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盤子中。
徐峰見那盤子中堆著一小撮細長的綠色草葉,看著有些像炒制過的茶葉,但也只是有些像,跟茶葉應該是兩種東西。
“這的確是一味極為名貴罕見的藥材。”只聽駱康時微微笑道。
沙金寶面帶微笑,詫異道:“小駱,你只看一眼就認出來了?”
駱康時成竹在胸,從容說道:“這味藥,名天青地白,也有叫小地羅漢、烏雲蓋雪的,對於蛇毒、跌打、傷寒等症有奇效。”
說到這裡,他掃了眾人一眼,微笑道:“不過呢,諸位要是以為這盤子裡的,只是普通的天青地白,那就大錯特錯了。”
沙金寶頷首笑道:“這怎麼說?”
駱康時掃了徐峰一眼,灑然笑道:“這種是天青地白中的稀有種,名叫小金鑲玉。只要把放一片葉子泡入沸水之中,這一杯水就會變成燦燦金色。”
“這種小金鑲玉,珍貴無比,極為罕見,就算是我,生平也只見過一次。”
沙金寶示意那旗袍美女。
那美女盈盈笑道:“這味藥,正是天青地白中的小金鑲玉。”
沙金寶哈哈大笑:“駱老闆,聽說你年輕時就被人稱為小神農,沒想到你這兒子,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駱承德自謙地笑道:“沙先生謬讚,我這兒子也沒別的本事,但是在藥材這一道上,著實有些天賦。”
沙金寶看了柏元亮一眼,笑道:“柏老弟,那咱們繼續?”
柏元亮微笑道:“當然。”
下一名旗袍美女端著盤子上前。
掀開紅布,就見盤子裡放著三根黑褐色的,細細長長,看著像須卷的東西。
徐峰反正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認識這是甚麼跟甚麼。
“應該是九街藤吧。”鄭小梅皺著眉頭看了幾眼,說道。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鄭小梅笑了笑道,“我看著是有些像九街藤,不過這應該是九街藤的一個變種,只有在西江瓦里山才有,而且還得是在峭壁的石縫之中才能採集的到。”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三根九街藤,有這樣的長度,應該至少有五十年以上,其價值,千金不換。”
“獻醜了,也不知道說得對不對。”
柏元亮示意。
“這味藥,正是六十年份的九街藤。”旗袍美女微笑著揭示。
柏元亮朗聲大笑:“好好好,鄭老闆不愧是江城藥商界第一美女,名不虛傳!”
鄭小梅噗嗤樂道:“柏老闆,你叫我第一美女,那我可就著實不客氣了。”
接下來又陸續上來幾味藥,都是千奇百怪,徐峰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
駱家不愧是聊城數一數二的藥商世家,駱康時父子二人,在藥材這一領域,也的確是經驗豐富。
不過柏元亮這一邊有鄭小梅和沈雙眉閨蜜倆在,卻也和對方鬥了個不分勝負。
“沙先生,柏先生,在下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方不方便說。”駱康時突然微笑著說道。
沙金寶呵呵笑道:“但說無妨。”
駱康時笑道:“我對幾位前輩,是十分佩服的。”
說到這裡,看了坐在那裡喝茶的徐峰一眼,“我想找一位跟在下平輩的切磋切磋。”
柏元亮正要說話,沙金寶就搶先道:“這個主意不錯,咱們就一起來看看他們小一輩的切磋。”
柏元亮皺了皺眉頭,一時間卻也無法反駁。
“那我來吧。”李孤影笑吟吟地道。
駱康時搖了搖頭,笑道:“在下向來不和姑娘切磋,徐兄,咱們來過過招如何?”
在場眾人,包括柏元亮和沈雙眉等人,都是頗有憂色。
畢竟大家都知道,徐峰就是個外行。
“怎麼,徐兄不會是怕了吧?”駱康時滿面笑容地道。
徐峰把杯子裡的茶水一口喝乾,起身道:“行,那咱們就切磋切磋。”
“徐兄爽快。”駱康時笑道。
沙金寶吩咐下去。
很快又有兩名旗袍美女,端著盤子上來。
“這一味,叫做見血飛,別看這名字有些嚇人,其實他的功效……”
“這一味呢,就叫做五香血藤,巧了,怎麼都帶了個血字,他的效用可以說……”
駱康時只是看了幾眼,就將兩味藥全都辨了出來,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桶。
沙金寶和駱承德滿臉笑意。
柏元亮和沈雙眉等人,卻是眉頭深鎖,臉有憂色。
“徐兄,你好像對藥材不太熟悉啊。”駱康時呵呵笑道,“那個甚麼,我突然有個挺荒謬的想法,你……該不會連最基本的都不認識吧?”
沙金寶搖頭道:“那不可能,這位是我柏老弟千挑萬選,選出來的人,那絕對是十分出色的醫藥人才,怎麼可能連點基本常識都沒有,柏老弟你說是不是?”
柏元亮心中急轉念頭,想著該如何挽救這局面。
這時,又有兩名旗袍美女,端著藥材盤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