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淮嘴皮子抽了下。
對投射來,威脅的目光熟視無睹。
手面上青筋暴起,對著女孩的哭聲無措地吐氣。
千依把小星星摟在懷裡,目光不善,眼中意味十足,“霍景淮,向小星星道歉。”
這男人!
真是一點同情心憐憫心都沒有,能說這麼可愛的小星星。
給孩子道歉……
霍景淮接受女人的一記冷眼,臉色轉瞬間又青到白,大步流星的上前。
他蹲下身子,難得有耐心,“小朋友,別哭了,是叔叔的錯……”
男人道歉有氣無力。
講句實話,自己給千依道歉寥寥無幾,卻要低聲下氣給一個小女孩道歉。
這讓霍景淮猝不及防。
“你要說對不起……”
小星星從千依的胳膊肘露出溼漉漉的眼睛,委屈得不行,還帶抽泣聲。
霍景淮臉色強硬,在女人的威逼下,從嘴裡擠出一句話,“對不起。”
女人的眼神才好些。
她低下頭,用手撫摸小星星的發頂,不錯的手感多揉了兩下。
“小星星,這是姐姐的朋友,他既然說對不起了,你能不能原諒他呀。”
話語輕柔安撫著,小星星從懷抱裡抽出小臉。
鼓起勇氣,嘟囔起小嘴。
“姐姐都說了,我小人有小量,就原諒壞蜀黍了。”
霍景淮面色緩和不少,又想起甚麼,勾出指尖在小星星的鼻子上刮一下。
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些,“為甚麼叫我壞蜀黍,叫她姐姐,姐姐和哥哥是一對。”
霍景淮沒差兇巴巴,把小星星從千依懷裡抱出來。
他來得正巧。
撞見小女孩在他女人的X上,男人光是想起,銳利的眸子眯了起來。
沒好氣又颳了下。
“叫我哥哥,叫她姐姐,這樣才對。”
“霍景淮,你真的是幼稚。”
千依翻個白眼,將男人的指尖拍掉,把小星星護在懷裡。
哼出聲,“別聽叔叔的,就這麼叫。”
按道理來講,霍景淮比懷裡這個小女孩大二十歲都不止,叫聲叔叔怎麼了。
她也才十八,快十九的年紀。
兩個人哥哥姐姐混為一談,豈不是把她年齡檔次和降低了。
小星星叫得爽快,“知道了姐姐,就叫他壞蜀黍!”
說完,還用頭蹭了蹭抱著她的柔軟,看得霍景淮牙癢癢。
收回目光,沒有甚麼好脾氣。
他眸色陰沉,面色如同黑炭。
“哪家的,你這麼抱著。”
千依輕聲用紅唇無聲說了個“王”字,兩人頓時會意相視。
揉了揉小星星的臉蛋,“她媽媽在裡面休息,自己就跟我出來了。”
說起來,兩人還挺投緣。
千依對一般小孩子還不喜歡,眼前這個誤打誤撞投她眼緣。
血緣這東西比較奇妙。
很難想象,這個小姑娘的爸爸其實是那個不咋樣的王德順。
霍景淮眼底劃過瞭然的神色,忽然注意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眉心擰動著。
“受傷,塗藥了嗎?”
千依搖搖頭,“不是很嚴重。”
這點小傷她沒放在心上。
但霍景淮尤其固執,從外面拿過藥,一言不發的塗起來。
他沒講甚麼,可臉色不好。
而小星星則拖著小腦袋,眼睛眨巴眨巴,小嘴嘟囔起來,給千依吹吹。
場景好不和諧,就像是一家三口。
最起碼行止推門而入時,看到這個場景,甚至脫口而出。
不假思索開口,“真想一家三口。”
行止懷疑人生,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此時的霍景淮也收回目光,在面前兩人間遊蕩徘徊。
一家三口……
雖說這個小鬼精不是自己的女兒,可只要想到小野貓以後會給他生……
霍景淮唇瓣的弧度向上揚。
眉眼間染上笑意,輕咳兩聲,“怎麼了?”
行止回過神,察覺自己失言。
微微頷首道,“那位王先生進了病房,我看見的。”
千依下意識想問是不是王德順,想起小星星在這裡,把她抱給行止。
“你照顧她,我去看看。”
如果是王德順,勢必能讓劉易煙回心轉意。
——
小房間的旁邊就是劉易煙的Vip病房。
王德順匆忙趕來,就被裡面的裝置看得眼睛都花了。
哪是甚麼病房,他住的酒店豪華間不也這樣,可能還比不上。
看著躺在床上的劉易煙,王德順一肚子火。
瞧見她臉色蒼白,沒好氣地出聲,“劉易煙,你自殺甚麼意思,我不是答應會給你一筆錢了嘛?”
王德順最討厭劉易煙這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像是誰讓她受苦了。
她受的苦哪有自己多。
這些年自己跑應酬,託關係啥的,在外面工作著。
而劉易煙呢?
在家裡想睡多久睡多久,就打掃個家務,照顧孩子,能有甚麼累的。
劉易煙苦笑出聲,看向面前的男人滿是陌生,哽咽的抽泣著。
被子死死攥在掌心,蒙出一層汗。
“王德順,你甚麼時候成這樣了。”
對於面前的男人,劉易煙是一點也不認識。
她還記得上學時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他溫柔細心,有求必應……
好像結婚後,生活一地雞毛。
兩人終究有數十年的婚姻在,劉易煙難免還有最後一絲期許。
眼淚從眼眶擠出來,“你跟那個女人分開,回家吧……”
她看向王德順,雙眸含淚。
“星星需要你這個爸爸,你跟那個女人分開,我當一切都不發生。”
“甚麼女人?”
王德順還以為劉易煙不知道,在裝迷糊,“我跟你離婚不是因為別的關係,就是志不同,你別……”
“你還給我裝!”
劉易煙咬著牙,從枕頭下抽出那張千依給她的請帖,打在他臉上。
冷笑中帶有一絲諷刺,“王德順,你跟那個女人要結婚,還是無縫銜接對吧,你真當我不知道嘛!”
事到如今,劉易煙不想再給王德順甚麼臉面。
她對王德順最後的情誼消失殆盡,甚至不給任何情面。
提高音量,“那個人叫江蓉對吧,是莫氏集團莫總的小姨子!”
劉易煙冷笑著,“看不出來王德順,你還有那個臉面去傍大腿,那個女人大十歲都不止吧,你可真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