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是江悅兮說得,目光幽怨的盯向她的後腦勺。
感受霍夫人的目光,江悅兮也有些不好受的眉毛擠在一起。
望向穿著睡衣的千依,眨眨眼,咬了下唇瓣。
她剛才明明上來找了一圈都沒看見千依,怎麼會從後面竄出來。
加上江悅兮的細心程度,她當時還摸了下被子。
沒有溫度……
她心裡想著,擰成一個結。
相比之下,千依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霍夫人乾笑兩聲。
指了指身前的江悅兮,“這不是悅兮講得嘛,我們就上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
玩味的目光從霍夫人臉上一掃即過後,千依摩挲著下巴。
隨後定定的站在江悅兮身前。
她比江悅兮高半個頭不止,低頭還有些壓迫感。
“昨晚我在房間寸步不離,你真是湊巧進來時沒看到我。”
千依這話說得輕巧,用只能身側人的語氣開口。
那雙桃花眼狡黠的向上揚起,“妹妹你說是吧?”
江悅兮正低頭想事情,耳畔旁傳來這麼一番話,她臉色蒼白,略有些難看。
蒼白無力的小臉瞬間由陰轉晴,擠出一抹笑容來。
“那我真是不巧,沒看見姐姐在樓上。”
表面上這麼講,實則江悅兮心裡搖擺不定,目光躲閃的移開。
垂在身側的手難耐的攥緊。
莫非千依當時看見她和江蓉跑進她的珠寶間偷珠寶了?
江悅兮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指甲狠狠的掐在掌心中。
“伯母這麼著急也是有原因的,姐姐上面晾了那麼久,應該下去談談了吧。”
猝不及防的將話題轉到霍家母女上門親自賠禮道歉這件事上。
霍夫人來了勁,擺出長輩架子。
昂首挺胸的站起身,負著手,“千依這不能怪我們呀,怪就怪你不下樓,我們又不能打擾,這才一時著急。”
她面上的表情看在眼裡,千依摸了摸鼻子。
暗戳戳在心裡罵了霍景淮一頓。
因為昨天晚上太晚,千依就在霍景淮的車上睡著了,一睡就是睡到中午。
如果不是窗前的陽光刺到她眼睛,還醒不來。
醒來就看見霍景淮欠揍的臉,還死死抱著她,見她醒還不想放手。
最後說霍夫人會上樓等一大堆的理由才將這個男人甩掉。
千依嘴角抽搐,隨即回歸往常的神情來,漫不經心掃了眼霍夫人。
“我都快忘了霍夫人是來賠禮道歉了,沒下樓真是我的不對。”
難得客氣,霍夫人受寵若驚。
自知大方的揮揮手,“也是珊珊做錯事情,當媽的我也要對兒媳婦表個態。”
“表態?”千依有些疑惑的歪歪頭。
她想到進門霍家母女倆在房間翻箱倒櫃的情形還有霍夫人不堪入耳的話。
笑著將耳邊的碎髮放在腦後。
“賠禮道歉真是看不出來,我剛剛站在門口還以為要拆家了。”
千依形容那場景。
“珊珊呢,在我的房間前瞻後仰直接上手,伯母你在我的房間走來走去。真的是舉止難看,像是那沒見識的人似的。”
拆家?沒見識的人?
霍珊珊把玩的香水立馬放下,挑著眉望向門口。
“誰沒見識,我是著急在找你,好確定一下你的傷勢。”
省得到時候用傷口綁架她。
這句話沒講,千依心裡也明白。
無奈的聳聳肩。
“行,既然我來了,那就去書房談。”
——
來到書房。
幾人像是預料好的都不開口,整個書房寂靜無聲著。
千依扶著莫老太太誰也不講話,冷眼看著對面的母女。
上門賠禮道歉,哪還有她們先開口的機會。
良久,才霍夫人先一步的打破尷尬的氛圍。
她望向門口。
“怎麼今天沒看見莫老爺子,難道又去醫院了?”
霍夫人話鋒一轉,是因為這件事她也不知道咋開口。
活了大半輩子,賠禮道歉都不知道是甚麼滋味了。
只能用莫老爺子這一個話題引起人的幾分附和來。
“我爺爺是有些氣的。”千依按住莫老太太的手,示意讓她講。
“我在霍家受了那麼大的氣,他看見就受不了。”
“如果不是我奶奶攔著,恐怕珊珊要被我爺爺好一頓訓斥。”
話落,千依意味深長的看向霍珊珊,掠過一絲靈光。
聽得霍珊珊臉頓時青了,
收斂幾分心中的情緒,霍珊珊主動給其倒了杯茶。
盡顯道歉的態度來。
“千依姐,昨天是我的不對,我不該衝動的,你就原諒我吧。”
“好歹以後我們都是一個屋簷下的人,兩家也是世交,總不能因為我們兩個就讓交情淺了,是不是?”
霍珊珊臉上帶笑,心裡可打著小主意。
上次因為假包的事情她低聲下氣都沒能讓千依原諒,還被打入黑名單。
所以這次霍珊珊搬出兩家來。
名面上道歉,其實意思很簡單。
就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你必須原諒我,還要以後關照我。
加上即將到來的景川開學考,霍珊珊再打擊兩句。
她就不信千依能夠贏,到時候還是收下敗將~
這話聽得,別說千依就是莫老太太心裡也有些不高興。
霍家小丫頭有些小心眼。
這個時候都這樣,以後要怎麼欺負她的孫女。
沒等千依開口,莫老太太臉都拉下來。
“你們回去吧,沒個誠意道歉,還狐假虎威,沒想到霍家現在都這麼腐敗了。”
被莫老太太趕著走,霍夫人臉色不好。
暗中掐了下霍珊珊後,她笑著打圓場。
笑得有些合不攏嘴,“珊珊也沒說錯甚麼,也是為了兩家的交情。”
霍夫人望向千依,出了個主意。
“要不這樣吧,讓千依給珊珊一個懲罰,抄書罰站都行,你解氣就好。”
其實,霍夫人都不願意把女兒交在千依手裡,好歹是自己女兒。
可臨走時,婆婆的那番話著實有些驚到她了。
說甚麼不取得莫家原諒就不要回來。
“甚麼都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霍夫人冷汗滲出,略有些不祥的預感,“千依你就說好了,珊珊也在場。”
勾了勾唇角,千依不鹹不淡的掀開眼皮。
嬌俏的舌尖掃過上顎,美眸眯緊。
“那就讓珊珊用項鍊給我勒傷一次,我還回去,也不算吃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