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怔,慕容清從沉默中回神,喃喃開口:“你知道我和霍景淮認識多少年了嘛?”
從高中開始的少女春心萌動,再到大學的真心告白,成年後的努力靠近……
直到現在,慕容清的房間還有霍景淮的商業雜誌和專訪,一系列的東西。全部都來自這個男人,是她最大的堅持。
在她最後的告白,遭到拒絕,索性出國散心。
可她出國就半年時間,傳來霍景淮交女朋友的事實,徹底讓她這些年淪為笑話。
所以馬不停蹄收拾回國……
聽著慕容清說他們的點點滴滴,那湧動的神情無不告訴千依她還在心動喜歡,不禁揉了揉耳朵。
真是無聊的獨角戲,以為多厲害。
千依似非似笑的眯起眼,“你不用講了,我算是聽明白清楚。”
她的指尖在桌面敲擊,掃了眼四周。
目光從眼前精美的暴露掠過,隨即放到女人皺起的眉頭上。
慕容嫣感覺有希望:“莫小姐的意思是?”
千依眨眨眼:“我更不能跟霍景淮分手,應該跟他甜甜蜜蜜,結婚生子。”
最後的四個字她咬得極重。
不僅說給慕容清聽,也說給程歆然聽。
這話更讓慕容清面色一冷。
指甲摳在掌心:“莫小姐是不是太自信了。”
現在是霍隨的未婚妻,難不成轉嫁給霍景淮,這開皮甚麼玩笑?
太荒唐了。
千依的手指微微一滯:“自信的是你,你應該從我和他世界遠離,徹底消失。”
程歆然當即不滿出聲:“憑甚麼!慕容姐跟景淮哥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上學,你當時估計還是個孩子,要退出也應該是你退出……”
“啊——”
只見杯子裡的水全部傾灑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潑到程歆然的臉上,茶水連帶著茶漬,讓她狼狽不及。
千依抬手將手中的水晶杯摔在地下,唇角往上肆意的勾起。
她那雙桃花眼滿是輕蔑:“你再說一次,我再潑你一次。”
這速度也讓慕容清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程歆然早就被潑上水,慌得給她拿紙巾擦拭著,眉心夾雜幾分著急。
邊說邊給她擦臉:“莫小姐你太過分,歆然只是不懂事……”
“你好像成年,比我年紀都大的阿姨。”
千依嗤笑一聲,拍拍手:“她如果是不懂事,那我就是小孩不要跟我計較。”
“你……讓景淮哥知道,他會把你…”
程歆然連連咳嗽幾聲,頭一次覺得自己吃虧,模樣還這麼慘。
她目光放在千依那張精緻雕刻的臉上,氣憤的咬住下唇,眼淚從眼眶擠出來:“我程歆然不跟你見識,可等會兒見了景淮哥,一定會跟他告狀!”
“去告狀,我跟她在這聊著。”千依覺得沒意思。
見兩人狼狽的樣子,不知理直氣壯從哪裡來的,摩挲著紅唇,面不改色。
慕容清把程歆然給安排好,讓侍者帶她去梳洗一下,才緩緩入座。
見四周無人沒有身影,慕容清眉心皺起:“我好說歹說,你就不願意離開景淮?”
離開,她為甚麼離開……
千依嘴邊的笑一頓,抬起眸子:“你有甚麼資格有甚麼立場,跟我這麼說?”
不是親人,又不是很好的朋友……
對面明眸投射遞來的目光,慕容清的心像是跳到嗓子眼,略微難堪。
可就算難堪,慕容清也覺得自己比千依適合。
首先,是她和霍景淮的身家,總統府千金和首富世家,兩人都事業有成。霍氏在霍景淮的領導下,躋身國際,而她則是高奢GOING的設計師。
這麼一想,慕容清挺直胸膛。
她輕聲道:“我有事業也有未來,比你更合適……”
——
另一邊。
侍者帶程歆然梳洗乾淨,感覺都好了多。
正走出來迎面就撞上匆匆下來的霍景淮,腿像是灌鉛似的走不動。
霍景淮注意到程歆然的臉:“你這臉怎麼回事?”
像是被甚麼打溼似的。
程鴻羽也覺得奇怪:“妹,你這是掉到水坑了?”
程歆然氣得翻白眼:“甚麼掉到水坑,全是他那個女朋友莫千依潑的,好在是涼水,如果是熱水,你妹的臉可都要毀容了!”
莫千依做的?
平日程鴻羽再吊兒郎當,碰到這事可不含糊。
尤其程歆然是他唯一的妹妹。
他當即轉身質問:“霍景淮,你帶這女朋友怎麼回事,至於嘛?”
心疼得摸上妹妹的臉,程鴻羽的心像是被擰成麻花狀,揪心的難受。
移開自己的視線,霍景淮嗓音低沉:“總得問清楚再來理論吧。”
他的小野貓,不是隨意潑水的人。
肯定是程歆然踩到她的底線。
掃了四周幾眼,沒看見女人的身影,霍景淮欲要打個電話,似乎聽到甚麼聲音,長腿邁開向聲源處走去。
程歆然和程鴻羽趕忙跟上。
一邊走路還一邊煽風點火:“景淮哥,我可跟你說過,我的臉是千依潑的水。你見到她,必須給我道個歉,不然這事沒完!”
霍景淮在前頭有著,蹙起眉頭。
他無心程歆然理論的話,更擔心女人被慕容清欺負,恨不得飛到她身邊。
甚麼朋友不朋友,都是狗屁!
此時的千依不知道男人還在靠近,雙腿互相交疊,慵懶的伸懶腰。
對於情敵,這是最大的挑釁。
每當慕容清說甚麼,她都輕鬆瓦解且沒有任何的生氣模樣。
千依冷聲:“還要說甚麼,乾脆都說出來,刺激刺激我。”
慕容清臉冷下來,桌下的拳頭微微攥緊且指尖發白,產生顫抖。
終於受不住,她冷眼相待:“莫小姐,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和霍隨有婚約,卻跟霍景淮這個叔叔拉拉扯扯,還要結婚生子,你這不是勾引是甚麼,信口雌黃……”
“勾引,是我勾引她的。”
霍景淮大步流星走到千依身邊,猝不及防出現在兩人面前。
當然他將慕容清的話聽得完完整整。
眸光冰冷,劃過一道森冷的寒光。
拉開椅子,在女人身邊坐下:“是我見色起意,對她圖謀不軌,你該找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