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淚俱下。
看到不斷圍觀來的同學,溫心然順勢的癱軟劃落在地面,抽泣幾聲。
那張臉不遮擋,也不掩蓋。
她語氣中帶有一絲哭腔,看向千依。
見她久久沒有動靜,溫心然放下心來,想著自己這張臉有千依的手筆,不由得硬氣許多。
大口地喘著氣,“我去醫美醫院問過,這個美容膏來路不明,你還推薦給別人用,不是在害人嘛。
我聽到你的話,用就成這樣。莫千依,你是不是存心不喜歡我,想用這個辦法絆住我!”
“等一下。”
千依挑著眉,眼底劃過靈光,“你是說聽了我的話,可我這話是和別人說的,我有讓你用嗎?”
她抱住雙胸,整以暇色。
那雙桃花眼轉瞬間迷離幾分,也學著那副模樣,抽泣著。
“我這話都沒跟你講過,我也沒逼著你去用這個美容膏,畢竟面板管理是個人問題,我也只是建議。”
千依眨了眨眼睛,發出幾分不同的眸色,無措抓住裙襬,潸然淚下。
對著溫心然哽咽控訴,“你憑甚麼說是我把你的臉弄成這樣的。”
女人因為小聲的抽泣,身體慢慢抖動著,那雙向來吸睛的桃花眼閃過水霧,紅唇一張一合。就好似被人誣陷的小白花似的,在風中搖曳。
單單這幅模樣和聲淚俱下的控訴,不由讓人存在兩難之地。
千依成績好家世好,自身又有多少光環,根本就不需要和溫心然爭來爭去。
反倒是溫心然唐突的跑過來,就靠著哭引得別人的同情。
一時間誰也都不知道怎麼處置。
試衣間的動靜太大,陸陸續續有同學進來圍觀相看,難免不驚動老師。
吳老師從外面走進來,在聽說這件事時,臉色難看,千依和溫心然自然也看見了她。
溫心然咬了咬牙,對面前的事情拿不定主意。
可她心頭一想,只要哭得到位,難不成老師還不相信自己嘛。
溫心然仰天長嘯,眼淚從眼眶好不容易擠出來,想轉身對吳老師哭訴,可有一道身影比她還要快。
“吳老師,你可要主持公道呀,我真的受不了了……”千依淚珠湧落,在這張豔麗的臉上並不相符。
吳老師疑惑著,忽然看面前的人腳底一打滑,直接摔在地面上。
哪還有甚麼心思,連忙把人扶起來,“先起來說,地上涼。”
周圍的人不約而同看向千依。
千依被吳老師扶起來,那張嘴比任何時候都快。
那張臉皺巴巴的鼓起,望向溫心然時,眼中眸光一閃,眼神耐人尋味。
看得溫心然嚥了咽口水,不知怎的,就是心有些慌。
眾人的目光此刻不約而同落到千依的身上,圍著她們中心竊竊私語。
千依強強喘了幾口氣,才開口,“老師,溫心然說她用了我的美容膏,今天早上起來,臉就成了這樣,可我真的沒有呀……”
吳老師循聲看去,就見溫心然滿臉的痘痘,也是被嚇了一跳。
怪不得今天早上怎麼也找不到人影,原來是去了醫院,看面板。
眼瞅著溫心然要張嘴,吳老師出聲道,“你先讓她說。”
溫心然吃了個啞巴虧。
可接下來千依說得一切,讓她臉色大變。
“老師,美容膏是我讓中醫專門為我調理的,別說能買到,在我這裡可是獨一份的,反正我用的很好。”
千依擦了擦眼角的淚,“每個人面板問題並不相同,作息習慣也不一樣。突然有面板問題,怎麼能怪別人呢,可溫同學就做到了。”
越到最後,她的聲音就越輕柔。
幾番話就讓吳老師大概知曉事情的意思。
遞給她眼神示意繼續說。
千依順勢說下去,委屈巴巴眨了眨眼,揪住衣領,“溫同學剛開學第一天就不是很喜歡我,就說我耍脾氣,老用第一的名義壓人。
之後在課堂上也是跟我攀比,私下也是。這次朗誦她是有想跟我爭領讀人的位置,又沒爭過我。”
她抬起頭,嘴角微微抽泣著,“我想就是這些原因,溫同學才潑髒水在我的身上。”
千依聲淚俱下,靠著吳老師小聲抽泣。
一言一句都是真實,沒有半點添油加醋的意味。
聽起來就很有說服力。
看得溫心然倉惶著急,見她話語剛落下,不甘落後道,“老師,你可千萬別聽千依胡說,我沒有為難她。”
“溫心然,你沒有為難?”有同學跳出來,是朗誦的女同學,“當時你和江悅兮一唱一和挑撥我們,想要領讀人的位置,不信我們去問問!”
還有和她們同班的學生,也冷眼相待,“千依說得完全是實話,溫心然你別忘了,開學第一天是怎麼嗆人的!”
“一事歸一碼,這事就是千依乾的!”用手指著自己的臉,溫心然吞吞吐吐半天。
在吳老師的身側,千依勾了勾唇。
今天溫心然突然找她算賬,無非是想把她的名聲搞臭掉。
畢竟一個惡毒女,在造幾個謠言,放在校園是會被女生針對的。
所以對待這件事情上,不能硬碰硬。
基本上沒有證據,再怎麼哭訴都沒用。
溫心然半天都在解釋,面露不安,“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你們別胡說!”
“明明是事實。”千依一把擦去臉上的淚水,編出羅列好幾個理由,“先不講這事有沒有,首先是你先跑過來的吧,在這裡哭訴。
如果是你自己把臉搞出面板問題,賴在我的頭上,就是潑髒水。我知道了!”
千依越裝越像,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你是想用這個理由,把我從領讀人的位置上拉過來,好讓你上臺演出!”
“你少胡說,我才沒有這個想法!”溫心然嚥了咽口水,“領讀人的位置都已經選好了,我怎麼可能上臺。
你的那個美容膏反正我是用了,是你跟你室友說的,我聽得明明白白。為了誣陷你,我用得著花這麼大的犧牲?”
千依回嗆她,紅唇輕啟。
那雙桃花眼乍露鋒芒,眼神凌冽。
“武則天當年為達成目的,掐死親生女兒。你這張臉又沒毀容,日後還會好,不就是在向我潑髒水!”
溫心然氣得要反駁,誰料吳老師呵斥住兩人。
兩人停下要爭論的心。
吳老師搖了下頭,“我們去你們的寢室,問問你們的舍友,在來還原這件事情。”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