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依,你好狠的心。”
霍隨的唇因為受到刺激而蒼白著,他狠狠地看了千依一眼。
女人仍舊冷靜自若的站在原地。
“無情無義。”霍隨從千依的身側掠過,他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
健步如飛衝到樓梯之間的一個平臺停頓處,將地上的江悅兮摟到懷裡。
看著懷裡少女蒼白的臉蛋,他的大掌摩挲上去,呼喚道,“悅兮,悅兮,你說說話!”
江悅兮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重到她都睜不開。
她緊閉著眼,用最後一絲意識搖頭,“霍隨,我沒事,是我自己……”
“別說話。”
霍隨的一隻手從她的背部穿過,另一隻手穩固住女孩的頸部穿過,眼瞅懷裡的人沒了意識,他心急如焚。
對著剛上來見此場景的僕人,怒斥,“快點把車開到前廳!”
當下之急,應該把江悅兮送到醫院才是。
“快去!”
霍隨又重複了一遍。
就在此時,對著樓梯的書房門開啟。
霍景淮扶著莫老太太出來,見此景象。莫老太太掙開手,用柺杖走了兩步,不明所以。
她拍了拍柺杖,“這是怎麼了?”
莫老太太看了看大孫女,又看了看被霍隨抱著的江悅兮。
臉色不是很好。
不管怎樣,霍隨的這份擔心有點超出常人對朋友的擔心了。
面對莫老太太,霍隨也沒個好臉,他義憤填膺。
“奶奶,就在剛剛我親眼見莫千依把悅兮給推了下去,你真當熟視無睹嘛!”
千依聽到冷笑。
看來江悅兮的栽贓很成功。
她故意堵在樓梯間,一步步的激怒自己,然後在用傷害自己的代價被霍隨看到。
想著,千依美眸劃過冷意,不輕不重把玩手指,“你這麼有閒心,還不把她送到醫院?”
話落,她掃了眼江悅兮後,目光抽離別處。
女人輕描淡寫的話激怒霍隨。
霍隨眼睛冒火,“莫千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悅兮都這樣了,她是從這麼高的臺階上摔下來,你不能說跟你沒關係,哪怕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也會站在悅兮這邊。”
人是他推下去的,霍隨親眼看到。
可眼前的女人毫無愧疚之心,反而不關她的事情?
大概想通事情前因後果,莫老太太挑起眉頭,打斷霍隨。
“霍隨,你先把江悅兮送到醫院,我們隨後就到,這件事還要查一查。”
霍隨還想說甚麼,但懷裡的江悅兮時時刻刻提醒他不能在等。
最後目光沉沉落到千依的臉上,眼眸漸深。
霍隨哼了一聲,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
江悅兮突然一摔,宴會也不能因此而中斷,霍景淮帶著千依去醫院,留下莫老太太主持宴會。
千依坐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目不轉睛看過外面的風景。
隱隱約約透露一種冷淡的寒意來。
霍景淮轉頭抬眸,鷹隼般的眸挑起,他沒有去安慰,戲謔的唇角翹起。
“怕了?”
副駕駛座上的千依終於有了點動靜。
“沒有,我在想事情。”
她放下副駕駛座上的小鏡子,仔仔細細打量著自己的眉眼。
想到江悅兮猙獰的神情帶有的瘋狂,她嘖嘖嘴,“對於女人來講,臉該有多重要。”
為了達到目的,江悅兮就這麼摔下去了,栽贓她的身上。
洗不洗的清不重要,千依覺得自己是碰到難纏的角色了。
“我已經讓行止去取了監控,你那個妹妹不能把髒水潑你身上。”霍景淮一隻手開著車,側視女人的神情。
見她不講話,男人的手不自覺的抓住女人纖細的掌心,帶著兩種不同的觸感。
男人的掌心炙熱,也許是在外工作的緣故,他掌心的繭子有些礙手,像是感到甚麼。千依轉頭與他的目光相視,眼裡有眸光閃爍著。
被男人的炙熱燙得心猛的一緊。
千依把頭轉向前方,催促一下,“紅燈了,走吧。”
隱隱約約有車在鳴笛。
“你放寬心,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有我護著你霍隨那個小子不敢怎麼樣。”
霍景淮的眸色一厲,眼中泛起一絲戾氣。他抿緊薄唇,略發不爽的抓緊方向盤,就聽身側的女人開口。
“你這麼相信我,假如我真做了呢。”
千依側目看他,身體不由得緊繃些,直直撞上男人帶有深意的眼神。
霍景淮突然笑了。
這笑聲莫名其妙,千依視線落在他臉上,狐疑的挑眉,“你笑甚麼?”
“我像霍隨那麼傻?你就算再氣,也不可能茫然把她推下去。”
霍景淮把車停在路邊,他雙手合十的握緊,看了她一眼。
將女人的臉扳過來。
他聲音低啞像大提琴那般醇厚,“若你想殺了江悅兮,我霍景淮給你遞刀。”
霍景淮話落,就帶有深意的看她,話斬釘截鐵沒有一絲開玩笑。千依明顯心神盪漾了下。
“霍景淮,你知道甚麼人最不好相處管制?”
“我這種。”千依老實回答,也是認真的眼神,“你要相信我,就一直相信我,否則……”
“女人和小人我都是,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霍景淮沒有笑,這次反而認真些。深邃的眼眸愈發深沉,像是在審視甚麼。
千依就這麼看著他。
“對老子終於有點好感了?”
霍景淮發現女人真是複雜的生物,直白點說不行,偏偏要用甚麼來感化。
“霍景淮,你認真點。”
千依低頭看著拉著自己的手,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有點適應不了。她最終抽出了手。
“謝謝,你這幾次幫我。”
道謝很誠懇,如果千依的屬下在這兒,眼珠子絕對會掉。
“所以?”霍景淮唇角上揚。
“我會給你一筆錢。”千依點點頭,不像是說假的。
霍景淮唇角的笑一下沒了,“給錢?”
要是錢能解決,他至於每天跟在這女人的屁股後面?
霍景淮生了悶氣,重新開起車,隨後這一路上根本沒有對千依說任何話。
他車開飛了,在柏油公路上接二連三的闖紅燈。
像是在報復甚麼似的,過往行人沒有一點辦法。
車裡的氣氛壓抑。
霍景淮抿唇,“你先去,我把車停了。”
“好。”
千依頷首。
拉開車門,走向醫院的步子快了些。
她迫不及待看霍隨是怎麼興師問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