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你來了呀。”
霍夫人看到男人,神情受寵若驚,踩著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走著。
正要上前,好好敘說一下。
男人像是沒看見似的,直接從霍夫人身側掠過。
嘴邊的煙抬手丟在地面上,光亮的皮鞋踩過,勾起惡劣的笑容,“來湊個熱鬧。”
他女人和別人訂婚,不來看看怎麼行。
痞氣的目光在頂層的包廂流轉開來,不斷搜尋著。臉被半遮半掩在燈光的照耀,光影相間。慢條斯理將外套脫下。
懶散的模樣恍若無人。
霍老爺子怒了。
他剛回來不久,連這個兒子的面都沒見到,好不容易看見還是這副情形。
雖然霍景淮年紀不小,霍老爺子也懶得說他。但這個場景無論如何都不能這樣,不顧在場人所有的目光。
狠狠訓斥,大掌拍向面前的桌子。
“霍景淮,你那甚麼樣子。”
按壓心頭的怒火,他沒好氣哼出聲。
是越看越覺得這個兒子不順眼,哪哪都是再給自己做對。
心中疼得擰緊,手掌一下又一下拍在桌面上,不怕疼似的,“你都要氣死我了!”
“霍老哥,景淮不挺好的。”莫老爺子對霍景淮的印象停留在上次見面時,對他那是讚不絕口,“景淮年紀輕輕事業順風順水,你可是最疼愛他,忘記了?”
這話說得,讓霍老爺子洩了火。
還沒好氣不想給霍景淮那個臉,口嫌體正直,“我哪疼愛他了,切。”
這話說得讓霍老太太不信。
她這個老頭子可是最疼這個老來得子的霍景淮,是想要甚麼有甚麼。
就放在手心捧著,霍景淮的臭脾氣還不是老頭子慣出來的。
不然快三十,雖然口頭催促,但也沒做太多實際行動。
霍老太太看破老伴的心思,“你呀,就是想抱孫子,故意說的氣話,要是景淮帶一個女朋友回來,你不高興地迎接。”
被老伴說出心思,霍老爺子哼了一聲。
跟個孩子似的,移開臉。
提到這個,又不斷數落著霍景淮,“你也是,都快三十的人了,身邊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看看霍隨都有未婚妻了!”
“快三十歲的大男人除了在事業上有點長進,感情比那十幾歲的孩子都要白,說出去不丟人……”
“爸,我要是給你帶回來一個兒媳婦怎麼辦?”
霍景淮神色淡淡,鷹隼般的眼眸有一絲戲謔之色閃過。
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沙發上,雙腿相互交疊,眸色漆黑。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掀起,“我最近看上個姑娘……”
“景淮,你看上個人了?”明明對別人是好事,霍夫人怎麼都笑不出來。
意味深長遞給霍隨一個難看的眼神,心中默默腹誹。
這比千依是她的兒媳婦還要糟糕。
她和霍隨都商量過了,對霍家的掌權人位置看重已久。只要霍景淮沒個孩子,現在多厲害都不行。
沒有繼承人,是可以傳給兄弟的。
他們主房不就剩下她兒子霍隨,輕輕鬆鬆落到他手上。
可現在霍景淮說看上個女人,萬一之後結婚甚麼的……
霍夫人想都不敢想,臉色難看,不好講甚麼,只當不滿的含住唇。
被霍老太太瞅到,眉心蹙起,“景淮有女朋友,難道不是好事,你幹嘛那麼驚訝……”
女人間的那些心思,老太太能不懂。
看見霍夫人臉色沉下來,就知道打得是甚麼如意算盤。
知道這些如意算盤,要是往後兩人駕鶴歸去,指不定下面鬧成甚麼模樣。
霍老太太對兒媳的警備心又多了一重。
霍夫人乾笑兩聲,連忙把想法掩蓋起來,“我就是看那些媒體說多了,有些驚訝。”
事實上,如果能有毒藥,霍夫人都想把霍景淮給毒死,騰出位置來。
可男人眉眼皺的有稜有角,眼中泛起一絲興致,“的確,領回家可別太驚訝。”
準確來講,是驚嚇不是驚訝。
霍夫人點著頭,裝作不在意的模樣,絲毫不知道之後會為這件事多麼難心且後悔,更沒去想這個驚嚇是甚麼。
眾人的話題從婚事轉到霍景淮的物件上面,有一搭沒一搭問著。
莫老太太也來了興致,看向霍景淮。
精神蓬勃,有幾分好奇打探的小心思,“景淮,是哪家的姑娘能入你眼呀。”
可惜霍景淮事業狂且不近女色的事,讓人退後三尺,不然霍家有多熱鬧,誰都盯著那個家主夫人的位置。
聞言,男人抬起眼眸。
手邊的酒杯被他放下,殷情的給莫家二老滿上茶。
笑著搖頭,“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受了人的茶,莫老太太和老爺子相視一眼,雲裡霧裡的。
甚麼意思?
而此時的霍夫人把霍隨拉到包廂之外,兩人佇立走廊之上。
凝視兒子沉靜的臉,她不乏著急出聲,“這下你怎麼辦?”
霍景淮根基穩重,自他上位之後,霍家在各個領域發揚光大。比老爺子在位時,有過而不及之。
這樣的人如果成競爭對手,根本就比不過。
這還沒有算霍景淮之後。以自己名義創辦的公司……
霍夫人想都不想,胸口有股氣亂竄,“你和千依的婚絕對不能退。”
“媽,我和千依的婚事……”
腦海閃過江悅兮滿臉淚痕的臉,霍隨揉了揉隱隱發疼的眉心。
一時間進退兩難之中。
他對千依壓根沒有感覺,在江悅兮的影響下,覺得她就是個不懷好意的人。
除了那張臉還有家世能過目,其他的都算資歷平平了。
而江悅兮……
他臉上劃過一抹柔意,“我覺得千依她不是很好的人選,我們可以再選選。”
“你選哪裡有那麼好的人選。”霍夫人氣急敗壞瞪了兒子一眼,雙手抱胸,“你要是有本事,我也不想讓千依進門。”
那個女孩叛逆又不好掌控。除卻別的問題,性格是最大問題。
她以後倘若做為婆婆,要是有這麼個兒媳在眼前晃著,天天不難受死,都要被刺激死,又是做對又是找茬的。
霍夫人將心頭氣壓下來,“等你們婚事商討完,再讓我想想!”
霍隨跟著母親點點頭,欲要跟她重新進入包廂,忽然被一個女人拽進安全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