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水花的動靜極大,很快就驚動四周的人,不遠處的霍夫人和霍珊珊也只看見有個身影,待細細看清楚,向那邊看清才發現是怎麼回事。
居然是千依!
在場人隨著視線往看,不經意瞅到滿臉慌張的葉冰瑩,加上兩人的剛才相處的環境。
是總統夫人推的千依!
霍老太太從怔愣中反應過來,嚷嚷快叫人去救,神情嚴肅,望向沉默不語的霍夫人:“快打個電話,讓景淮回來一趟,這件事要他來處理!”
霍夫人被吼的出神,趕忙去打電話。畢竟霍景淮再怎麼樣是霍家的主心骨。未婚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肯定要回來一趟。
欄杆的高度不可能不小心掉下去,很有可能就是推的。
如果是葉冰瑩推的……
霍老太太長嘆一口氣,雙眼微微眯緊。
——
另一邊。
霍氏的辦公室內。
男人臉色陰翳,看著面前的下屬,側臉隱匿在黑暗當中,面前是堆積如山的檔案,散落一地,鷹隼般的雙眼眯緊,沒講話,坐在位置上卻隱隱有一種壓迫感。
霍氏的人硬是大氣不敢愣一下,生怕惹得這位爺不高興。
就在氣氛降到冰點的時候,門從外被人推開。
千鈞一髮之際。
霍景淮的注意被行止轉移,那張覆蓋冰霜的臉有一絲龜裂,寒意淡然的褪去。
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冰冷:“怎麼回事?”
行止拿著手機,推了推金絲邊上的眼睛,臉上也不大好看,從人身邊掠過,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恭謹頷首:“霍夫人的電話。”
掃了眼手機,霍景淮遲疑兩秒,將手機拿起來,蹙眉挑起。
電話那頭的霍夫人心裡焦急,將事情趕緊說出來:“是景淮嘛,大事不好了!千依參加插花宴的時候落水,現在沒醒……”
“落水?”猝不及防的坐起身,霍景淮眼底滿是戾氣,大步流星的離開辦公室,看得幾個人一驚,不知道發生甚麼,努力降低自己的壓迫感。
胸腔有怒意不斷翻湧,霍景淮眼中有冷意閃過,不加掩飾的出聲:“她怎麼會落水。”
自家小野貓的身手,霍景淮是知道的。
怎麼可能無端被踢下水。
“現場當時只有總統夫人在,兩個人說是談一談,不知道發生甚麼,後來千依就落水了。”霍夫人咬了咬牙,擠出這句話:“老太太讓你回來一趟,處理。”
話才落下,電話傳來嘟嘟聲。
霍景淮直接摁斷電話,那雙寒意的眸子轉瞬即逝,臉覆上冰霜的同時,縱然生氣卻沒有多講甚麼,只是那目光就跟綴了冰似的。
降低存在感的霍氏下屬,戰戰兢兢不知道發生甚麼,屏住呼吸。
面面相覷,趕忙低下頭。
男人掃過幾人,放在行止的臉上,冷冷吐氣“備車。”
“家主,還有甚麼吩咐嘛?”行止額角滲出冷汗,隔著距離,聽見剛剛是怎麼回事,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身上的壓迫感不要太嚇人,“比如那位總統夫人……”
聲音越來越小,快要聽不見。
提到那四個字,宛如觸及到霍景淮的禁地,眼圈一片猩紅,身側的拳頭微微攥緊,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青筋暴起,說不出的威嚴,“把慕容清帶過來。”
母債女還。
在霍家老宅,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千依被人推下水,很難沒有慕容清這個女兒做的事。
行止下意識的轉身,可想到甚麼,步子驀地停下,考究的問一句:“可那是總統府,萬一……”
“他們能上去,我也能把他們踢下去,總統府算個甚麼。”男人陰戾的話響起,舌尖抵著上顎,用最平淡的語氣像是說一件不大不小的話,
行止驚了一下。
不敢再多說甚麼,退出房間。
自家主跟主母在一起後,做為下屬的他顯然忘記這才是家主真正的脾氣。手段殘忍,做事雷厲風行,不給人留任何餘地,被無數地下勢力,更是稱作為活閻王的存在。
這個總統夫人。
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
千依落水之後,被人救出來的時候,全身冰冷。湖心亭旁邊的池塘有四五米的深度,摔下去的時候根本沒有甚麼防護措施,救上來之後就緊急送到了景園。
霍老太太從容淡定,叫了家庭醫生過來。
裡面再給人看病,而從落水之後就沉默不語的葉冰瑩,那張年過半百的臉驀然間顯現無措。
攥緊拿著扇子的手,指尖停滯發白。
目光看向霍老太太,蒼白的解釋道:“霍老夫人,千依落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然後她就落水了,真的不是我……”
“夠了。”
霍老太太凌厲的目光掃過來,被身側人扶起,滄桑的雙眼卻有精光劃過,看著面前為自己狡辯的葉冰瑩,沒給個好臉色。
抬起眼皮,語調淡淡的開口:“千依好歹是我們霍家未來的主母,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出事,我們都難逃其咎。莫家二老健在,他們聽見你這句狡辯,會怎麼找總統府算賬。”
“我家老頭子今天陪老友出去,要是今天他在,只會上總統府好好聊一聊。”
看似說得滿不在乎,卻是來自兩大集團的威壓。
千依絕不是失足落水,現場只有葉冰瑩一個人在,當時兩人還在推搡,不是葉冰瑩推的,難道還是空氣推的?
在場人看葉冰瑩的目光頓時不一樣。
霍老太太收回目光,緩緩開口:“先把總統夫人帶到前面吧,等會兒景淮就回來了,今天的事情我們霍家必須問清楚,不清楚,絕對不會放總統夫人回去。”
不放她回去?
這不就是扣押的意思。
葉冰瑩臉色大變,想起關於霍家的傳聞,雞皮疙瘩都要出來,向來的輕鬆淡定現在無措起來,抓緊身後的桌面,慌得扯了扯唇:“你們想幹甚麼,S國是法治社會。”
“就算你們霍家金錢足,我們是總統府,被人一票一票選出來的,可容不得你們造次,我要回去……”
“你能回去再講。”
在所有人的恭維聲下,霍景淮低沉的聲音,擲地有聲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