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浩霆一愣,連屁股都坐不住。
頓時在場人向他投來的目光,更是讓他承受不起。
丹尼爾晃了晃拳頭,輕笑:“莫先生,你要是再不讓位,我不得不用強硬手段了。”
看著呆愣的莫浩霆,索菲嗤之以鼻。
見老大沒有任何反應,撞了撞他的胳膊:“君子動手不動口,他好像沒有讓的意思。”
兩人相視一笑,看得莫浩霆咽咽口水。
坐在這個位置,是他最後的倔強。
誰料兩人就沒有甚麼意思,直接將他從椅子上拽起,往地上丟去。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的猶豫。
莫浩霆都沒有回手的餘地,只能被迫摔在地面,整個人像是散架似的。
疼得齜牙咧嘴,爬不起來。
“莫千依,你的人這麼……”
“他們沒做,是我讓做的。”
千依從原位上起身,緩緩走到莫浩霆前面,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
直勾勾看著莫浩霆。
“莫總,是你不願意讓位,不是麼?”
莫浩霆攥緊拳頭,對這個女兒一瞬間有畏懼的心思,唇角的笑容不禁讓他滲出冷汗。
慌得話也說不清:“你到底想幹甚麼,從回國開始你就像變個人似的,你在國外究竟幹甚麼了。”
這種氣魄,他見過多少大人物都沒有。
自從千依回國,莫浩霆的境遇越來越差。
尤其是她眼底有時候的恨意,他原以為看錯,現在想想,絕對沒錯。
千依看穿他的想法,紅唇輕啟:“復仇。”
她用她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這些年來,她有多痛苦,就得讓莫浩霆和那對母女加倍還來。
這僅僅是第一步,江悅兮入獄,莫浩霆失去驕傲,江晴……
千依眼睛閃了閃,“如果你但凡有點腦子,都應該知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被你道德綁架的孩子。
如今的我羽翼豐滿,有的是功夫對付你,收起你愚蠢的腦子。你應該慶幸我能留你一條命,還是看在你是爺爺唯一的兒子份上。”
話落,千依看向丹尼爾。
嘴角多了分諷刺:“還不把莫總扶起來,講講吓一個事情,賣掉公司。”
女人換了個姿勢,坐在上首座上。
桃花眼似非似笑,眸光撲朔迷離:“不知道大家同不同意,反正我不同意。”
“莫千依!”
莫浩霆失神,才想起開股東大會的初始目標。
江悅兮還在裡面待著,需要這筆錢!
千依聞聲看去,他的急躁映入眼簾,“莫總,有甚麼要說得,公司是大家的,可不能你一個人的話作數不是?”
這話引得在場不少人點頭。
他們很早就不難莫浩霆的作風,無奈沒有甚麼話語權。
這下都贊同千依的意見,接踵而至發表自己的想法。
千依發現,整個公司除了莫浩霆沒腦子外,其他人到底還是不錯的。
遞給莫浩霆一個挑釁的眼神。
輕笑出聲:“莫總,你看到了吧。大家對你突然要賣掉公司的意見,非常不難。你不能用自己的股份再來壓人吧,我的股份不比你少,況且……”
千依頓了頓,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雙腿互相交疊。
“想拿這個錢去救江悅兮,根本不可能,白日做夢去吧!”
她眼神又冷了些,讓人不敢直視。
聽得莫浩霆不敢回懟的機會,更是頭皮發麻。
連帶不少股東都覺得千依不是個好惹的。
待事情處理完,整個昊天公司被千依一頓整治,最後將公司交給索菲進行打理。
臨走的時候不忘警告的看向莫浩霆,“好好閉嘴,我能留你一條命。”
她聲音透露隱隱的威脅。
加上丹尼爾和索菲在身後,更有著壓迫感。
莫浩霆直到他們走,才鬆了一口氣。
挫敗感油然而生。
一拳打在桌面上,心中忿忿。
他居然要淪落到比自己的女兒還要矮一頭就算,這下還不能把江悅兮救出來。
想到在家裡掉眼淚的江晴,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莫浩霆怎麼去告訴她這個殘忍的真相。雙手抬起下頜,不知道該講甚麼。
此刻,焦頭爛額的時候,電話在這時候響起。
掃了眼螢幕確認是不認識的人開啟,莫浩霆還是接了。
聽到那頭的女聲話落,驚撥出聲,“你能把我的女兒救出來,還能給我這筆錢,是真的,哪裡的地址……我現在就去!”
掛完電話,莫浩霆就把號碼存到手機裡。
電話裡的是個女人年紀不大的樣子,一看就是能幫他把江悅兮救出來的人。
千依想阻攔都阻攔不了。
——
霍景淮在樓下等著,看見女人的身影,邁開雙腿就向她走過去。
剛邁開腿過去,卻被丹尼爾直接攔住。
看著面前的男人,丹尼爾就沒有多少好印象,“你來找老大幹甚麼……”
“讓開。”
霍景淮皺起眉頭,直接從丹尼爾的身邊掠過,幾步路走到千依身邊。
身後的行止也隨即跟上。
男人強硬的拉住女人的手腕,把她往車上拉去,讓幾人不明情況。
千依抿唇:“你不是去上班,怎麼突然過來?”
“有事情,想問問你。”霍景淮低頭掃了眼女人的神色,把她帶到副駕駛。
不等他們跟上,就把幾人隔絕在窗外。
千依無措地抬眸,目光放在前方:“你說。”
“我有個朋友剛回國,想見見你。”霍景淮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可祁修筠在那裡,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不去也行。”
祁修筠……
千依低下眼眸,眼皮略微往上一翻。
真是個礙眼的傢伙,怎麼哪裡都有他。
想到向晚無意間提起的風尚設計比賽,還是跟他旗下的企業有關係。
她揉了揉眉心:“現在就去?”
霍景淮眉頭舒展開來,“現在就去,他這個人很有意思,不是很為難的人。”
千依心底有了考量。
慵懶的靠著,良久才出聲:“我去,可如果再把你這個朋友搞絕交了,別人會不會覺得我是狐媚子,紅顏禍水……”
一而再再而三的甩脾氣是不是不好。
況且那次賽車,她都沒徵詢霍景淮的意見。
兩人畢竟是朋友……
霍景淮冷聲,緩緩勾唇,勾起女人的下頜。
“我被禍的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