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依到的時候,匆匆忙忙的走進電梯,剛上頂層,就撞見行止。
他身姿高大,靠在牆壁上。
手裡拎著一盒甚麼東西,著急的樣子,餘光瞅到身影。
終於等到人,他走過來,“莫小姐,你可算來了。”
千依“嗯”了聲,目光在四處打量,從身邊走過去,尋覓無果。
她又看向行止,“是哪一個包廂呀?”
“莫小姐別急,這個給你。”
話落,行止把手裡拿著的禮盒遞出去,讓她接過的意思,恭謹頷首,微微低頭,千依臉上閃過狐疑之色,接過去,看了看。
她目光灼灼視線從禮盒轉到行止臉上,拿起禮盒晃了晃,“這是?”
行止娓娓道來,“詹記的桃酥,是老爺子最愛吃的東西。”
老爺子肯定是霍家的老爺子,千依心底明瞭熟知。
畢竟自己遲到這麼久,總不能空著手來。
有這個桃酥起碼能堵住悠悠之口,還不會讓爺爺奶奶為自己找理由為難。
抬起眼眸,千依感激,把桃酥塞到懷裡,“謝了,行止。”
行止有眼色,哪能讓未來的主母感謝他。
慌的擺擺手,連忙推辭起來,將功勞全放在霍景淮身上,“不不不,不是我的功勞,這都是霍爺想的,莫小姐應該去感謝霍爺,霍爺想的周到。”
霍景淮……
唇角的笑容不經意展露出來,向上揚起,這男人挺好的。
在行止的提示下,千依走進包廂,雙眸帶著笑意。
等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就聽見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
霍夫人看著千依姍姍來遲,桌面上老爺子落寞不明的神情,讓她有了底氣。
雙手插在腰上,向她招招手。
“千依你可終於來了,我們都等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你貴人多忘事,還是甚麼……”
霍夫人鼓足勇氣,在旁邊煽風點火,“忘事到讓我們等了這麼久,才姍姍來遲,是有甚麼好事情發生似的。”
從兒子那裡聽說,霍夫人就沒怎麼藏著掖著。
之前自己心裡所想更是被拋之腦後,滿心的對付起千依來。
霍隨也不甘落後,雙眸一眯。
只是他被對面男人深邃的視線盯著,輕咳幾聲。
拉過霍夫人的胳膊,霍隨正了正神色,“千依助人為樂去了,人既然來了,媽媽就不要斤斤計較了。”
“兒子,你怎麼……”
在兩人說話的這會功夫,千依上前幾步,緩緩走到桌席上。
她眼底微微一掃,將霍老爺子看盡眼底,簡單打量兩下,低下眸子。
將手邊的禮盒放到桌面上,拘謹的雙手握在一絲,唇邊勾出淡淡的微笑。
向來風情萬種的桃花眼,此時卻滲透幾分委屈來,含住下唇。
將東西給推過去,“霍爺爺,我聽說您愛吃詹記的桃酥,專門給你買的,路上又耽誤了功夫,真是不好意思。”
千依的道歉真情真意,又在桌面掃了一圈後,微微低頭。
“真是不好意思,讓各位等這麼久。”
“桃酥,你就為買個桃酥才……”
霍夫人回過神,話說到一半就在霍老太太的目光下,收回嘴。
攥緊忍耐的拳頭,微微顫抖。
此時投射過來的目光不禁讓她臉色難看。
千依去買桃酥,向霍老爺子投其所好,在老一派人眼中,就是好事情。
自己要是再不識趣,指不定要被講成甚麼模樣。
霍老爺子有些驚喜的接過,抱著桃酥愛不撒手,老眼泛出精光,“千依呀,你怎麼知道我老頭子喜歡吃這個,詹記的桃酥……多少年沒吃了。”
“我聽爺爺曾經說過。”千依若有似無看了眼莫老爺子,慫了慫肩。
兩家世交關係,老一輩關係很好。
莫老爺子和霍老爺子交情又深,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看老伴高興,霍老太太不禁搖搖頭,剛才那個端架子的老人呢。
趕忙讓人加個椅子,讓千依坐到身邊。
剛讓人加好椅子,霍老太太突然想到甚麼,輕笑一聲出來。
在霍隨和千依的臉上徘徊著,情不自禁搖了搖頭,“我都忘了,千依要跟霍隨一塊坐著,兩個年輕人要好好發展發展關係……”
這話還沒說完,有道聲音不留情面的打斷。
“媽,這實在有點多餘,兩個人都沒有到那一步,硬坐一起也沒用。”
男人的聲音幽幽地傳來,說得話滲透幾分玩味。
目光不容置喙隨後放在千依那張素面朝天卻仍然掩蓋不了的臉上,嗤笑一聲。
千依剛在霍隨身邊落座,聽見男人的話,嘴角的笑容一頓。
不等再說甚麼,乾淨利落的坐下。
眼睛不敢和男人直視。
可哪怕隔著很遠,她都能感覺有道冷颼颼的目光盯著自己。
這男人……
估摸又掉進醋罈子,一身醋味。
她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想象男人吃醋臉黑的樣子,唇角往上勾了勾。
將插著火龍果的叉子直接放在嘴裡,咀嚼起來。
“行了,別那麼嚴肅,你就是不高興你侄子比你早脫單吧。”霍老太太說著年輕人口中的詞彙,覺得特別新奇。
又想到甚麼脫口而出,“景淮怎麼說來著,單身貴族狗……”
霍景淮氣的胸口一抽一抽的。
抓著筷子的指尖有些不穩,身上不斷散發冷冽的氣息。
聽老太太說話時,抬起眼睛淡淡瞅女人一眼。
見她一口塞一個水果,嘴角還帶著笑意,沒差氣暈過去。
開門見山道,“那就聊聊正事,關於霍莫兩家的婚事。”
霍景淮心口難受,被大石頭壓著似的。
只要兩人訂婚快,解除婚約也快,他這個地下男友才能真正熬出頭。
才能有收拾女人的時間,拉著她的手。
然後把她帶到老爺子老太太的面前,洗脫甚麼單身貴族狗。
聽到這麼講,霍老爺子跟莫家二老看看,最後還是莫家那邊發話。
莫老爺子知道孫女的計劃,意味深長在兩人身邊打量著。
“讓兩個小孩先出去聊聊吧,這種大事交給我們這些老東西最好,讓他們去發展一下感情,在這兒多沒意思。”
在兩家的“極力撮合”下,兩個年輕人被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