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有那麼一瞬以為自己看錯了,但當他揉揉眼睛,發覺那道身影時,驚喜出聲。
讓所有人的目光驀然間聚攏在她身上。
韋子明看直了眼,才反應過來是被個女人差點踢到,膛目瞪圓。
還沒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韋子明不禁多看兩眼。連帶著臉色漲紅,難得沒有發火。
唇色抖動,吐了吐氣道。
“你個臭娘們,趕緊給我滾開,我韋子明不打……女人!”
“趙飛,讓她走,男人解決的事,女人就不要插手。”
傅深緩緩回神,他眸色深沉,這話衝趙飛說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到女人的身影上,眼底浮現幾分不明的情緒。
他居然被一個女人救了。
活了二十年的傅家大魔王頭一回感到人生挫敗,要一雪前恥。
即使唇色沒有血色,強撐著自己的身體,說這話彷彿沒了力氣。
趙飛看了眼傅深,臉色不大好看,“傅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
“讓她走。”傅深不關心女人是誰,嘴角夾雜淡淡的血絲,看了眼千依。
僅微微頷首下,像是對她道謝的意思。
可千依連眼皮懶得抬一下,不慌不亂伸個懶腰,唇上揚的撇起。
“他帶的人可是道上打黑拳,下手狠著呢,你確定?”
她的話漫不經心,卻字字有力。
透著森然、凌冽。
她緩緩說話,直接讓傅深身後的兄弟們炸了鍋。
WC,怪不得打不過。
原來都是道上的人,又兇又猛的。
有個黃毛頭髮頓時不爽,大口大口喘著氣,“韋子明,你夠可以的呀,打不過我們就去找救兵,心真黑!”
“給我閉嘴,誰說不能找道上的人。”韋子明臉色一紅,毫不遲疑地回懟,“爺就是找了怎麼了,從你們惹上爺的那天起,要知道後果怎麼寫。”
他抬起下頜,看著傅深那邊人恍若蝦兵蟹將。
抓住狼牙棒,緊了緊。
抽動起唇,“再來啊,不打死老子今天可就不走了。”
趙飛牽起唇瓣,“卑鄙。”
雖說兩撥人幾次交鋒,也都是見好就收。
這次韋子明為解心頭之恨,找道上的人就算,還要把他們趕盡殺絕……
要不是今天傷勢慘重,別說他,就光傅深也不答應。
傅深倒吸口涼氣,滲透汗液的劉海搭在額前,他看著韋子明,“我跟你走,把他們都放了。”
事大多他惹出來,苦了誰也不能苦了這幫兄弟的。
見男人陰沉的臉,千依舌尖抵著上顎,雙手相互交疊,凝視後掃了一圈。
還算不錯,夠義氣的。
也難怪她這個曾經的小弟願意跟著。
千依原本不想出手,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沒等韋子明開口,激靈一下,“把他們都給我放了,我陪你們這一群人打。”
除趙飛這個知情人外,所有人震在當場。
有人更是捧腹大笑。
韋子明愣了一瞬,笑出聲來,“你個臭娘們的,跟我打都不現實,還跟我們這一撥人打,挺有意思。你這是喝幾斤酒,撒謊都不帶一下的。”
他身後的人也是唏噓吹著口哨。
先不說男人和女人的較量,前者更佔上風,光千依這嬌滴滴的長相,看起來下手就不重的,何至於……
男人打女人本就是無恥的事情。
韋子明掏掏耳朵,“趕緊走吧,我們這些人還算紳士,不打女人。只是你這麼好看的女人,就應該被人放在手裡……”
“啊!”
話還未講完,千依就抬起長腿,精準的往韋子明下頜上一踢,使了真功夫。
美眸瞬間流轉開來,盯著韋子明因疼痛而猙獰的面容,馬步扎穩,不動聲色抽起唇,“試一試,怎麼知道。”
“你個臭娘們,給你幾分顏色還開染色坊是吧。”
韋子明沒想到被人連打兩次。
咬著唇,他感覺自己下頜還想被踢歪了,歇斯底里叫著。
“臭女人,給你臉不要臉。看你是女人的份上放你一馬,不願意。身後的兄弟們給我上,這女人要是被打下,可就是你們得了。”
“韋子明,我傅深看不起你。”
傅深目光向前掃過,扶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幾步上前放在女人的身前。
他高大的背影在前方包裹。
“不關你的事情,你救了趙飛,我感謝你,我們這些人掩護你走。”
有幾個男的也附和,抓耳撓腮著,“傅哥說得對,這事跟你沒關係的。我們和他們本來有仇,你怎麼可能打得過……”
“別給我擋事。”
千依強忍心頭的煩躁,慢條斯理將自己穿著的高跟鞋脫下,拿在手中。目光向後掠過,看著趙飛。
“還不把你的傅哥拽到後面去,太擋事了。”
頓了頓,她又將高跟鞋塞到趙飛手裡,“給我拿著,不準弄花了。”
“好好好,依姐。”趙飛小心翼翼捧著高跟鞋,毫不猶豫倒下千依那方,慌得將傅深扯過來,“傅哥,我們到後面去。”
趙飛壓根不擔心依姐。
就依姐那個脾氣,當年從帝都一中打到地下的,身手好著呢。
別說韋子明這幫人,就是韋子明身後的人都能扯出來。
“趙飛,她是個女人。”
傅深全身無力,被幾個強行架走,臉色越來越黑。看著前方隻身一人的千依,面子更是過意不去。
這份無奈,也傳染給傅深帶來的這幫兄弟。
“飛哥,我們要不去幫幫吧,人家也是無辜牽扯出來,你趕緊勸勸她……”
“勸甚麼勸,她可厲害著呢,我以前的老大知道沒有,比傅哥還厲害。”
被趙飛打得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聽到他這句話,大驚失色,“難道她是莫千依,那個曾經的混混小姐。”
趙飛神氣的揉揉鼻子,“你們就看著吧!”
留在原地的千依,淡淡掀開眼皮。
她的眸光撲朔迷離,掠過一絲不明之色,定定的看向韋子明,“那就先收拾你吧,打了我的小弟,沒有能躲過額額額道理。”
“甚麼?”
韋子明怔愣了一下,就看見有個手刀直接劈過來,毫不留情打在他的臉頰下。
接二連三被打中,他正要反扣,卻被人直接從後壓住,三兩下的收拾著。
最後一下,竟直接踢他的下……
韋子明痛的叫出聲,不可思議瞪大眼睛。
這哪是女人,分明是個女羅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