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在黃冰冰肩頭飛快一拍,大叫一聲,“表姐!”
黃冰冰被嚇了一跳,回頭嗔道,“你想嚇死我呀?”
徐峰見來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打扮得很時髦。
“這是我表妹張佳佳。”黃冰冰忙給他介紹。
那張佳佳打量了徐峰一眼,笑道,“表姐,那這位是誰呀?”
黃冰冰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同學徐峰。”
這時,街對面走過來一個青年,手裡拿著兩支冰激凌,快步跑到這邊,“佳佳,怎麼不說一句就跑得沒影了,害我一通好找。”
張佳佳嗔道:“讓你找一會兒怎麼啦?我遇到我表姐了!”
那青年一聽,立即衝著黃冰冰點頭笑道,“表姐好,我是佳佳的男朋友李俊。”
他說著,突然咦了一聲,“表姐看著有點眼熟啊?”
張佳佳白了他一眼,“你只要看到美女,都覺得眼熟!”
李俊皺眉想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對了,表姐是不是叫黃冰冰,電臺記者,我看過你的採訪!”
張佳佳哼了一聲,“你才知道啊,我表姐可優秀了!”
“我的錯我的錯,這樣,正好我請大家吃個飯!”李俊笑道。
黃冰冰看向徐峰,見他沒有反對,當即也笑著點頭答應。
李俊帶著三人來到一家名叫“滿江南”的餐廳,一看裡面的裝飾就知道十分高檔。
“這裡可挺貴的。”黃冰冰之前跟著領導來過一次。
“嗐,就是吃頓便飯。”李俊帶著他們到裡面坐下,又叫了服務員過來,點了一堆菜。
席間聊了一陣,徐峰知道這李俊的父親是個小老闆,他自己目前在一家大公司當著銷售總管,收入不錯,也算年輕有為。
“對了,聽佳佳說,表姐是江大畢業的高材生,兄弟是表姐的同學,那肯定也是錯不了,現在哪裡高就?”李俊笑呵呵問徐峰。
徐峰說在老街那邊開了個小店。
李俊和張佳佳二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兩個都是江城本地人,說起老街當然知道,就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這徐峰這麼說也是個江大畢業的,怎麼混去那種地方開個小店?
趁著去洗手間的功夫,張佳佳拉住黃冰冰問,“姐,你是不是對那個徐峰有意思啊?”
“是啊。”黃冰冰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微微嘆了口氣,“不過人家未必看得上我。”
張佳佳一臉詫異,“他還看不上你?姐,你是得有多妄自菲薄呀?就你這美貌、身材、學歷、工作,就他還看不上你?”
黃冰冰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沒往下說。
“我看他穿的衣服就知道了,沒有一件牌子貨,看來混得也不怎麼地。”張佳佳道。
黃冰冰笑道:“他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這麼穿,這有甚麼。”
張佳佳嘁了一聲,“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雖然衣服代表不了甚麼,但也能看出點東西來的,姐你可別糊塗!”
黃冰冰笑笑沒理。
二人回到座位,張佳佳又盯著徐峰盤問了一番,得知他畢業後就沒出去工作,而且老街那家小店也是剛剛開張,心裡頓時更犯嘀咕。
覺得這徐峰也就是模樣長得好看一點,純粹就是個繡花枕頭稻草心,表姐肯定是被他的外表給迷惑了。
吃飯完結賬,這一頓卻是花了五千多塊錢。
出來的時候,張佳佳拉了拉黃冰冰,“姐,我可提醒你啊,你千萬別花痴啊,你那同學長得是好看,但好看不能當飯吃啊!你看咱們這一頓飯就五千塊,他那小店得賺多久啊?”
黃冰冰哭笑不得,不過這事也不用解釋。
跟張佳佳二人道了個別,就準備陪著徐峰一塊兒再去逛逛紙紮店。
張佳佳恨鐵不成鋼,就說反正沒事,要跟他們一起去。
聽黃冰冰說要去紙紮店,二人都呆了一下。
“兄弟,你打聽冥鈔幹甚麼?”李俊好奇地問,“不過我還真知道有個人,應該對這種東西特別有研究。”
徐峰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問他那人是誰。
李俊道,“是我爸一個同學的父親,老爺子以前是個挺有名的考古學家,不過後來退休之後,就特別喜歡研究這種……對了,按他的說法是墓葬文化。”
徐峰聽他介紹一下,知道這老人應該是有些本事的,當即決定去登門拜訪。
“這個恐怕有點麻煩。”李俊為難地撓了撓頭。
張佳佳把眼一瞪,“麻煩甚麼,讓你幫點小忙就麻煩了?”
李俊忙道,“是這樣子的,這位老爺子脾氣有點古怪,不喜歡見外人,只喜歡一個人關在屋子裡研究他那些東西。”
“你出面也不行?”張佳佳問。
李俊苦笑搖頭,“別說我,就是我爸同學出面,老爺子要是不高興,也照樣不給面子。”
“那有沒有甚麼辦法,讓老爺子高興?”黃冰冰問。
“這個……”李俊想了想說,“這老爺子也沒個其他愛好,就喜歡搗鼓那些奇奇怪怪的古舊東西,要不咱們買個甚麼古玩過去,說不定老爺子心情會好,不過這個……”
他是想說,這古玩可不太好買,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聽徐峰道,“這個主意不錯,我去挑一件。”
剛好邊上就有一家“古寶軒”,黃冰冰陪著徐峰走了進去。
“這老爺子看得上的古玩,可不便宜……”李俊不禁犯嘀咕。
張佳佳白了他一眼,“等會進去,你幫著給掌掌眼,別讓我表姐丟份,知道了嗎?”
李俊趕緊點頭,二人跟著進了古寶軒。
老闆已經在給徐峰介紹店裡的東西。
李俊對古玩也稍微懂那麼一點,幫著看了幾樣,覺得裡面有個玉碗不錯,品相看起來可以。
老闆報了個價錢,要五萬塊。
張佳佳聽得直皺眉,這也太貴了,她把黃冰冰拉到一邊問,“姐,你那個同學打聽冥鈔幹甚麼?送個禮得好幾萬呢,這不是往水裡扔錢嘛,我看還是算了吧?”
黃冰冰微微搖頭,笑道,“這我可做不了主,他說要買,那就是得買。”
張佳佳哼了一聲,“可拉倒吧,等會兒不會你給他墊錢吧?我可告訴你啊,你不許給他錢,否則我告訴我姨去!”
說完跑回去找李俊,讓他儘量給砍砍價。
李俊廢了好大力氣,終於把價錢從五萬砍到了三萬八,已經算是不錯了。
“兄弟,你來看看,這個三萬八,你看合適嗎?”
徐峰正在揹著手在店裡轉悠,衝他點了點頭,笑道,“合適的,讓老闆包起來吧。”
張佳佳盯好了表姐,絕對不許她碰手機。
正要叫徐峰過來付錢,就見他指了指密封在玻璃櫃中的一樣東西,“老闆,這個拿出來看看。”
張佳佳仔細一看,那裡面放著一個黝黑的木盤子,盤中擺著一隻玉蟬。
只不過看起來,顏色灰撲撲的,也不翠,看著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估計是嫌三萬八太貴,要挑個便宜點的?
不過你能早說嗎,害李俊白費了那麼多口舌!
張佳佳正惱火,就聽老闆遲疑道,“這個……您確定要看這個麼?”
徐峰肯定。
老闆見狀,只好戴了手套,把裡面那隻玉蟬拿了出來。
“這枚玉蟬,是一枚含蟬,不瞞您說,是真正坑裡的老物件。”老闆介紹說。
張佳佳不解,“甚麼叫含蟬?”
老闆笑道:“蟬生於汙穢,飲清露而蛻變,古人認為生人佩蟬可辟邪,死人佩蟬,可期來世長生。”
“所謂的含蟬,就是指下葬時,含在死者嘴裡的玉蟬。”
聽到老闆的解釋,黃冰冰和張佳佳兩個姑娘,頓時嚇得臉色都變了,頓時覺得這玉蟬多了幾分邪氣。
“好,那這個玉蟬還有那口玉碗都要了,麻煩老闆一起包起來。”徐峰很是滿意。
張佳佳忙道,“等會兒!還沒談價格呢,老闆,我們都已經買了玉碗了,要不這個甚麼蟬,反正也不值甚麼錢,你就當贈品吧!”
老闆神色一滯,苦笑道,“這個實在是不能……”
“那你說多少錢吧?我們再給你加點!”張佳佳心裡想著,頂多再給加個一兩千。
老闆比出一個手指,“我也不講價了,就一百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