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依抖著唇說完這一切。
醫院裡的微光吹打在她側臉上,淡淡的憂傷感轉瞬即逝。
對於莫浩霆,他的所作所為自己早已失望透頂。
如果說他沒心,十幾年來對著江晴母女百般討好,對她這個大女兒不聞不問,有時候千依懷疑自己是否親生……
想到這兒,千依的眼睛劃過靈光,也是她的確該去查一查。
莫浩霆薄唇輕顫,望著眼前諾然長大的女孩,臉頓時如同黑炭。
指著鼻子說,“你要和我斷絕關係,莫千依你很好!等幾天之後,我就給你發斷絕關係的合同,你別和我有關係。”
“我迫不及待。”千依恍若未聞的聳聳肩。
看著她無所謂,莫浩霆像是有棉花打在心頭上,惡狠狠重複一遍。
“你別後悔!”
看著這一切莫清甜不知所措的站著,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努了努唇,無力的頓住。
江晴心裡高興,嘴上卻是著急的模樣,“浩霆不管如何這件事情不是開玩笑的,千依畢竟是你的女兒呀……”
“她和我沒有關係!”莫浩霆大手一揮。
看著千依,恨鐵不成鋼,“她要斷絕關係就斷絕好了,就當莫家這麼多年養了個白眼狼。”
“不姓莫那就把這麼多年的吃食住行的錢都還回來!”
“跟莫家劃清界限!”
莫浩霆一口氣說完這麼多,憤怒衝擊整個大腦,手更是死死的攥緊,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聲音傳到了整個走廊。
絲毫沒注意身後莫老爺子甚麼時候出來的。
盯著眼前人的後腦勺,莫老爺子臉緊繃起來。
老爺子剛才在隔壁房間和老朋友聊著天,聽到熟悉的聲音就放下手裡的撲克牌,走回病房。
誰料到這個孽子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看著如同小可憐的孫女,此時沉默不語被糊塗兒子逼入牆角——
莫老爺子忍無可忍的給莫浩霆一腳。
“你這個孽子,胡說八道甚麼呢,莫傢什麼時候你說上話,還算根蔥!”
莫浩霆連退幾步,差點摔倒。
吐了吐氣,轉頭撞到那精明的目光。
“爸,我實話實說。”莫浩霆不帶怕的,控訴千依的罪行,“千依她頂撞長輩,還總愛不理睬人,一點都不孝順!”
想著,平日裡千依的所作所為,莫浩霆哼了聲。
這該沒老呢,他下半輩子註定靠不了千依!
何況江晴肚子裡才是他的寶,正好少了個人分兒子的家產!
莫浩霆想的喜滋滋,莫老爺子“呸”的一聲唾沫差點噴到他身上。
連帶旁邊的江晴都受到波及,厭惡的用紙巾擦了擦臉。
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但也不需要這樣吧。
“想的美,莫浩霆我告訴你,千依如果不在莫家,你趁早給我滾蛋,我這人不收廢物!”
莫老爺子冷笑,眉毛挑起,“千依是未來莫氏集團的繼承人,以後教育方面,還輪不到你來插話!”
莫浩霆正低著頭接受訓斥,突然聽到甚麼的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眨眨眼。
臉上的怒氣驀然消失,“千依是莫氏未來的繼承人?”
這開甚麼玩笑!?
莫浩霆自認為是老爺子的接班人,多少年來高枕無憂,覺得自己不像別的豪門一樣有競爭對手~
結果,老爺子宣佈他的女兒,最不聽話的那個是繼承人,直接跳過他這個兒子!
像是感受莫浩霆的震驚,江晴也扯了扯唇,有氣無力著。
羨慕的眼神在眼底閃現,看了看抬起頭的千依,血壓在蹭的升高,默默扶起腰肢。
江悅兮唇抿成一條直線來。
千依是繼承人,那麼她算甚麼,生下來的兒子又算甚麼!
“爺爺。”千依也是驚呼一聲,喚他。
後者卻用寵溺的眸光打量著,安慰拍拍她的手。
莫老爺子一臉的相信,滿眼都滲透慈愛的眸光來,“爺爺相信你。”
“爸,你憑甚麼把莫氏交給千依,她連專業知識沒有,學歷也沒有,你這是在開玩笑!”
莫浩霆眼底猩紅一片,“莫氏應該交給我,我才是”
看著兒子癲狂的樣子,莫老爺子屬實沒有太多的感覺。
冷哼一聲,“莫氏是我親手打下來的家業,我能交給你去處理,是最大的無知和愚蠢!”
一言一句講述他這麼多年的做為,“自從你開公司,資金人員上我從沒薄待過你,你賠進去多少,賺了多少,你向我證明過甚麼?”
莫老爺子義憤填膺,這麼多年的金錢讓他腦殼疼,越發確信做法是正確的。
莫氏是靠房地產進行大規模的發家致富,後來莫老爺子又搭上新媒體這條路,後面又進行一些投資。
從籍籍無名的窮小子再到如今家財萬貫,自己的雙手靠上來!
哪能讓這個不中用的兒子毀於一旦!
莫浩霆向後退兩步,雙腿發軟的站不穩。
他字音都從牙裡面哼出來,“爸,你就別後悔!”
話落,莫浩霆看了千依一眼,帶著江晴就走。
——
從醫院收拾出來回莫家的路上。
千依有些惶恐,突然出聲,“爺爺,您是真的要把莫氏交給我?”
她知道爺爺的脾氣,這種話絕不會是隨便說說。
莫老爺子掀開眼皮,一臉嚴肅,“爺爺是再來開玩笑,這是真心話!”
千依大腦迷迷糊糊的,見老爺子爽朗的樣子,心有些不大好受,煩悶得摸了摸唇。
當初自己出國前,在家是給爺爺奶奶惹了不少的麻煩,哪是甚麼別人家的孩子,就是個煞星。
偏偏爺爺奶奶還疼著寵著,沒受到一點委屈,現在又要把整個莫氏放在自己的手心裡。
千依抿唇不語,前因後果早已冷暖自知。
莫老爺子嘆口氣,“你也別有甚麼負擔,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等過幾天你就去熟悉業務。
公司裡有不少和爺爺同輩的,你多多上手,虛心請教,爺爺相信千依一定能學會的!”
“好。”千依點頭,美眸眯緊在一起,那張嬌豔的臉上是數不盡的愁容。
望著爺爺休息,千依目光灼灼的望向窗外的風景,心不由沉重不少。
是時候,該讓他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