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霍景淮再發話,行止直接把霍隨給拉走,眼不見為淨。
待人一走,莫浩霆就按耐不住了。
哈腰躬身道,“霍總真是對千依多有關照,也不知今天開學典禮是為……”
後半句還沒有說完,莫浩霆就感覺有道冷颼颼的視線盯著他。
嘴邊的話頓時嚥了回去。
霍景淮高挺的墨眸微微蹙起,臉龐陰翳,語氣淡淡。
他目光有意無意往莫浩霆拉著江悅兮的手上掃視著,眉心擰起。
江悅兮像是感觸到,情不自禁的對上眼,那雙眸子具有的壓迫性豈是她能夠滲透的。全身上下蔓延著壓迫感,讓她不寒而慄。
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霍景淮語氣不善,“對兩個女兒的差別比傳聞貌似更大,果真是名不虛傳。”
“霍總……”
莫浩霆慌的一批,心因為這句話涼了半截。
年過半百的男人在一個小輩面前硬生生拜下陣來,身體劇烈緊繃。
趕緊把自己的手從江悅兮的手裡抽了出來,“霍總,不是這個意思。我絕對……沒有特殊對待……”
男人的目光注視著,他坑坑巴巴連句話說不清楚。
更是坐實特殊對待的事實。
江悅兮本來就對霍景淮有好感,眼巴巴上前,幫父親說話,“霍先生,不是這樣的。爸爸也是替來看姐姐的開學禮,只是姐姐說她有人了,不需要。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莫浩霆跟著點點頭,越發滿意身側這個小女兒。
果然是他的悅兮好,不比別的。
又會幫他說話,嘴還甜。
再看看千依,悶葫蘆一個,也不說話,光顧著看外面了。
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知道幫幫他!
霍珊珊站在原地,左瞅瞅右瞧瞧來人,校門口此刻也冷清不少,望向千依。
“千依,你說得人呢,人在哪?”
審視四周的環境,霍珊珊心中有一絲不甘,死死地咬住下唇。
千依一頭黑線,這人沒個大病吧。
她身旁的霍景淮不是個人,還是甚麼的,沒看見?
霍景淮神情懶懶,不想給這個蠢貨一個眼神,挑挑眉,“霍珊珊,你眼睛呢?”
霍珊珊不明的搖頭,“四叔叔,你甚麼意思,我只是在幫千依……”
“我不是人,你看不見?”
扯了下領帶,他薄唇微微掀起,挑起眉心,嗤之以鼻。看著不明真相的幾人,“我參加千依的新生典禮不可以?”
參加她的新生典禮……
霍珊珊神情錯愕,面色有些難看,心中忿忿,聽著霍景淮一聲一聲的千依。
霍景淮是誰,他們霍家的掌門人,平常對他們這些小輩都不放在眼裡,卻對千依另眼相看。
忍不住出言諷刺,“千依,你跟我四叔還真挺熟的,他都沒有關心過我,真有本事。”
最後四個字,她咬的極重。
連自己都沒有發現語氣酸溜溜的,就跟那醋罈子似的。
千依沒出聲,反倒是霍景淮神色淡淡,眼睛眯起,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加任何意味的嘲諷,“她是比你有本事,這次開學典禮朗誦的領讀人,校長欽點,你就算進了景川都沒這個本事。”
“四叔,你幫她說話!”霍珊珊義憤填膺。
“是你沒本事而已。”
聽著霍景淮的話,她臉色皺起,沒有甚麼好看的神情,猛然間往景川內部走去,一聲不吭跑走了。
江悅兮想去追的,但想想就算了。
自己和霍隨的事情再即,還要在霍景淮面前刷一波好感。
看著面前的男人,江悅兮笑著出聲,“霍先生是第一次來景川吧,不如我帶你走動走動,看一看。”
只要有兩人空隙的時間,江悅兮就不信不能讓男人對她產生好感。
之前的霍夫人和霍珊珊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對,沒錯,讓悅兮帶你看看。”
莫浩霆點點頭,對女兒的表現非常滿意。
很早之前,他就產生和霍氏聯手的想法,繞過莫家二老,可苦於並無機會。
可現在,悅兮長大聰明懂事,肯定願意為自己分擔。
畢竟手下的兩所公司一直不賺光虧,再多的錢砸進去都沒用,還不如傍上一個靠山,進行吸血。
千依,這裡走不通,那就讓悅兮當說客。
莫浩霆眼珠子轉了轉,不等江悅兮反應過來,主動的伸手把她推到霍景淮身上。
完全沒顧及男人的神色,江悅兮被突如其來的力氣推的向前傾瀉,身體前傾。想站穩的,可看著高大的男人。
她哪有躲得想法,眼底劃過精光,順勢要摔在霍景淮身上。
可惜,沒有預料中的“人肉墊子”,反而是生硬的地面。
早在莫浩霆伸手要推的時候,霍景淮就有所察覺,直接退了幾步。
躲到千依後面去,生怕被她碰到。
索性沒有。
江悅兮摔倒在地面上,衣服都有些髒汙,膝蓋還痠疼痠疼的。
忍不了,頓時哭出聲。
抽泣著,“好疼……”
“悅兮呀,是爸爸的錯。”眼瞅事沒成,女兒還摔了一跤,莫浩霆立馬唏噓。
就在兩父女倆唏噓時,千依冷眼相視著,雙手抱起胳膊,“你這是舍下老臉,臉面都不要了。”
莫浩霆眨眨眼,老臉通紅。
被猜中心思的難堪,“我沒有那個想法你別胡說。”
只是怎麼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最起碼不說摟吧,扶一下都是好的。
似乎察覺莫浩霆的想法,男人挑了一下眉,“我有潔癖,不喜歡碰髒東西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