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對千依的態度,引來霍夫人的嫉恨,也被霍老爺子看在眼裡。
知道這個兒媳婦,一肚子壞水!
像是特意說給二房聽得,老爺子聲音不禁揚高,輕捻起鬍鬚:“霍家和莫家的婚事,就這麼定下,等老太婆八十歲大壽的時候正式公佈聯姻訊息。要是有任何人反對這樁婚事,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剛落,就在霍夫人霍隨臉上掃了一眼。
意思不要太明顯。
霍老爺子吹鬍子瞪眼:“尤其是你們兩個,為時時提醒你們,從現在開始你們要叫千依弟妹和嬸嬸。”
弟妹,嬸嬸!!!
霍夫人氣得眼珠子向上翻起,氣暈過去。
而霍隨整張臉漲紅,胸口怒意翻湧,怎麼也壓不下去。可話到了嘴邊,就是想說。
在老爺子能夠殺死人的眼神下,頂峰開口:“爺爺,您怎麼能由得人胡來。莫千依在整個S國,就是我霍隨的未婚妻。就算是替娶,也會有流言蜚語傳出去!”
說話間,霍隨望著千依,舌尖抵著上顎。
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接著說道:“流言蜚語不是您最忌諱的嘛!”
做為妹妹霍珊珊也是站在哥哥這邊,想著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心擰成麻花狀。
兩人的仇怨都可以寫出來一本書,是個人都會還回來。更何況是千依,她這個人那麼記仇,以後苦頭吃在後面。
搖頭恍若撥浪鼓:“哥哥說的對,傳出去會很難聽得,霍家人應該榮辱與共。叔叔娶了侄子的兒媳婦,聽著就無比荒唐,我們還要叫一個比自己同樣大的人嬸嬸?”
“開甚麼玩笑,就算莫千依進門,我打死都不會叫她一聲嬸嬸!”
霍珊珊心情的激動從而胸口顫動,那雙眼睛睜得宛若銅鈴,無措的攥緊拳頭。死死的看向霍老爺子,眼底有不容置喙的堅決。
她是在逼,霍老爺子做選擇!
從千依和親孫女中做出一個選擇。
只是,註定要讓霍珊珊失望了。
霍老爺子懶得理會,給個眼神都是奢侈。那雙眼睛定定的看向千依,搖了搖頭,拄著柺杖緩緩站起:“千依以後儘管在霍家橫著走,她就當個透明人,不用管她!”
終究是在商海打拼多年的霍老爺子,幾句話就把握霍珊珊的死穴。話也是堅決,更是揚起下頜來,頤指氣使。
“她霍珊珊以後跟霍家沒有關係,一個活生生的米蟲而已!”
霍老爺子說完這話,狠狠剮了眼霍珊珊。
後者似乎沒曾想會有這樣的情形,愣在當場。
霍珊珊吞吞吐吐的出聲:“爺爺,我……”
“別叫我爺爺。”霍老爺子咬著唇瓣,眉心挑起,卻是衝著霍景川夫妻說得,“這就是你們養的好女兒,忤逆長輩的話,千依為甚麼成你們的弟妹,做父母的你們應該最清楚。”
提到這個,霍老爺子恨不得把霍隨罵的口血淋頭。
拄著柺杖,不停的在地上敲擊,神情激動,連連咳嗽好幾聲:“如果不是霍隨跟江悅兮的事情,怎麼會鬧成這個局面。代霍隨替娶,是最好的辦法,能夠打破外界的不良訊息。”
“也能讓霍家的股票回升,兩家相互幫助,強強聯手。這一切,曾經應該是由霍隨來做的。”
說著,霍老爺子望向霍隨,恨鐵不成鋼。
心中忿忿,氣得心砰砰直跳。
拄著柺杖站起。用指尖指著他:“你還有臉說流言蜚語,這些流言蜚語都是你先惹出來的,把莫家兩姐妹玩得團團轉,真正腳踩兩條船的人是你,跟千依沒有任何關係!”
霍老爺子心中有氣:“你問問自己,為甚麼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平日裡的霍老爺子看起來,親和慈祥,越是這樣的人發起脾氣也是不管不顧,現在的場面就是最好的證明,聲音氣若洪,字裡行間滿是譴責。
不是不發脾氣,發脾氣的樣子屬實嚇人。
霍隨被訓得狗血噴頭,硬著頭皮發麻,面色漲紅,心頭湧上一層難得的羞愧。
唇瓣略微顫抖:“爺爺,是我的錯。”
有因必有果,這錯是他的,怎麼也洗不掉。
千依聽在耳中,爽在心裡。
撩了下垂落耳邊的捲髮,抬手將縷縷髮絲捋到腦後,順了順。櫻桃紅的唇瓣揚起一勾,滲出絲絲得意,沒有掩蓋。
她已經迫不及待聽到那聲“嬸嬸”了。
被男人扣住腰肢,順勢往他身上靠去。
霍景淮低下頭,輕聲在耳邊腹語:“主母,幫你教訓的滿不滿意。”
從他這個方向,不用問就能看出來。
女人因為高興而揚起的下頜,桃花眼似非似笑的眯起,睫毛如同初生的蝴蝶在顫動,說不出的嬌媚和慵懶。目光在落到女人的紅唇重了些,好像是給他們的刺激不太大,所以還這樣質疑。
瞳孔漆黑,眼底森冷清冽。
打破場面的氛圍,擲地有聲的響起。
落到霍隨臉上,不由自主落了些:“知道錯就要改,叫一聲嬸嬸,好好謹記。”
這不是詢問,而是通知。
看著面前的男人,霍隨說不緊張心裡是假的,到底是自己看著的叔叔,看著他一步步的羽翼豐滿,到如今的森然和冷漠。
“四叔,我改天……”
“現在叫。”霍景淮瞳孔漆黑,性感的唇瓣,肆意的勾起弧度,伸出手:“一、二……”
不等那個“三”響起,霍隨已經主動響起。
態度恭謹,哪有往日的模樣:“嬸嬸,四嬸嬸。”
真的叫了!
雖然沒骨氣,但霍隨無非不再護著自己的命。
一般能讓四叔叔數到三,就沒有好事情發生。
所以也預示著,霍隨的服軟。
聽他這麼講,千依勾勾唇,像是隨意的點頭:“謝謝侄子,那麼侄女不也應該喊一句嘛?”
侄女?
被這麼叫到的霍珊珊難以啟齒,看著面前這張臉,終於低下高傲的面孔,戰戰兢兢:“嬸嬸好。”
“侄女真懂事,好知道問一聲好。”
千依捏起下頜,緩緩摩挲著。看著眼前兩人的低頭,心裡說不出的痛快。美眸流轉開來,款款落座:“這件事處理完,就聊聊你口中我抄襲的那件事,我抄襲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