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千依聽見,緩緩搖晃手裡的紅酒杯。
猩紅的液體在酒杯中搖曳,捏著緊了緊。
那雙桃花眼似非似笑眯成一條線:“這裡不是程家,程小姐還想把我帶來的人趕出去嘛?”
索菲順勢搭腔,學程歆然剛剛的樣子。
“沒錯,我可是莫大小姐帶來的人,你把我趕走,就是不給她面子。還一口一個慕容姐姐,我看你是這位千金的臭屁蟲,哪哪都有你,真把自己當個數了。”
這聲臭屁蟲讓程歆然受不了。
拳頭攥緊不斷晃顫著。
她跟慕容清關係好,怎麼就成臭屁蟲了。
而且莫千依,腳踩兩條船還神情自若的。
程歆然哼出聲,“總比某些雙面人好,趕緊把霍家少奶奶的位置守住,省的到頭來一場空。”
所有人的目光聚攏在兩人身上。
這話更是讓名媛千金聽不出所以然來。
紛紛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有個貴婦出來打圓場:“莫大小姐和慕容小姐保不齊以後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的,關係應當很好才是,多多相處。”
兩個人都不是好惹的。
商界豪門千金和政界千金。
名媛貴婦是都想討好,但不可能讓兩人滿意。
千依冷笑中帶有一絲嘲諷。
想到今天的計劃,出聲:“別聽那些緋聞,這事還沒確定呢。”
這話讓圍著的人紛紛愣神,在慕容清和千依身上徘徊不定,最終移回千依那邊。畢竟千依霍家少奶奶板上釘釘,而慕容清好像真的就是緋聞,光是猜測不能說明甚麼。
所以還是討好千依保險。
紛紛跑到千依的身邊,接踵而至的誇讚。
看到這一幕,慕容清氣得臉色發青。
氣得喝著香檳壓壓驚,臉皺成一團。
“慕容姐,你別生氣,千依她就是在嫉妒你,所以才口出狂言。”程歆然咬牙切齒,輕聲安慰身側的人,“別忘了,你可是被老爺子承認過得。”
慕容清的臉色好看些。
程歆然繼續接著開口,“你看整個拍賣會景淮哥都沒有來,肯定是聽了霍老爺子的話,跟千依拉開距離。你才是最合適的,只要坐上霍夫人這把椅子還怕甚麼。”
她的安慰顯然有用,慕容清的臉色恢復剛剛的神情,放下杯子。
“歆然,你說得對。”
慕容清沉住氣:“我有霍老爺子的承諾,擔心甚麼,景淮她會想的通。”
不急不急,這才是開場。
她是總統府千金,不能沉不住氣。
拍賣會開場之後,就是舞會。
男男女女不用的湧進舞池,這時候拍賣會宴廳傳來眾人的驚呼聲。
霍景淮的出場讓整個拍賣會進入**。
他神色冷淡,整個人矜貴妖冶,目光在整個拍賣會現場掃視一圈,隨即目光定在千依的臉上,定定的看過去,佇立在宴會中間。
目光帶了幾分笑意,唇角略微上揚。
心情很好的樣子。
讓不少人跟風望去。
慕容清和千依是站在一起的。
以至於大家都認為是慕容清,名媛千金個個捂住燥紅的臉。
發出驚羨聲,羨慕的看著慕容清。
“慕容小姐,霍總在看你呀,甚麼緋聞不緋聞的,看來你們見家長的事情肯定是真的了!”
“能不是真的,慕容小姐和霍總簡直絕配,兩個人勢均力敵,沒有人再合適。”
“好羨慕呀,那是霍總呀。”
聽著眾人的驚呼聲,慕容清自然很享受大家這種羨慕的感覺,被眾星捧月的圍著。但她暗戳戳望了千依一眼,著實有些不確定,但心卻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到底是為她,還是為千依。
可莫名產生一種僥倖,也許是為她呢。
慕容清的深情落入千依眼底,緩緩勾了勾唇,這就迫不及待,搞笑。
還以為她有多矜持呢。
轉身就要離開,去別的地方呼吸呼吸。
此時,程歆然攔住她的去路。
她這副“臨陣脫逃”的樣子也讓程歆然確定心中的猜測,保不齊和景淮哥早就分了。
所以看慕容清,火氣那麼大,受不住的想離開。
一把扣住千依的手腕:“千依你這個時候走不太好吧,你的未婚夫呢。他怎麼還沒有過來,這都要跳舞,你可是他的女伴呀。
來舞會不跳舞怎麼行,慕容姐姐保不齊會被景淮哥邀請,怎麼能錯過這一幕呢。”
程歆然抓住千依的手不放。
眼底猩紅,話語更是充滿惡趣味。
她就是要看見千依傷心流淚的樣子,好好把潑水的仇怨給要回來。
根本沒管慕容清此時急躁的神色。
千依眼睛微微眯起,“邀請慕容清?”
真是搞笑,她男人邀請別的女人。
這些天,霍景淮的榴蓮可沒有少吃。
眾人的目光此時聚攏到霍景淮身上,哪裡管的住千依。
只見下一秒,霍景淮邁開長腿緩緩走來。
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全身上下著裝一絲不苟,身姿有力。眼底的笑意轉瞬即逝,讓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慕容清看著都砰砰直跳。
在慕容清心裡,她比千依哪哪都好,也是霍老爺子最滿意的人選,都不用多講。再加上有霍老爺子的口頭支援,私下也在撮合他們。
或許呢,或許景淮是真的想通。
程歆然也笑得合不攏嘴,“莫小姐,需要不需要找找未婚夫,現在的情形對你可不太好。”
千依手上有兩條船。
一條是霍景淮,一條是霍隨,哪個都不願意丟。
要是都破沒,看她怎麼辦!
千依沒有言語,從程歆然掌心抽出手。
冷眼相視著。
男人緩緩走過來,不慌不忙。
最終,直直的走到慕容清面前,手從插著的兜抽出來,眉心微動。
從他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刻,慕容清都是飄的。
眼睛滿是愛意,笑意愈發深刻:“景淮,你是要邀請我去跳舞嘛,我等你好久了,我們是跳下一支曲子,還是……”
霍景淮眼神不耐,不想浪費一點時間。
餘光往千依那裡瞅。
面前這些圍住的人牆著實讓他厭煩。
貴婦千金頂著壓力沒有講話,卻竊竊私語。
都認為霍景淮是要邀請慕容清去跳舞,坐實兩人的關係時。
“你們都能讓一讓嘛,擋住我了。”男人的聲音清冽沒有夾雜任何情感。
掃了眼面前的人,“都給我讓開。”
眾人愣在當場,眼神紛紛往慕容清那裡瞅,有疑惑和詫異的眸色閃爍著。不明意味,難道霍景淮邀請的不是慕容清嘛,可明明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但她們還是疏散開來。
只見霍景淮緩緩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