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吳老師,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老師,我覺得應該給我看看,畢竟我用這個美容膏用得很久了,光聞就能聞出來。
如果是中醫那塊出了問題,就不是我的事情。完全是他人原因,總不能讓溫心然一直潑我髒水吧。”
千依冷聲說。
嗓音中透露一絲不容置喙且堅定的語氣。
“吳老師,不行……”溫心然阻攔著,就是不想讓千依看看。
可這情形,吳老師看了看千依,又看了眼身側的溫心然。
眉毛豎起,毫不猶豫偏向前者。
“千依你看看。”
不為別的,吳老師心中隱隱約約有懷疑的種子。
面對冷靜的千依,溫心然總拿著一套“我是受害者,我就是對的”理論。
尤其在這件小事面前,千依只不過要看一看,溫心然也不至於這麼阻攔,像是隱藏甚麼東西似的。
溫心然氣氣哼哼,“你看吧,要不是你的問題,我這張臉就不會出問題!”
對於耳邊傳來的聲音,千依直接當她是耳旁風。
沒有過多理會,將東西放在手上,開啟瓶塞,頓時鼻間有一種膏藥味。
千依屏住心神,很快面露幾分難色。
“這的確不是美容膏,有點像藥膏,可這個瓶子是裝乳液的瓶子,而我給向晚的這個……”
吳老師挑著眉,感覺其中有貓膩。
“繼續說。”
“老師你聞一下,溫心然的美容膏瓶子是雅芬乳液,而我給我室友的美容膏裡面就是這個乳液。
兩個不搭噶的東西像是被調換了一下,被人動了手腳。這瓶美容膏是我專門找老中醫調製……”
千依要繼續說下去,猛然被溫心然打斷。
“老師,她自己都說出來,這個是被調換,答案還不明顯,肯定是千依調換的!”
溫心然連忙打斷她的話,顛倒黑白。
表面上她從容淡定,心裡慌得不行。
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她調換了護膚品和這個美容膏,給我下套!”
聽到這話,千依笑出聲。
笑容掠過一絲諷刺的意味,“給你下套,溫心然你鼻子都不好了?”
她扶著額頭,看著溫心然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傻子。
冷眸凌厲,瞳孔一片漆黑,倏然抬起眼眸。
那眼底藏著駭人的風暴,席捲在場的所有人。
“如果是我調換,你用護膚品肯定會察覺出來”千依將那瓶雅芬的乳液拿到眾人的面前。
門外的人也順勢掃了眼,是市面上很受好評的雅芬乳液。
不少人都用過,對這個牌子再熟悉不過。
“雅芬乳液有一種特殊的香味,基本上用過的人都能分別開來,可你沒有。”
她摩挲瓶身,字裡行間透露認真。
“只有一個可能,乳液和所謂的美容膏是你自己調換的。”
眾人一驚。
聽著千依的話前因後果都能解釋清楚,甚至能將事實給串透過來。
在試衣間時,又耳聽渲染受到千依的影響,頓時對溫心然指指點點著。
溫心然眼瞅對她投來的目光,咬緊牙關。
揮著手,神情有些恍惚,“不是這樣的,是千依她自己調換的……”
話還未說完,就被千依打斷。
“我調換,事到如今你還在嘴硬?”千依給她一記冷眼,掃射過去,“我想起來了,你當時是聽見了吧。”
“你要說甚麼……”溫心然舌頭打結,話到了嘴邊都說不出來。
可眼皮子一直在跳,跳個沒完沒了。
千依冷靜的分析,“當時我在和向晚聊著面板問題,你聽到我的美容方法就想去嘗試,可我們倆關係不好,人人皆知。”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你礙於臉面不想問我,就偷偷的把兩個東西調換,拿著所謂的美容膏用,對吧?”
溫心然眨了眨眼,臉上湧現幾分尷尬之色。
手更是無措的指縫相交。沒曾想千依把她的心思猜的這麼準。
“結果我拿成藥膏,向晚沒有用到,反而你一直在用。”千依冷笑著,咧著嘴,“真是自作自受。”
溫心然唇瓣抖動,抿成一條直線。
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不是這樣的,吳老師……”
她說這話有氣無力,臉色難看。
吳老師做為一名教師,教書育人多年,哪會看不出溫心然的小意圖。
首先是千依給出的理由,有信服,而溫心然如今的表情,讓人猜忌。
吳老師的臉驀然沉下來,“溫心然同學,你跟我去校長室一趟吧。”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終究沒損害到學校的名譽,可卻將髒水潑在別人身上,陷害別人。
景川紀律嚴明,有不少的校規。
溫心然這一去,少不了檢討和罰站。
帶有埋怨的目光看向千依,“莫千依,你給我等著,敢這麼對付我,我會讓你後悔!”
東西是自己調換,可溫心然不相信其中沒有千依的手筆。
當時自己,就是被兩人一唱一和的說動,才動了歪心思。
等這次事情了結,不,她要在明天的新生典禮上整整莫千依!
只是,在這時候,突然有一道沉穩的聲音插了進來。
“不用去了,我這個老頭子,已經在這裡站得許久,聽清楚了。”
程茂德此刻才從人群后擠到前面,輕捻起鬍鬚。
他是學校的校長,在景川有威嚴。
學生們一看到程茂德也在這,頭頓時低的跟鴕鳥似的,不好講話。
可她們不由自主向程茂德身邊的男人投去視線。
這是誰呀,這麼帥?
正裝加身,英姿颯爽,又是大長腿又是好身材的……
千依迷迷糊糊的,就撞進男人沾染幾分笑意的瞳孔。
心慌意亂的移開視線。
目光與女人隔空相撞後,霍景淮嘴邊噙著一抹笑容,想起正事。
沉下臉來,眼眸漆黑。
看向面前找他女人麻煩的人,挑了挑眉,“就你?”
霍景淮眉宇肅厲,全身上下都覆蓋著壓迫感。
居高臨下看著她。
溫心然大腦一片空白,從來沒看見有這種男人出現在她的世界裡。
他的話又帶著凜然,完全聽不懂話的意思,心口砰砰直跳。
向前邁上一步,掐出甜美的嗓音,“先生你好,我叫溫心然,你有事找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