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霍老爺子和霍老太太相視一眼。
明眸直射過去,有一絲無語。
可霍夫人像是沒察覺,身子倚靠在背後,怡然自得的樣子。
聽到她的話,霍景川臉色也好看些。
凌厲的雙眼眯起,看向坐在椅子上渾然不覺的兒子,嚴肅的口吻:“霍隨,你聽到沒有,這次要是再出甚麼么蛾子,辜負千依,別怪我把你從霍家趕出去!”
直到現在,霍景川也跟霍夫人所想的一樣,以為是千依同意再給霍隨機會,所以他表情嚴肅,警告提醒著兒子。
用趕出霍家的話,做威脅。
霍隨表面複合,私底下的手團團攥緊,額角的青筋暴起,眼底滿是一層戾氣。
好好對莫千依?
等這幾個以大局為重的長輩去世之後,要把莫千依帶給他的全部奉還!
現在他勢力並未豐滿,只能忍!
餐廳內一陣安靜。
但在場人心思各異,大不相同。
千依跟霍景淮進來的時候。
明顯引起眾人目光的焦點,兩人站在一起,宛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霍景淮銀灰色西裝加身,包裹他精瘦威武的身姿,高大的個頭居高臨下的望著,隱隱有一種壓迫感,籠罩的氣息不寒而慄。
本該是肅然沉穩的畫風,但到了身側卻有一種別緻的風景。
男人的身側,千依穿著素雅的裙子,月牙白的有多多小花點綴。頭髮被梳理得整整齊齊,放在腦後。桃花眼似非似笑的眯起,側臉寧謐安靜,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兩人的並肩而立,引得不小的波瀾。
霍老爺子和霍老太太都是過來人,將兩人的神情看在眼中,也知道雙方的贊同,不禁暗自頷首,讚揚起來。
好,真好。
雖說霍隨的婚事就這樣被霍景淮代替,可兩個老人家覺得這才是最合適的。更何況也解決霍老太太的心上難題,霍景淮的婚姻大事。
兩人不約而同揚起唇,感到竊喜。
可二房的人明顯不知情。
霍隨神色淡淡,卻主動讓傭人加了個位子,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以為霍景淮和千依是碰上面的。
呢喃開口:“四叔,你今天有時間回老宅,是來討我的喜事,祝賀我跟千依在一起……”
沒等霍景淮開口,千依皺眉發話。
“在一起?”她的眉眼輕輕向上揚起,目光在霍隨揚起的唇瓣定格幾秒,很快反應過來:“真是蜜汁自信,吃早飯就閉上你的嘴,省得臉腫了,腰還疼,連飯都吃不下。”
敢情以為她給機會,兩人在一起?
怎麼可能,她不喜歡別人用過都男人。況且霍隨和江悅兮揹著她這個前未婚妻,可能餘情未了,是個人怎麼會給機會。
這自信,是梁靜茹給的吧。
千依的厭煩直達眼底,這時候身側的男人遞給她一個眼神,兩人從霍隨身邊掠過,緩緩坐下。
雖不言語,但厭惡已經非常明顯。
礙於有長輩在這兒,霍隨沒有發作,維持表面的神情。心裡早就擰成一個麻花,看著他特意讓傭人安排出來的位置,唇瓣有些抖動著。
直勾勾的注意千依的動態,凌然看見她和霍景淮這個四叔坐在一起。
霍隨不滿在臉面,霍夫人早就甩臉色出來,笑著開口。
“千依,怎麼坐那裡,坐霍隨旁邊呀。”她看著千依那張臉,唇瓣揚起:“我們是一家人,心裡有氣,可你都給霍隨贖罪的機會,我們先把關係破冰怎麼樣?”
在霍老爺子面前,當然要表現一下她這個做婆婆的氣度。等老太太老爺子一走,要是之後再回山上,這霍家不就是她一個人的。
到時候,她明著不能搞千依,那就暗地裡偷偷摸摸地搞。
這麼一想,霍夫人面上浮現幾分笑意。
母子倆都沉浸在千依服軟的表現裡,霍珊珊看見千依還有心思來霍家,神采奕奕的樣子,沒好氣的放下面包。
眼珠子轉了轉,有幾分戲謔之色:“千依姐,你怎麼還有心思來我們霍家,這個時間你不應該去澄清,找律師嘛。畢竟你參加風尚的作品,被人扒出來抄襲斐落,得罪得可是CALVQI整個品牌。”
說著說著,霍珊珊捂住嘴:“我都忘了,千依姐的朋友就是斐落,她要是知道自己的朋友抄襲,會是怎樣的神情呢。”
提到這個,霍珊珊就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在千依剛回國不久的宴會上,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扒出買假包的訊息。甚至被CALVQI這個牌子拉進黑名單,都是千依挑唆的。
而這次,千依卻爆出抄襲斐落,兩人可是朋友關係。所以知人知面不知心,說得就是莫千依這種人。
霍老爺子還在興頭上,突然聽霍珊珊這麼講,很快被吸引注意:“抄襲,甚麼抄襲!千依難道不是風尚設計大賽的冠軍嘛,無論哪場作品光拿出來是一等一的好,別給我老頭子胡說八道!”
因為這個,霍老爺子不僅對千依的好感度增長,甚至還肯定她的能力。昨天千依大出風頭,他恨不得把兩家聯姻的訊息昭告天下,況且看長大的孩子怎麼會做這事。
見爺爺不相信,霍珊珊嘴角的笑容就更加得意,化著精美妝容的臉有些猙獰。
唏噓的搖搖頭,擺手道:“爺爺你別不相信,我可是斐落的粉絲,但我幫理不幫親。千依姐,有幾個作品完美符合斐落的作品,斐落的作品在前,誰抄襲誰一目瞭然。”
說著,霍珊珊翻出手機。
開啟頭條的軟體,裡面已經亂成一鍋粥。
霍夫人離得近,正巧看見,千依抄襲得四個大字極為顯眼,頓時拍桌而起。
“莫千依,你怎麼能抄襲,頭條鬧得沸沸揚揚,傳出去給我們霍莫兩家摸黑!”
有人先開口,霍珊珊就像抓住千依的尾巴,心中有底氣,雙手叉腰。
得意的抬起下頜,目光有幾分不屑,嗤之以鼻的輕笑出聲:“千依姐,別不認證,你讓我們霍莫兩家鬧出這麼大的笑話,幸虧我哥……”
話音未落,男人森冷的目光投來。
舔舐著後槽牙,擠出一句話:“霍珊珊,你怎麼跟你長輩說話的,是沒人教育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