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夫人和孔興文母子倆,被下人請了過來。
“又幹甚麼?”孔興文怒聲問。
劉老漢看了一眼徐峰,見他在那剝著花生,鼓起勇氣說,“俺……俺要見閨女,你們必須要給俺一個交代!”
孔興文都要被氣樂了,“你到底想幹甚麼,不是說了淑貞現在人不在,出去玩了,你……”
“那你告訴我,你老婆去哪玩了?”徐峰打斷他道。
孔興文一滯,“那我怎麼知道,她整天跟那群小姐妹在一起,去哪玩也不會事先告訴我!”
“那……那俺……俺閨女怎麼從不接俺電話?”劉老漢硬著頭皮問。
“怎麼沒接過,不是跟你透過好幾次電話!”孔興文不耐煩地道。
徐峰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機上劃拉著。
剛才,劉淑貞的資料已經發到了他的郵箱裡。
這姑娘是在江城唸的大學,學校也只是普通,剛剛畢業幾個月,就嫁進了孔家。
劉老漢給他看過全家福,照片上的劉淑貞長相挺清純,不過也說不上有多漂亮。
而且以她的生活環境,跟孔興文這樣的富家少爺,本來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不過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這劉淑貞有一回從超市裡買了東西出來,過馬路的時候,差點被一輛車子給撞著了。
那開車的,就是孔興文。
二人因此結緣,很快就陷入熱戀之中,並在不久之後喜結連理。
結婚當天,劉老漢帶著老伴不遠千里,過來參加了閨女的婚事。
孔家把事情辦得熱熱鬧鬧,兩口子也十分滿意。
可打那之後,老兩口就再也沒見過閨女一面。
連通電話的次數,都是少得可憐,每次才講上幾句,就說忙掛了電話。
這幾年裡,劉老漢想念閨女想得厲害,就從從老家趕到江城,想見見見閨女。
結果每次都是不巧,沒見到人。
老兩口想著,只要閨女過得好,他們也就安心了。
直到最近劉老漢天天夢到閨女哭訴,這才又再次進江城。
不過從發到他郵箱裡的資料看,這幾年劉淑貞過得還不錯,當了富家太太,也不用拋頭露面去工作。
不過,這個劉淑貞並不是個愛出去玩的人。
自從嫁進孔家後,就一門心思地守在家裡當少奶奶,極少出門,連以前的一些同學朋友,都斷了來往。
正說話間,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等他們匆匆趕到後院,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呆了。
之前他們立下的法壇,被徐峰給踹翻了,不過後來在吳大師的吩咐下,孔家下人還是把法壇給重新立了起來。
法壇之上,貼滿了驅邪避煞的黃紙符籙,一個香爐擺放其中,插著三柱線香。
但此時,法壇上卻是濺滿了星星點點殷紅的鮮血,看著觸目驚心!
原來,就在剛剛,負責在院子裡守護法壇的兩個下人,突然感覺臉上一熱。
摸了一下,就發現摸了一手的血。
兩人正奇怪,緊接著空中就下了一場血雨。
他們驚恐得難以自持,突然間啪的一個東西摔在他們腳邊。
竟是一隻死掉的烏鴉,血肉模糊。
不等他們反映過來,更多的烏鴉就噼裡啪啦往下掉,一時間後院血光沖天!
他們嚇得大聲尖叫,頓時把整個孔家的人都驚動了。
徐峰抬頭看了看天際。
此時空中陰雲密佈,連一絲月光都沒有。
剛才應該是有一個鴉群從空中掠過,結果突然間被甚麼東西給震爆了。
看這些鳥屍的模樣,應該五臟都被震成了粉碎。
“怎麼回事?”這時吳大師帶著他的徒弟也匆匆趕到。
看到法壇當中的慘像,也是面色凝重。
“大師,您快來看看,究竟甚麼東西作祟!”孔老夫人也是嚇得不輕,看到吳大師過來,如同來了救星。
院中血腥味撲鼻。
吳大師翻看了一下鳥屍,同樣抬頭看了看天際,神色不停變幻。
這孔家的古怪,遠超他的預料,讓他後背隱隱發涼。
要不是這孔家財雄勢大,他現在甚至都想直接甩手走人。
“別慌,叫人先把院子清洗一下,法壇重新立起來。”吳大師吩咐道。
孔家其他人也被這邊的動靜驚醒,紛紛過來檢視。
待見到這恐怖的一幕,個個嚇得臉色鐵青。
當時就有人,要求離開,去其他地方住。
“誰也不許走!”孔老夫人大怒。
讓孔家這些子子孫孫回來,原本就是為了聚攏陽氣,壓制邪煞,你們一個個都跑了,難道留我老婆子一個人喂鬼麼?
徐峰從院子出來,桃子不用招呼,拎著皮箱子,就人矮腿短地緊跟在他身後。
二人也沒做其他事,就沿著整個孔家老宅繞了一圈。
徐峰大致對這個宅子的風水格局,有了數。
後院法壇那個位置,並不算甚麼兇位。
但從剛才那種情形來看,倒很像是“怨氣撞鈴”。
所謂的怨氣撞鈴,是風水圈子裡的一種說法,簡單來講,就是掛在屋簷下的鈴鐺,被怨氣所衝,發出碰撞之聲。
但這樣的怨氣,只是極輕微的。
如果怨氣極重,那麼就會出現剛才的那一幕,連鳥群也能直接給撞成了肉泥。
這樣看來,這孔家怕是要大難臨頭了。
“沒忘了戴護身符吧?”徐峰問身後的桃子。
“嗯!我一直貼身戴著呢!”桃子重重點了點頭。
她糾結了一下,咬著嘴唇說,“徐哥,是不是我又闖禍了……”
“嗯?”徐峰疑惑。
“我到哪,哪就出事,是不是因為我來了,孔家也要倒黴了……”姑娘怯生生地說。
徐峰忍不住笑道,“這孔家的確是要倒黴了,不過跟你有甚麼關係,是他們自己心太黑。”“真的嗎?”
“那當然。”
桃子一聽,頓時破涕為笑,一個勁的傻樂。
徐峰笑道,“晚上吃飽了沒?”
桃子臉蛋不禁一紅,“那個……吃飽了。”
徐峰一聽,就知道她肯定是沒吃飽,笑道,“那咱們回去接著吃。”
有的吃,桃子當然最開心了,趕緊拎著箱子跟在徐峰屁股後頭。
二人回到客廳,徐峰又叫下人送了一大堆吃食上來。
過不多時,孔家人也嗚嗚泱泱地從後院跑回來,眾人都是神色憔悴,臉帶驚恐。
有幾個不敢再睡,生怕出甚麼事,乾脆就跟著窩在客廳裡。
更多的還是熬了一會兒熬不住,相繼回屋睡下。
那孔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被人攙扶著回去,不過這老太太還是怕得要死,在她屋外派了一堆人守著。
夜色深沉。
結果沒過多久,隨著一聲尖叫響徹夜空,又出事了。
客廳這邊,劉老漢和他同鄉,還有孔家幾人,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徐峰正翹著二郎腿刷手機,桃子抱著一堆零食糕點,吃得不亦樂乎。
這一聲尖叫,把難得的安靜給打破了!
等徐峰他們過去的時候,只見房門外的地上,一條奇怪的黑線,從屋子裡蜿蜒而出。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尖叫的是個孔家的廚娘。
這房間裡,住的是孔家三小姐和她的夫婿。
這夫妻倆原本是在外地度假的,這次被孔老夫人強制叫了回來,本來就滿腹怨氣的。
剛剛去後院,又受了點驚嚇,就吩咐廚娘給她燉碗冰糖燕窩送過去壓壓驚。
廚娘在後廚一通忙活,把燕窩燉成了,就端過來叫二人喝。
結果走到房門外,就發現門是開著的。
裡面黑漆漆一團,也沒有開燈,而且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廚娘有點發毛,還是硬著頭皮敲了敲門,喊了一聲“三小姐”。
沒人應。
廚娘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就在這時,突然間不知道甚麼東西亮了一下。
然後房間裡駭人的一幕,就陡然印入了她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