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病房裡的門從裡面推開。
那個意氣風發的夏中醫神色有些沉默不好。
見他出來,千依挑了挑眉。
凝重著神色,“夏中醫,我爺爺的病怎麼樣,你看出甚麼名頭?”
夏中醫自詡精通藥理知識,手下也救活不少病人,可裡面那位莫老爺子……
說實話,夏中醫覺得當前的醫療水平可以讓莫老爺子活著,但好模好樣的活著就算了。
畢竟莫老爺子上了歲數,心臟病這種病根治基本不可能,而自己又沒有辦法……
夏中醫又有些難心,他不想錯過莫老爺子這種有錢的病人。
二來如果治好了莫老爺子,相當對他有救命之恩,以後肯定會聲名大噪。
夏中醫往後退了幾步,讓出一條走路的道來。
沒有講甚麼,可千依一眼就瞧見莫老爺子身上扎的幾根用於針灸的針。
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面色有些不好。
莫清甜也挑起眉,慌亂地看向夏中醫,“這位醫生,你一定要把我大爺爺給救好,只要救好我們多少錢都願意。”
面對苦苦哀求,夏中醫原本想實話實說,這件事有多麼的難辦。
結果莫清甜一開口,說多少代價都行,他眼前就浮現出不知多少的鈔票。
夏中醫頷首低眉,“當然,我老頭子治病可是一流的水平,莫老爺子我一定能醫治好。”
“所以就是先給他扎幾針,說些裝模作樣的話矇混過關?”
千依挑眉看著莫老爺子身上的幾根針,立馬拍桌而起。
美眸盯著眼前這個自詡的夏中醫,眉眼染上一絲不滿來。
因為爺爺的病情,千依還在想用推拿給他身體舒緩,然後再看身體情況確定要不要針灸,怎麼針灸。
夏中醫冷汗一冒,這樣的戳穿讓他後背發涼。
針灸的確是下策,是不得已出的,因為莫老爺子的病情有些嚴重,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像是察覺千依看出甚麼,夏中醫維持臉上的震驚。
他橫眉冷對,“莫小姐,你這話說得太早了。我是一名中醫,以行善積德為主,是不會貿然的。”
夏中醫看了眼面前不知輕重的小丫頭,笑出聲,“你爺爺病情嚴重,可用針灸進行緩解,做為一名中醫,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四處去問問!”
“我看你是活馬當死馬醫,把病人的生命不放在眼裡。”
千依一字一句的開口。
可莫清甜著急,她知道表姐不願意相信大爺爺的病情。
哀求開口,“這位中醫,你儘量去治,我們莫家……”
“我不治了!”夏中醫拂袖甩開,作勢要走的模樣。
內行人被外行人質疑是絕對的奇恥大辱,他要給面前的千依一點顏色瞧瞧。
夏中醫不信,他轉身走,千依不會挽留他。
誰料,千依遞給莫清甜一個眼神。
“清甜讓他走,爺爺的病情會由我來醫治,不需要這種為錢的庸醫。”
輕描淡寫的說著,如果說前半句話夏中醫只當是玩笑,可後面半句話直接讓他氣不打一處來的轉身。
夏中醫吹鬍子瞪眼,“你說誰是庸醫!”
“難道你不是為了錢?”
千依心知肚明,“我爸給你不少錢才讓你來吧,你自己清楚?”
從夏中醫進門開始,千依就知道他不是個真正的中醫,學醫是要行善積德做盡善事,中醫本來就很難傳承,甚至在與西醫上飽受爭議。
如今想想這些爭議都大有所在,千依當真不想看中醫如此衰敗下去。
“胡說,你可以侮辱的價值,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人品!”
夏中醫立馬決定不走了,看著床上迷迷糊糊的莫老爺子,哼出聲。
他找了個板凳坐下,哼哼唧唧。
“那麼莫小姐你說說要幫你爺爺怎麼治療?”
夏中醫看眼前的認不知有多眼熟,每個知道點中醫皮毛的人不都是這樣狂妄自大。
認為會點針灸就可以了,但那是技術!
不然中醫怎麼會衰敗!
“你長眼睛看著就好。”千依手法嫻熟的取下幾根銀針。
夏中醫沒放在心上。
手不客氣的拿個蘋果放嘴就塞,“行行行,你怎麼治都行,反正關我沒有任何事情,我醜話都放在前頭了,治不好不算我的!
等你莫先生問起來,也不要問我,是你一手操辦!”
病入膏肓的莫老爺子其實就是年輕過於勞累,加上老的時候又經常生氣,心臟病日益加劇著。
夏中醫心裡清楚,莫老爺子的心臟病怎麼可能徹底根治。
如果這樣,倒真是在和閻王爺搶人命幹!
這樣想著,夏中醫心裡多了分底氣,見她思索著,不忘冷嘲熱諷。
“年紀輕輕,長得好看的姑娘家家,治病救人是好的,但我是真沒遇到你這麼年輕的孩子,我們中醫作孽呀~”
莫清甜努努唇,從她這個方向看過去能看到女人認真的側顏來。
她下頜線繃緊,沒看向一根根銀針時都是嚴謹的在審視著。
莫清甜不由自主覺得也許表姐真的會呢?
可她還是上前幾步,咬著唇,“姐,你確定行呀。”
終究不是開玩笑的事情,莫清甜舔了舔乾澀的唇瓣,緊張的搓搓手。
夏中醫更是捧腹起來,“看見沒有莫小姐,你妹妹都不太相信你,你還是放下,我來吧。”
夏中醫眼睛一挑,在看見千依動針時,眉心突突直跳。
“你在幹甚麼?”
夏中醫眼疾手快的站起來,頓時青筋乍起。
人的身體有很多的穴位,錯綜複雜,如果不是他這種精通的人,很有可能扎到一些不該有的穴位上。
而千依居然一聲不吭的直接紮在不該扎的穴位上面,這怎麼行?
夏中醫幸虧自己及時,阻擋了這一切,不然會釀成甚麼後果。
“莫小姐,你這不是胡鬧,你不會那些醫藥知識就不要瞎搞,這是死穴!”
夏中醫一眼就認出來驚呼開口。
“我還沒下手,你慌甚麼?”
千依指縫間流落一根銀針,吹了下,她明眸直射一道寒光。
像是勝券在握,隨即對著其中一點下去,速度及快,沒有一絲猶豫。
連帶著莫清甜都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