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沒坐霍家的車回去,千依自己臨時用手機叫了個車,不想再和霍家有甚麼瓜葛。
以至於回家的時候,莫家警衛看到有計程車進大院還有點懵。
直到千依下車,才收起戒備。
莫家的下人都知道小姐今天去了霍家拜訪從鄉下回來的莫老太太,千依一進門有人立馬去請了管家過來。
管家雖然年紀大,勝在腿腳麻利,一溜煙的就從後廳跑到了前面。
遠遠就瞧見那抹倩影。
管家大口喘著氣,吸了吸鼻子。
“小姐,您回來應該通知我們一聲,讓司機去接您,這霍家還是挺遠的,打計程車萬一……”
“不用。”
千依訕訕應了一句轉身要回房間,但眼尖的管家立馬看到自家小姐脖子上的紅印,蹦躂起來。
“小姐,你的脖子這是受傷了,我趕緊叫個家庭醫生過來。”
下意識的摸了下脖子上的紅印,傳來絲絲的疼痛,千依承受得住。
打斷管家要叫家庭醫生的念頭。
“小傷,我上去休息休息,中午我就不吃了。”
“好。”
管家最後訕訕的放下手機,看著小姐上樓的背影,又回憶脖子上的勒傷。
最終仍舊不放心,讓傭人去把事情告訴莫家二老。
——
千依徑直就回了房間。
甩開身上的東西,直直的做在梳妝檯前坐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女人黑髮紅唇,媚眼如絲透露點點風情,唯獨脖子上的紅痕不相稱。
千依從看見就緊鎖眉頭,想起霍珊珊在霍家時對她的狡辯,沒好氣哼了聲。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人推開。
莫清甜進門小跑到千依的身邊,掰開她的臉,嘆了口氣。
她眼睛閃過絲絲驚訝來,“表姐,這傷是不是你那個未婚夫妹妹打的!”
嘖嘖嘖的撇了撇唇,莫清甜就沒看過下手這麼狠的。
自家表姐面板本來就比一般的人過於白嫩,尤其是高挺的天鵝進,這道紅痕就是勒傷所留下的。
可想而知,霍珊珊下手是不留情面。
莫清甜挑著眉毛,手在口袋裡面翻來覆去,終於摸到甚麼,立馬把藥膏塞在千依手裡。
“表姐,這個藥膏對擦傷甚麼很管用,你塗一塗。”
千依啞然無聲的笑,小表妹實在太貼心是一件好事。
她紅唇輕啟,“小傷而已,我受傷的事情爺爺奶奶他們知道嘛?”
問出口,千依就覺得二老肯定是知道了,她額頭抽搐。
莫清甜使勁地點了點頭。
“能不知道嗎,是霍家老太太親自打過來負荊請罪,大爺爺都要氣死了,硬是沒給霍家一個好臉色,聽說明天那個霍夫人還有那個罪魁禍首都要來!”
“上門請罪?”千依冷笑地攤攤手,“如果不是我今天受傷,他們會來?”
平日裡兩家走動甚麼的,每次不是他們莫家先去,霍隨會來幾次。
莫清甜嘟囔起小嘴,“姐姐,你快塗一點,大爺爺和奶奶都等著你,讓你過去呢。”
千依默不作聲的垂下睫毛,拿過送來的藥膏輕輕用指尖塗在傷痕上面。
藥膏冰冰涼涼,還挺舒服。
等塗完後,千依跟著莫清甜去了後廳。
——
後廳此時沒有甚麼傭人再打掃,反而是莫家二老坐在一排,一言不發。
直到傳來腳步聲,二老才抬起頭有了反應。
見到是自家孫女過來,莫老太太呼口氣,正要幫自己順氣時。
就聽莫清甜打抱不平的開口,“爺爺奶奶,你們看錶姐的脖子,都是被他們霍家給禍害的!”
聽到這話,二老第一時間抬起頭,望著千依的脖子。
頓時面如黑炭。
莫老爺子咬著唇,神情嚴肅,看清楚後頓時臉色愈發陰沉不定。
“這霍家當真是混賬!”
他們莫家的大小姐在霍家出了事情是不假,可卻是霍老太太打電話過來慰問的。
聽是霍隨的妹妹乾的,霍隨這個未婚夫是怎麼做的事情,未婚妻受傷關心都不關心!
這樁婚事莫老爺子越發後悔。
生氣的又不止莫老爺子一個,只是莫老太太冷靜理智些。
她拉起千依的手,將其放在身側,唏噓開口,“疼不疼?”
莫老太太心疼孫女。
她的孫女甚麼時候受別人這樣的苦,要是親兒子莫浩霆,她都敢一腳喘。
偏偏是霍家的人,雖然不好講甚麼,但莫老太太明天也不準備給霍傢什麼好臉色去看。
所謂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
“奶奶,我沒有關係。”千依暖心的一笑,拍拍老太太的手安慰。
面上的笑容絲毫未減,越是這樣就越讓莫家二老難受。
千依唇色抖動,吐了吐氣。
“關於這樁婚事,千依比任何人清楚重要性,莫家希望透過霍家更上一層樓,霍家希望鞏固霸主地位,可……”
莫老太太摸著孫女柔順的頭髮,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千依垂下眼眸,忽然抬起望向莫家二老,小心翼翼的輕吐一句話。
“這樣會讓人低看我們,唯有真正強大,才能抵擋後患。”
千依那桃花眼微微上翹,眸光閃爍著,看得莫老太太欲言又止。
她無奈的抽唇,“千依呀,你要是不想,這樁婚事大可以解除。”
莫老爺子也張著口,沉著穩定,“霍家不算甚麼良配,有不少麻煩。”
這話一出,所有人心猿意馬。
莫清甜也講自己的話講出來,“所以呀,爺爺奶奶您們可不能讓表姐嫁到霍家去,今天是勒傷,下一次說不定是……”
話沒講出來,千依的想法更上一層樓,她吐了吐氣。
黑髮垂下來絲絲覆蓋住整張小臉,看不清任何情緒。
莫老太太心知肚明,“霍家是不可能解除的。”
先不講兩家是世交的緣故,這婚事整個S國下到網友都在吃瓜。
兩家利益捆綁著,不管哪家解除都會有一些影響。
怎麼能做到脫離,且不會影響到兩家生意和交情,這才是讓莫家二老所犯難的。
這些都被千依所察覺到。
她勾了勾唇,眸色深沉,“如果說讓霍家丟盡臉面,做錯事情,不得不做出讓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