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有說完,大家都在聽著。千依卻冷聲打斷,桃花眼似非似笑,指尖從掌印的面頰上劃過,扯了扯唇。
“霍夫人讓霍珊珊說話,不就是幫著你們嘛,至始至終我都沒有說謊!”
女人的睫毛沾染幾顆淚珠,纖細輕顫如同蝴蝶初生的羽翼,滿臉驚恐,被莫清甜和莫老爺子護著,不由分說。
時到今日,莫老爺子把孫女護在身後。
他看著老友,面上是難以掩蓋的失落,
長嘆一口氣道:“老霍,訂婚宴當天我沒好說,看著我們兩家走的近,不想傷情分,可有句話不得不說,你孫子就是個混蛋!”
特意將“混蛋”兩個字念得很重。
目光定定的看向半死不活的霍隨,胸口有怒氣翻湧著,橫眉挑起。
“將我莫家兩個有血緣的孩子,玩在手掌心,比幾十年前地主都有豔福,這是缺乏教育的表現,說明父母都沒教育好。”
莫老爺子好歹在商海多年,說話都剛強有力,不卑不亢,直戳痛點。
更讓霍家人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愧疚,霍家二老也是垂下腰肢。
“老莫呀,是我們霍家對不起你。”霍老爺子搖搖頭,微微抿唇:“原本想著是親上加親的好事,卻沒想到……”
霍莫兩家再各自的領域都尤其出眾。
強強聯手,可謂煞羨旁人。
最重要的是想維蓄小輩間的情誼,讓兩家的關係更進一步。
結果,霍隨和江悅兮這麼一出,反而關係緊張起來。
霍老爺子拄著柺杖,強撐著身子。
氣得眉心突突直跳,忽然,被霍景淮穩穩的扶住,示意他寬心。
居高臨下看著霍隨,走上前。
男人身姿高大威猛,看躺著的人甚至要低下頭,輪廓妖冶不羈,隱匿在光影之下。唇瓣勾起肆意的弧度,突然彎下身,一把將霍隨從地上扯起,鷹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視線緩緩落在他的右手上。
好像就是這隻手。
他拿這隻手打得小野貓。
雖然心中有氣,面上卻並不顯露出來。
“打女人真有本事,我們霍家出了你這麼一個敗類,呵。”
霍景淮捏住他的下頜,目光凌厲。
從他的臉上掠過,不給幾分面子。
霍夫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自己的兒子被霍景淮一把扯起,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愣在原地,但雙腿癱軟的抖動。
“景淮,他是你的侄子,身上還有傷,你千萬不能……”
她語無倫次,話都說不清楚。
正要向霍景川求情,卻被男人警告的眼神褪下。
別說是親生父親,就是霍老爺子都不想動。
老爺子年紀雖大,但人還是清醒的。
首先,霍景淮說這麼一些話無非想洗去莫家的怒火,讓兩家關係緩和些,同時也給千依的那巴掌解氣。
而其次,霍老爺子的神色肅然。
就是教訓教訓霍隨,讓自己心中的女人受苦。
做為霍隨的父親,霍老爺子再清楚不過。
只見霍景淮忽然把手上的霍隨給扔出去,直接摔到牆壁上。
沒給任何人面子。
霍隨更是疼得說不出來,本來就被莫老爺子一棍子敲在腰上,讓他懷疑是不是腰扭了。可霍景淮這麼一下,根本就不能動彈。
疼得額角汗不禁滲出,薄唇輕顫。
“四叔,真疼呀……”
“你還知道疼?”
霍景淮唇角勾起,吐了吐氣。
“一個能打女人的男人不配講疼,除非她拿刀砍著你能還手,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動手,她是要被寵在手心,懂?”
看了說不出話的霍隨一眼,再不想理會。
看向駐守在大廳隨他一同下來的行止,“這人打了一個巴掌,十倍打回來。”
說完這句話,霍景淮緩緩轉身,他的視線從在場人震驚的神色中掠過。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最終將目光放在女人微微紅起的臉頰上,蹙起眉頭。
語氣帶著一絲威然。
“不要留情。”
話落,霍夫人立馬從震驚中回過神,看向兒子的眼神滿是憐惜。
到底是自己孩子,捨不得讓他受罪。
一字一句滿是蒼白:“景淮呀,縱然霍隨有錯,他現在受傷也不應該……”
“把二房的人都帶走。”
二房就是霍景川那一脈。
霍景淮冷聲,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別說是霍夫人,霍景川臉色都陰翳。
這明顯就是不再給她面子,但看見千依那微微紅腫的臉,難耐生出幾分疼惜。
最終,帶著霍夫人和霍珊珊直接離場,而霍隨被行止拽到門口,毫不留情扇巴掌。
大廳,頓時剩下的人也不多了。
霍家二房全走,也沒有幾個人。
莫老爺子讓傭人和無關人等都下去,坐在大廳的沙發,一言不發。
而莫老太太今晚更是被氣的趕緊上床睡覺,吃了好幾顆舒心丸,不想在看見霍家人,千依陪同上去。
所以大廳僅剩霍老爺子和莫老爺子,霍景淮三人。
剛落座,霍老爺子就硬著頭皮:“老莫呀,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是要處的,不能因為小輩們的事情而傷了和氣,這不好。”
話剛落下,莫老爺子聽到這話,舒了一口氣。
嚴肅的口吻:“我們兩家強強聯手,因為這次的事情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在訂婚宴當天,這件醜聞爆出去後。
霍莫兩家的股份雖都有掉的跡象,但莫家的股份很快回升,甚至有高漲的痕跡,
而霍家的股份,卻到了歷史新低。
網友的譴責還有前些年霍氏的負面新聞,都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更多的是霍莫兩家的解體,會不會受到影響。
很顯然,是有的。
“霍隨本來是個好孩子,也是我老頭子看長大的,沒想過會這樣,就這麼算了吧。”
霍老爺子長嘆:“老莫,其實這事還有待商榷,你何必……”
“霍家還有甚麼人?”
莫老爺子年紀一大把,看得比誰都清楚,他孫女明顯在愛情上是爛桃花一大把,要是遇不到甚麼好人家,還不如找個門當戶對的嫁了。
有莫家做為後備,還怕甚麼。
沒有能夠值得託付的人,還不如搞錢,把權利握在手裡。
正當兩個老爺子,陷入沉默。
“這不是還有我嘛,老爺子你可以把千依好好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