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喻縈心說完這句話之前,千依抬手。
黑衣大漢會意的退出房間,帶上門。
女人款款起身,徑直走到咖啡機旁,纖纖玉指拿著被子,倒了杯咖啡遞到喻縈心面前,紅唇撩起勾人的弧度:“這個,我很有興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已經沒有跟你衝撞的利益,這個……我們可以一起談談。”
喻縈心長嘆一口氣,她知道千依在意甚麼,直接用這話讓自己留下來,同時從包裡翻出手機。
遞到千依面前。
螢幕上正是江晴進出霍景川辦公室的照片。
緩緩掃了一眼,那雙美眸略微遲疑下,睫毛輕輕顫動起來,投下一層陰影,用苦澀的咖啡來壓抑心底的疑惑,千依勾了勾唇,拿起來:“江晴跟景川叔叔……”
“這絕對是真的。”喻縈心咬了下牙,款款道來:“你也知道我們最近在離婚,我從前在他身邊暗插了人,秘書看到她,就把照片發給了我,兩個人在一起呆了挺長時間。”
“最重要的是,看她的模樣輕車熟路。”
喻縈心按耐下怒意,扯了扯唇:“她還懷著你爸爸的孩子呀。”
孩子……
肯定不是莫浩霆的,但景川叔的樣子。
紅唇抿緊,千依不禁想起尤錢查到的資料,再聯絡起那個神秘的幕後人,她狐疑的挑起眉,白嫩纖細的玉指相互交疊,輕挑在如玉的下頜上,認真思量的模樣,竟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指尖微微停滯,目光重新落在眼前人。
“這件事我會去查,那你說的景川叔的秘密是甚麼,你知道他甚麼秘密。”
這幾個月,千依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相處二十多年的夫妻,喻縈心這個妻子肯定知道些甚麼,這個秘密足以讓霍景川陷入風波,所以比起自己查,眼下的機會,讓這個當事人自己說,是最省時省力的。
提到這個,喻縈心倒吸口涼氣。
眸子撲朔迷離,咬唇道:“你真的要知道?”
“說。”
“霍景川對你母親至今念念不忘。”喻縈心頓了頓,用艱難的語氣開口,“他和簡慧在結婚之前,可能有一段……”
“啪——”
是玻璃碰碎的聲音。
咖啡杯從手中無意識的劃落,滾燙的咖啡撒到身上,女人都沒有發覺。
千依眼睛微紅,瞳孔一震。
“你、說甚麼?”
受到刺激的站起,千依指尖發白,那張滿是笑意妖媚的臉頭一次出現那樣的驚嚇。
“我媽怎麼會跟景川叔有一段,怎麼可能!”
那個活在她記憶中的女人。
已經不能用任何的詞彙去形容,優雅、高潔。
就連逝去的時候,她對這個世界都是滿懷希望,都沒有任何怨言。
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喻縈心嘆了口氣:“這事是真的,但喻縈心和霍景川感情斷在結婚的那一年,之後在嫁給你父親後,二人再無接觸。我從前恨她,現在細細想來,簡慧不是那麼個,挑撥別人家庭的女人。”
“但我羨慕的是,霍景川在她逝去後,對她始終如一的感情……”
她聲音有些晦澀,甚至帶著哽咽,
不知怎的,兩人間的氛圍突然有了些傷感。
喻縈心憋下心頭的委屈:“這麼多年,我恨你和簡慧,簡慧是他的白月光,就算逝去,心裡都有她的位置。對你甚至都是愛屋及烏,比對珊珊這個親女兒還好,我能不恨嘛。”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跟江晴有接觸,我甚至覺得……”
“這是他布的局,江晴是她的人。”
順勢接過話,千依從怔愣中反應過來,正了正神色,無力的換個姿勢,閉目養神。
腦海恍若閃現那個女人的倩影,像是放電視劇般呈現在面前,讓她不禁淚花湧現,那雙桃花眼氤氳的閃過水霧,紅唇輕啟:“原來是這樣。”
就這麼一瞬間,千依全部想通了。
甚麼江晴,甚麼兒時關照。
霍景川一直對她母親是愛的吧。
喻縈心察覺她面上的異色,早沒有當時那個貴婦人的樣子,搖了搖頭:“他在國外的住所,有一間小小的密室,裡面都是和你母親息息相關的東西,他一直沒放下。”
臨走時,喻縈心只留下這麼一句話。
“千依,霍景川他沒心,對你很好。”
霍景川把所有的餘地都給了千依。
卻把所有強硬的一面給了家人。
千依趴在桌面上,心裡百感交集,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只是一剎那間想起許多曾經的往事,襲上心頭。
待在公司,她是沒有半點心思。
將手頭上的工作全部交給自己手邊的人去打理,千依就給尤錢打個電話,讓他從霍景川這些年的事蹟開始調查,順藤摸瓜能找到不少資訊,徑直就出去,打了個電話給向晚。
這種時候,她不想再見任何人。
只是電話沒打通,反而傳來嘟嘟聲。
特意掃了眼手錶,景川中午的時間是可以休息的,向晚向來都接她電話,怎麼會這個時候,或許是在忙?
千依現在心很亂,極其的想找人去傾訴,更有要去景川找向晚的想法。
她好想知道母親跟景川叔叔到底怎麼回事。
可電話突然響起,打得猝不及防。
收起臉上的情緒,千依桃花眼美眸流轉,將情緒掩藏的乾乾淨淨,下意識勾起唇瓣的笑意,接起電話:“請問,哪位?”
“莫總貴人多忘事,難道都忘了我賀弘義了?”那頭的賀弘義聲音粗礦,站在建築工地的頂端之上,俯瞰整個城市,又掃了眼掙扎的女人,心中的得意都要滲出來。
“賀弘義?”
千依多了分警惕,抓住手機的指尖,因為這個突然起來的電話,停滯發白,緊了緊。
自從那次股東大會,千依把賀明遠送進警察局之後,做為父親的賀弘義就再沒來過公司,反而在受害者跟警察局輾轉反側,這個時候打電話,她眉心突突直跳,總覺得沒有好事。
賀弘義掃了眼黑衣保鏢,後者會意。
“你這個好閨蜜,叫向晚對吧。”
“她面板真的很白,也很漂亮,要是將她送給我那些屬下,真是一個好賞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