸口涼氣,“媽,萬一有甚麼差錯怎麼辦,我們還是多在意在意,總比有的沒的好不是嘛?”
“你擔心甚麼,千依現在身後有人?”
江晴坐在沙發上,把玩比劃新做的指甲。
語氣不屑到極點,“千依現在可謂是孤立無援,霍家那邊不會出手,而給她支撐的兩個老傢伙都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也就肚子裡還算有貨的,是她最好的支撐。”
“她不是瞧不起我嘛,自己不也成了這樣的人?”
江晴嘆口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保不齊最後的結局怎麼樣呢。”
話音剛落,突然感覺腦後重重的一擊,驚呼一聲後。
疼得立馬昏厥過去。
而江悅兮,正坐立不安的時候,聽到母親的驚呼聲,下意識的轉身。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清冽和妖冶的輪廓,此時的他氣質凌厲,雙眼微微眯起,身後則是一群黑衣保鏢壓陣,慢條斯理的拿著一把小銀槍把玩著,冷笑出聲。
“誰孤立無援,把話給我說清楚。”
“要麼滾,要麼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