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徐哥也不是一般人啊,家裡肯定挺有背景的,表姐你也不要太擔心。”張佳佳見黃冰冰急得不行,趕緊安慰道。
李俊卻是搖了搖頭,“你們可能不太清楚千姿堂的水有多深,從我打聽來的看,估計咱們江城排名前二十的富豪,有一半以上在千姿堂有股份。”
“徐哥就算家裡背景再強,那也不可能強過這些人啊!”
黃冰冰和張佳佳一聽,就更是慌了。
“哎呀被你一說,我寒毛都豎起來了!那你說怎麼辦呀?”張佳佳忍不住捶了男友一拳。
李俊苦笑道:“咱們能有甚麼辦法?”
他頂天了講,也就是個小老闆的兒子。
黃冰冰,電視臺小記者,張佳佳,坐辦公室的小白領。
就他們三個人,捆在一起還不夠人家踩的。
“我怕這樣下去,不僅徐哥要遭殃,就是徐哥師孃他們,也……唉。”李俊擔憂道。
張佳佳吃驚道,“你別嚇我啊!應該不至於吧,我看跟徐哥師孃一起出聲的,還有醫院的院長呢,千姿堂難道還能明目張膽地對付他們?”
李俊嘆氣:“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是你死我活的事,別說是醫院院長了,就算是咱們市裡的……以前又不是沒出過這樣的事。”
黃冰冰兩手不顧形象地抓著頭髮,正不知該怎麼辦,擱在桌上的手機毫無徵兆地響了。
“甚麼,真的?”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出甚麼事了?”李俊和張佳佳被嚇了一跳,等黃冰冰掛了電話,急忙問道。
黃冰冰一臉不可思議,“我同事說,艾美、煥彩、優客堂、還有芙蘭幾家集團公司,正一起開記者釋出會,宣佈支援沈大夫他們,認為要對千姿堂的產品進行調查!他讓我趕緊過去!”
李俊和張佳佳都驚呆了。
黃冰冰說的那幾個名字,那可都是十分知名的美容美妝產品公司,而且這幾家公司常年互相競爭,都是死對頭,怎麼這回大家站在了一起?
“我得趕緊過去,這有可能是個機會!”黃冰冰激動地站起來,如果有這些大公司出頭,說不定徐峰他們就有救了!
“我開車了,咱們一起過去!”李俊和張佳佳也忙跟著起身。
郭家別墅。
“哈哈哈,居然說我們千姿堂的東西里有屍油,這群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羅順傑忍不住哈哈大笑。
“伯父伯母,你們說好不好笑!我剛才派人查過了,就裡面那個參芝堂的沈雙眉,原來是那個姓徐的師孃!”
“哈,這幫人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幫著那小子來胡說八道!”
郭潤儒卻是深深皺了眉頭。
能做到江城首富的,就絕不可能是個頭腦簡單的人。
所謂空穴不來風,要說只是徐峰在那瞎搞,他還可以理解,但這四個人,裡面有中藥堂大夫、有醫院院長,更有醫學院教授,難道都跟著年輕人胡鬧?
難不成千姿堂的東西里,真有屍油?
但郭潤儒在意的還不是這個,他在意的是他閨女。
這會兒他們家芙兒,可還在那個周大師手裡呢!
“現在芙兒在哪?”郭潤儒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讓他渾身寒毛直豎。
羅順傑怔了一下,忙陪笑道:“伯父您別被這些人影響,甚麼屍油的,怎麼可能,再說,芙兒被周大師帶走,說好了要閉關三天,我也不清楚啊。”
郭潤儒忍不住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
他也希望自己是想多了,但總有種不好的感覺縈繞不去。
“舅舅,姐姐是出甚麼事了嗎?”那個影兒問道。
郭夫人把臉一沉,“沒甚麼好話,你就盼著你姐出事是不是?”
郭潤儒煩躁地道,“你幹甚麼?影兒還不是關心她姐,而且芙兒也是真出了事,這有甚麼不能問的?”
他對這個外甥女頗為疼愛,雖然心情焦躁,還是耐著性子把郭玉芙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舅舅舅媽,你們別擔心,姐姐肯定會沒事的。”影兒乖巧地道。
郭夫人冷哼了一聲,“芙兒當然不會有事!”
郭潤儒捏了捏眉心,說道,“順傑啊,你趕緊想想辦法,無論如何都要聯絡到周大師!”
他話剛說完,電視裡突然插播了一條新聞。
“就在剛剛,多家集團公司召開聯合釋出會,聲討千姿堂,措辭極為嚴厲,直指千姿堂在產品中新增一種叫‘屍油’的不明成分!”
“其中包括艾美集團、煥彩國際、優客堂、芙蘭……”
屋內眾人一下子都驚呆了。
羅順傑不可思議地看著電視,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這幫人還要不要臉了,居然趁這機會來打擊我們千姿堂!”羅順傑忿忿不平,他還以為這是那幾個美容集團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惡意競爭。
但是很快,電視上那個記者又爆出了一條最新訊息。
“兩分鐘前,市第一醫院,金域醫藥檢測機構,麥海斯醫學研究實驗室,裕隆神康……”
“各大醫療機構,紛紛發表宣告,認為經檢驗發現,千姿堂的產品,存在極大問題……”
那記者語氣也是十分興奮,直言她當記者這麼多年,還沒碰到過這種場面。
“我必須要立刻知道芙兒在哪!”郭潤儒臉色鐵青。
如果只是幾家集團公司在那裡鬧,還可以說是用的競爭手段,但這些個知名醫療機構同時發聲,難道都是假的?
羅順傑也是慌了,但郭玉芙究竟被那位周大師帶到哪裡去了,他也不知道啊。
“要是芙兒真出了事怎麼辦,那個甚麼周大師,到底甚麼人?”郭夫人更是急得團團轉。
“伯父伯母你們先彆著急!”羅順傑滿頭大汗,趕緊給自己父親去了電話。
但電話一直佔線打不通。
“舅舅舅媽,我有點事出去一下。”影兒站起來說。
郭潤儒夫妻倆正心急如焚,根本顧不上她。
影兒揹著包,獨自出了家門。
到路邊打了一輛出租,“師傅,去永珍路上那家章魚丸店。”
那師傅笑道:“跑這麼遠去吃魚丸啊?”
“好吃嘛。”影兒甜甜笑道。
車子在永珍路口停下,那家章魚丸店由於味道好,所以生意一直很火爆,經常大排長龍。
不過影兒卻並沒過去的意思,而是看了一眼對面燈火輝煌的千姿堂大廈。
據說那個劉總,是周雲帆的首席弟子,他的辦公室,就在大廈頂樓。
她正準備過去,無意間看到有個人從章魚丸店那邊溜達了出來,嘴裡還叼著一串烤章魚丸。
“是他?”影兒隨即收住了腳步。
見那人溜溜達達地往西走去,她也隨後跟了過去。
永珍路這邊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那人這邊轉一下,那邊看一眼,又買了杯橙汁,吃吃喝喝的,一直逛到了永珍路東邊的永珍公園。
這個公園算是這一帶最大的一個,白天有很多家長帶著孩子來玩,不過晚上就冷清多了。
由於裡面樹木太過茂盛,大晚上的就有些陰森之感,有些膽小的就不敢逗留。
也就是一些熱戀中的少男少女,樂此不疲地往裡頭鑽。
影兒見那人進了公園,就也跟了進去。
裡面的路燈也不大亮,偶爾能看到幾對情侶在那摟摟抱抱,低聲細語地說話。
影兒見那人把吃完魚丸的竹籤扔進了垃圾桶,拍了拍手喊道,“哥們,旁邊就有酒店,要不去開個房?”
“神經病啊!”那幾對情侶罵了幾句,就各自散了。
影兒低笑了一聲,找了個路燈下面的椅子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本《經濟學原理》,翻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