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止一個一米九的大漢,頭一次感覺有些不敢相信,眼睛難以掩蓋的驚訝,戰戰兢兢:“懷孕?”
他目光向下流轉,抿了抿唇。
“主母,您真的有了?”行止激動的拳頭舉起,與往日沉著冷靜並不相符合,“如果霍老爺子知道,保不齊會回心轉意,早知道就……”
做為下屬的行止,不知道是喜悅還是慶幸。
喜悅的是,家主有了後!
慶幸的是,家主居然能有後。
看著在床上的家主,行止驀然間有一種欣慰的感覺,想到霍家明年能迎來小傢伙,同時雷厲風行的家主,還能展現與之不同的父親光環,這是行止這個下屬,曾經想都不敢想得哩!
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行止滿臉嚴肅:“主母,為了家主和小主子,請您一定要把身體調理好,絕對不要有任何閃失。”
女人睫毛微微顫動,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眯緊,視線從房間內的情景流轉,最後落在男人安詳的側臉,紅唇眯起:“霍老爺子不會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從而暫停家族會議。”
“他是個十足十的商人。”千依眯了眯眼睛,勾了勾唇,“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他。”
要麼是威懾,要麼利益。
霍老爺子曾為阻攔他們,對霍景淮施以鞭刑。
這次霍景淮睡去,他不會讓霍家冒風險。
所以,霍景川會成為他唯一的選擇。
千依挑了挑眉,不約而同跟索菲對視了下,兩人眼中都有不容置喙的精光,紅唇吐氣:“如今霍家還有甚麼人。”
“支援家主的不少。”提到這個,行止放輕鬆,摸了摸腦袋,如實稟告道:“自家主上位以來,霍氏的商業版圖每年都在不斷擴大,這是不爭的事實,光這個別人就不能比。”
“再加上家主創辦的私人產業,規模範圍已經超過霍氏。”
行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振振有詞道:“所以霍氏有很多的元老都不太樂意,可有些人看不慣霍爺的管理,讓他們利益受損。”
他頓了頓,總結:“這次墜樓事件,他們落井下石而已。”
霍景淮年少時就展現自己不俗的管理年紀,在十九歲時候,正式接任霍家的大小事務,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霍氏轉變發展的範圍,從國內轉向國外。同時,霍景淮主張肅清。
霍氏身側有大大小小的支脈。
這些支脈都沒有霍景淮本家這邊強。
也是從民國時期留下來的麻煩,霍景淮也在這個時候一步步剝削他們的勢力。
這才引來不少人的不滿。
墜樓事件,大家都沒想過這個桀驁不馴的人,居然為了個女人,放棄自己的生命,做出這樣的事情。
遂了他們的心願,也就順水推舟。
想換更好說話的霍景川上位。
行止一層層說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傳進耳中,千依穿著的裙襬貼合她姣好的身材,抬起手輕撩了下頭髮,桃花眼有冷光和森然,抓住話中的每一個關鍵詞。
冷笑一聲:“見風使舵的東西,大可以不用留了。”
這種吃裡爬外,同時吸血的蛆蟲。
只會貪婪腐朽霍家這棵大樹,帶來反效果。
忙都幫不成。
“主母有甚麼計劃。”行止眉心突突直跳,對如今的局面非常擔憂,關切的詢問:“如今的局面其實對我們還是很不利的。”
首先,霍老爺子的態度。
他主張換家主,肯定有他的意思。
又是支脈的這些人,想換取自己的利益。
加上,霍景淮如今的身體狀況,就算奪回家主的位置,若是不醒來,還是一場空。
“這一切,你都不需要擔心。”
千依抬起眸子,目光灼灼望向窗外,天氣晴朗讓她心情好了不少,睫毛微微顫動著,紅唇眯起:“你最大的任務,把景淮保護好。”
“等家族會議當天,我會通知你。”
關於家族會議的事情。
行止急得焦頭爛額,千依反而氣定神閒。
越到這個時候要沉得住氣,不能讓人看笑話。
先是霍隨這個前未婚夫,她有賬要算,那麼慕容清這個未婚妻,她肯定也放不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霍景川……
關於十幾年的秘辛,已經去調查。
若是他真的跟江晴有甚麼勾結。
同時也能成為打擊他的利器。
千依和行止相談甚久,談著都快到中午的時間,連忙去準備午飯。
這個時候,索菲識相的退出去。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兩個人。
整個房間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唯獨,千依的心有莫大的不平靜。
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心如同刀絞似的,拉過他的手,映入眼簾的是大大小小的針頭,扎過的痕跡。
也只有安靜的時候,千依才能忍住這分煎熬和思念。
頭貼在男人的胸膛上,聽著那裡跳動的心臟,似乎是在安撫著她,從這分悲痛當中出來。
閉了閉眼眸,眼角卻是止不住的淚水。
“霍景淮,你醒醒。”
醒醒,我就不哭了。
看看我們的孩子,他需要你。
他需要父親的存在,一個頂樑柱。
那張大掌冰涼,若不是醫學儀器上不斷閃爍的數字,她自以為他要不在了。
男人的大掌貼合在她的小腹上。
她嬌媚的聲音,在整個房間擲地有聲。
一遍一遍像是訴說著愛。
“霍景淮,我愛你。”
這聲呢喃貼在男人的耳邊。
說不累,說不倦,一遍遍重複著。
迴響著女人的聲音。
就在此時,門從外開啟。
來看霍景淮情況的霍老爺子和慕容清,此時看著房間的女人,百感交集。
還是霍老爺子先張的口,“千依,你來了。”
霍老爺子拄著柺杖,再看到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心不由抽痛一下,但很快回過神。
這不是能談感情的時候。
“千依,你身上有傷,還是回去吧。”慕容清換了副神情,對著霍老爺子畢恭畢敬,眼中的得意卻沒有逃過她的眼睛,“這裡有我和老爺子,你多休息,還是不要來了。”
“說多少遍我愛你,霍景淮他都不會醒。”
慕容清勾起紅唇:“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