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弘義嚥了下口水,指了指自己:“你要罷免我?我賀弘義在歐卓近二十年,沒做任何對不起歐卓的事情,你憑甚麼罷免我!”
說話間,賀弘義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就算莫老爺子,歐卓公司最多的持股人在這裡,他賀弘義也敢說這句話。
矜矜業業,一心投在公司上。
千依眼中生出幾分玩味,桃花眼似笑非笑,美眸瀲灩,魅惑又妖冶,舉手投足間盡是做為名媛千金的優雅,聲音嬌媚:“賀副總,你說你矜矜業業,沒做對不起歐卓的事情?”
“如果沒做,我可以現場向你道歉。”千依聳聳肩,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愉悅的上揚:“歐卓這些年,若是真被你投入心血,也不至於二十多年依舊處在這麼尷尬的位置。”
“不上不下,不賺不虧,可謂是最好的養老公司呀~”
這句話毫不留情直戳賀弘義的痛點,但他還是強撐盛氣凌人的氣勢。
眼前都是千依的吊兒郎當。
賀弘義舌尖抵著上顎,拍桌而起,桌面因震動一晃,掀翻所有的檔案:“莫千依,你少胡說八道,要拿出證據吧。”
“現場這些股東,可都是當初第一批的老股東,跟我接觸多年,都知道我的為人。我賀弘義絕對不會做損害公司名譽的事情!”
本身在場人聽千依,只心中生出幾分疑惑,但也沒有直接懷疑。
可賀弘義老謀深算,放出感情牌來,不禁有同感,哪能被這樣汙衊,再加上老股東跟賀弘義認識多年,相處久了。
紛紛對千依生出幾分不滿。
“莫總,凡事講個證據,雖然股東大會的人沒全齊,可我們都是老股東,很有話語權!”
“弘義這個人,雖然不愛講話,可為人是不差的。這麼多年駐守公司,把歐卓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這一點我們是看到的。”
“賀弘義來公司的時候,千依還是個奶娃娃,也不知道莫老爺子讓個成年的學生管理公司,做甚麼事情的。”
場上局勢非常明顯。
除了幾個不發聲,基本倒向賀弘義這裡。
賀弘義因為幾個人的話,心裡的那分怒火也散去不少,向老友投去感謝的目光。
看向千依的眼神,充滿輕蔑和不屑。
自己這麼多年盤踞在歐卓,豈是千依一個名媛千金,能夠剷除得了。
“一切用證據說話。”賀弘義吹鬍子瞪眼道:“你說我做損害公司名譽的事情,請拿出證據來。我賀弘義這個人只聽證據,如果你拿出的證據是真,我一定做遵聽各位的安排。”
“如果沒有證據,口說無憑……”
話語轉瞬方向,下意識的揚起聲音:“那麼就不用罷免我,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這次的股東大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千依抱著肩膀,眉眼染上一絲戾氣,像是等到心儀的回覆,訕訕的抬手捏了捏鼻樑,肆意的翻湧唇瓣,露出幾分微笑,拍了拍手:“來,把人帶進來吧!”
話落,大會堂的門被人推開。
幾個黑衣保鏢將賀明遠押進來,此時的賀弘義明顯像是被打了一頓,全身被五花大綁著,身上露出的面板滿是青紫,就連嘴角噙著血絲。
賀明遠是賀弘義的寶貝根子,他賀家唯一的一個種,怎麼會不心疼。
賀弘義老臉一白。
趕忙從座位上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賀明遠面前,看著兒子受傷的臉,心都要碎了。
目光下意識的瞅向女人:“莫千依,你甚麼意思,把我兒子綁來幹甚麼。憑你今天的舉動,我完全能把你告上法庭,讓你進局子喝茶。”
賀弘義對於在賀明遠的問題上,從小到大是一貫的嬌縱,生怕哪裡不是好的。
從一定程度上,賀明遠出事,他這個當爹的就在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
千依不怒反笑,流露出的神情更讓幾人大跌眼鏡,挑了下柳葉眉,“他,咎由自取。”
說完這句話,目光掃向渾然不知的老古董,邊說邊為其描述,態度恭謹且主動,從身後的秘書手裡,拿過茶壺,給幾人滿上茶,紅唇嘟起:“幾位伯伯,叔叔肯定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件事情,我從進公司管理那天就已經發現,賀明遠他德不配位。”
特意將‘德不配位’這四個字,說得尤為清楚,字語清晰。
賀弘義一愣,從地上站起身:“你說甚麼?”
“賀明遠,是清河大學,也算是個不錯的大學,他在公司沒有用到任何的知識。”提到這個,千依眸光倏然一愣,扯了扯唇:“人事部經理,這個職位剛出大學的人,是不可能有的。”
“但我們小賀總不光做到,還將整個人事部搞得烏煙瘴氣,拉幫結派。”
“這也是我,要將公司大換血的原因。”
女人一顰一笑皆是自信,光暈泛在身上,滿是光芒。說的話也是無比清晰,直戳痛點,讓幾個股東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同時,指出問題的同時,也為自己的大換血解釋原因。
幾個股東對千依的做法也是點頭。
裙帶關係是每個公司最忌諱的一點,所謂一顆老鼠屎害了一鍋粥,如果不是有大問題,整個公司不可能輕易開除這麼多人。
原本賀弘義要罷免千依的這一點,其中就有這條,現在說反而有說服力。讓幾個心裡跟明鏡似的老股東,對這位莫家大小姐有新的認識。同時蹙起眉頭,望向賀弘義的臉上有一絲不屑。
大家都是以利益為重,公司好,就是大家好。
可賀弘義卻把自己的兒子安排到那個崗位上,顯然沒考慮過後面,害的人事部烏煙瘴氣。
這麼一想,在場的股東反而做的對。
賀弘義則是啞口無聲,自覺沒理。
但為了受傷的兒子,他不得不板著臉,提高聲音:“就因為這個,你就想罷免我,還將我的兒子打成這樣,有些越線了吧。”
“今天必須給我個解釋,不然沒完!”
“人是我捆的,不是我打的。”千依略微頑皮的眨眨眼睛,跟個調皮的小精靈似的,嘟囔起紅唇,“是那些被賀明遠,qian規則的女孩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