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輕柔,像是平淡的闡述一件事,卻充滿了威脅。
溫心然不知所措瞪圓眼睛,看他薄唇勾起的模樣,莫名哆嗦。
這個男人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壓迫又勾人,僅僅幾個眼神就能讓她不寒而慄。眸色漆黑宛如置身寒潭。
久久不能平靜,男人的話在腦海遊蕩。
她驀地反應過來,想拉住霍景淮的胳膊認錯,誰曾想手伸出去的那一刻——
就被人一把拍掉。
溫心然瞪視千依,抱著手背,“莫千依,你幹甚麼呢……”
“我幹甚麼?”千依從她臉上掠過,輕笑出聲,“你想陷害我,陷害不成受了罰,希望和霍總套近乎,免去處罰不是嘛,誰曾想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少胡說!”
溫心然抿了抿唇,雙手插在腰肢。
對著投來幾道不同意味的眼神,硬著頭皮,“我家和霍氏有點生意往來,替父親問候一下。”
“程校長,不用多說了。”
霍景淮赤裸裸插進兩人的話題裡,雙眸一厲。
見溫心然離自己比較近,往後退了兩步,眉心突突直跳,展露不滿。
聲音低沉,如同大提琴的韻味,“我原本考慮對貴校做贊助和投資,可貴校的學生品行極差,最起碼面前的這個……”
他不繼續說,意思卻很明顯。
溫心然品行不正,嫉妒同學,這樣的人不值得他進行投資。
甚至一併把景川也混入其中。
程茂德還在疑惑霍景淮為甚麼來,聽到他要投資來學校視察,恍然大悟。
怎麼可能讓一個學生的形象攪黃。
義正言辭道,“霍先生,你有甚麼好的提議,對這位學生的懲罰,我們一定加重!”
“加重懲罰!”
溫心然差點跌倒在地面上,唇瓣輕微的抖動,雙手撐在牆壁上。
看著霍景淮,雙眸帶著淚水,哀求道,“霍總,我們溫家和霍氏也是有生意上的往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要插手這件事,兩家都會……”
“你在警示我?”男人一道森冷的視線掃去,在耳邊響起。
眸色深沉,眼眸漆黑,看不清任何神色。
周圍的空氣降到冰點。
溫心然忐忑不安,心中那分不安感不斷加深。
投射過來無數目光。
他冷冷喚了聲,“行止,照從前那樣做。”
行止微微頷首,在撥通電話後,從人群中出去,不知說了甚麼。
溫心然看這一幕,眼皮在跳。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臉上劃過,哽咽道,“霍總,我也沒招你惹你,怎麼你要……”
“沒招我惹我?”
舌尖舔舐上顎,有淡淡的腥甜在口中。
霍景淮走了過去,他健碩的胳膊看起來爆發力十足,扯過女人的身影。
千依被突然拽過去,舉動猝不及防。用行動緩緩掙扎著,但男人的力氣不容置喙,拽到他的身側,把玩女人的小手。
“你惹到她了。”
霍景淮沒有甚麼好脾氣,正好用這個機會敲打別人,同時宣佈主權。
“她是我們霍家的人,霍家的人在景川受欺負,我自然要過來——”
男人低低笑著,當著眾人的面,把女人的握在掌心。
“應該都能明白吧。”
看得圍觀人迷迷糊糊,眼睛默契十足黏在男人抓住女人的大掌。
兩人的身影站在一起,男人高大俊美,五官堅挺,女人美豔嫵媚,舉手投足間皆是矜貴,如果不是大家心裡跟個明鏡,還以為兩人是一對情侶。
紛紛心想,是這位霍家的霍爺看不慣自己侄子的未婚妻被欺負。
所以才警告溫心然的。
霍景淮的目光從周圍上掃過,將目光定定放在女人安謐的側臉。
雖看著千依,卻和程茂德講著話,“程校長這樣吧,這個女人自此離開這個寢室,另尋別的地方住下,越遠越好。
至於檢討和罰站,一樣都不能落下。聽別人說,她還是要朗誦的吧,就她這張臉……”
霍景淮目光劃過一絲厭煩和嫌棄。
“就不要上場,影響學校了。”
溫心然屏住心神,聽著霍景淮的話,像是活生生給她打了一巴掌。
在大庭廣眾之下,言語侮辱。心難受得如同刀絞。
她也是在錦衣玉食的環境長大,也是要臉面的。
正當溫心然要據理力爭時,她的手機在這時候不合時宜的響起。
她從包裡掏出來,掃了眼螢幕上的來人,就要掛掉。
行止這時候卻出聲,“這位溫小姐,你最好還是接一下你父親的電話,他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重要的事情?”
有種不好的預感愈發加深,溫心然聽後顫顫抖抖接過電話。
那頭的中年男人立馬出聲,“溫心然,我送你去上學你做甚麼去了,你為甚麼要惹霍家不高興!
你和那個室友鬧矛盾,怎麼能牽扯到家裡面,她們家是甚麼條件你不清楚!”
溫心然聽得心慌,有些不敢相信張大嘴巴。
這是疼愛她的父親頭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講話。
甚至還叫了她的全名!
溫心然心驚肉跳,拿著手機的手心滲出汗來,掌心溼熱,“爸爸,您說甚麼……”
那頭的溫父都要氣炸。
就在剛剛霍氏集團的特助打電話過來,說溫心然惹怒霍家的人,關於兩家的生意都徹底暫停。
幸虧隔著電話,不然恨不得打死這個女兒。
“就在剛才,霍氏要和溫氏解除生意往來,就是因為你的原因,你惹到了霍家的人!”
“溫心然,你在景川好自為之!”
那頭的人直接摁斷電話,溫心然耳邊才清淨不少,後知後覺地垂下手。
似是明白甚麼,眼淚在整張臉上劃過。
狼狽不堪。
眼睛定定的看向千依,抹了把淚水,“千依,我們沒完!”
溫心然對千依咬牙切齒,本來嫉恨她的心轉瞬間轉換為仇恨。
原本討厭她是因為霍隨的原因,她羨慕嫉妒她是霍隨的未婚妻,現在卻遠遠不止。
學校的大力懲罰還有家裡父親的警告,不斷提醒溫心然,這些來自誰。
說話這句話,溫心然憤憤然的走進寢室,把門關上。
收拾東西,準備換個宿舍。
離開這幾個討厭的人眼皮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