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莫家二老回來時,已是晚上。
兩人沒有因為明天兩家的訂婚神情有多**動,反倒平平淡淡。
把人都叫到了大廳,交待明天的事情。
唯獨江悅兮待著著急,在房間不停踱步著,看著母親一臉不高興。
小步跑到身邊,跺跺腳,“媽,明天千依就要和霍隨訂婚,我都著急死了,你都不表態!”
江悅兮心裡犯愁。
她雖然得到霍隨口頭應允,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自己拿在手裡才能放下心。
霍隨和千依的婚約只要一天在,她的心就放不下去。
“著急甚麼。”江晴輕笑一聲。
她的手扣起下頜,輕輕托起,對著鏡子觀望自己的容貌,一邊說道。
“你就那麼心急,是你的就是你的,霍隨這隻鴨子都到手還能飛了不成,你忘記千依最近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了?”
緋聞……
江悅兮聽著,這話在心裡打鼓。
提起緋聞,最近千依的緋聞可不少,尤其跟霍家那位霍爺的。
又是考場送花又是新生典禮到場。
侄媳婦和自己的叔叔,霍隨心裡不舒服,霍夫人那邊也不快活。
莫家二老是那麼在意臉面,因為緋聞的事情不得避嫌避嫌。
光緋聞就能找找茬。
江悅兮興高采烈,把不愉快拋到腦後。正要下樓鬧個不愉快,被江晴叫住。
只見江晴扶著肚子,從板凳上站起。
她轉過身,狐疑道,“媽,你也要下去?”
“為甚麼不下去。”江晴想到今天那些補藥一肚子的火,哪能錯過找千依茬。
哼出聲,“千依和霍景淮那個人是長輩和小輩,那麼難聽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就是難聽,打霍隨的臉,老太太再怎麼樣也得訓斥一番。”
兩人會心相視,點了點頭。
——
樓下大廳熱鬧著。
明天兩家正規見面,商討訂婚。
老太太不含糊,給千依備了不少的陪嫁,就等訂婚那天亮出來。
語重心長道,“雖說沒到訂婚宴那一天,可該備齊還要備齊,不能少。”
千依望著金銀玉器,低頭整理下裙襬。
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些不耐的搖頭,“奶奶,這些真不用。”
她和霍隨的婚約註定不可能。
就等著明天敲打霍隨時,能說出真相。
如果霍隨說他和江悅兮在一起,千依姑且還能給點面子。
陪嫁是怎麼都用不到的。
坐著不說話的莫浩霆酸的不行,看著備齊陳列的東西都看花眼。
嘖嘖舌,想著老太太真挺疼千依的,當成手中嬌。
訕訕的搖搖頭,“媽,你給千依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還沒到那一天。而且悅兮都沒有,你是不是太偏心……”
‘偏心’那兩個字眼沒講出來,莫浩霆就感覺有道森冷的視線在他面上掠過。
他的話嚥到肚子裡。
莫老爺子看他就不順眼,還有上面那兩個姓江的,不是甚麼好東西。
拍桌不禁讓桌子上的東西一震,聲音在整個大廳響起。
“我老兩口累了一輩子,還擔心甚麼東西,你這個當爹的,今天回來甚麼沒帶,倒是把那個女人帶回來了。”
老爺子的吐沫都要噴到莫浩霆臉上去。
破口大罵,“江悅兮和千依哪哪都不一樣!”
一個媽死的,一個媽媽還好模好樣。
莫老爺子想到這兒,都難受。
要是千依母親還活著,用得著江晴在面前晃來晃去。
這話剛巧被江悅兮聽到。
她扶著江晴的胳膊一頓,站在原地直直的看著老爺子的身影。
想著不能生氣的緣故,深吸一口氣沒放在心上。
但她看向大廳中間陳列的金銀玉器時,眼圈頓時紅了。
江晴順著女兒目光望去,身子一頓。
用腳趾頭想想,就能猜到這是莫家二老準備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咋舌。
只見**個大箱子裡面都是黃金首飾,又有稀奇古董,全部在大廳敞開。
那黃金首飾是項鍊耳環玉鐲都不少,厚重的金子所打造著,在大廳吊燈的照耀下,那黃金閃閃發光。
江悅兮心裡冒出酸泡泡。
這些她想都不能想,光是看著都覺得是種奢侈。
但這卻是莫家二老給千依準備的,少不了禮數,又給千依撐腰。
看得出神時,有個人眼疾手快把開啟的盒子“砰”的一聲蓋上。
莫清甜咬咬牙,用鼻子哼了一聲,“你們兩個沒見過,那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上面。”
真是不懂,這個時候兩人來湊甚麼熱鬧。
千依表姐的大喜事,兩人就不能好好待在上面,給人鬆口氣。
“你只是看看,讚歎一下。”江悅兮沒好氣翻個白眼。
扶著江晴緩緩落座,可眼睛時不時瞅向陳列的東西,倒吸口涼氣。
眼中的嫉妒和怨恨到達頂峰。
對她吝嗇的莫家二老真是“大方”!
莫老太太淡淡掃兩人幾眼,多一個眼神都不想給。
拿起茶盞,抿了口道,“你怎麼下來了,在上面待著不好,肚子又出甚麼事情,別來找我們。”
江晴知道老太太嘲諷她,皮笑肉不笑。
指甲沒好氣印在掌心裡,順勢搭腔,“我帶悅兮來就是湊個熱鬧,問候千依明天的見面嘛,湊一湊喜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莫清甜看出兩人沒安好心,雙手抱胸,“你倆來有事吧。”
要麼找茬,要麼就是挑撥。
住在這裡時間不久,莫清甜可算是看出來了。
江晴微微頷首,雙眼含笑,“我來還真是有事,這不是千依馬上要訂婚了嘛,就想來問問老太太……”
“問我甚麼?”
莫老太太懶得理她,拍了下肩膀。
眾人紛紛停下來,就聽到女人輕柔的聲音傳來,用最平淡的聲音說最簡單的話。
“霍隨和千依喜結連理,不如親上加親,讓悅兮和霍家家主接觸接觸……”
莫浩霆正喝水,一口直接噴出來,“晴晴,你說得人是霍景淮?”
那個霍家家主,不近女色的那個。
連莫浩霆自己見面,都要矮上幾分。
江晴莫不是瘋了,能有這個想法?
聞言,千依眸色漆黑。
淡淡掃了眼江晴,紅唇微微勾起。
她面上平靜,可握住杯子的手緊了緊。
要跟霍景淮親上加親,江晴腦子莫不是進水,也不看看她是誰。
也敢說她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