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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156

2022-09-21 作者:木鐸嶼

 156

 就算是身經百戰的裡世界教父, 沢田綱吉的大腦也在這一刻空白了一瞬。

 對面的少女看著他這幅懵懵的模樣,原本會被收斂得很好地表情因為是幼崽而顯露了出來,顯得呆呆萌萌的, 當即激起少女的一片慈愛(?)之心。

 “也是呢,綱醬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情呢。”她搖搖頭,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已經將稱呼從“綱吉”轉換成了“綱醬”, 低下頭重新對比起了手裡的幾款紙尿褲。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有些尷尬,但是因為想要挑選出最適合可愛的綱醬的, 所以到了後面毛利蘭也沉浸了進去,甚至還時不時抬起頭詢問沢田綱吉兩句。

 沢田綱吉:……

 頂著小嬰兒外表的成年人痛苦地閉上了眼。

 總歸是脫離了這片區域。

 然而, 等毛利蘭推著他到了約定好回合的地點, 卻沒有發現江戶川柯南的身影。

 “咦?”她掏出手機給對方打了電話, 不過一會,神色鬱郁的男孩就回到了她們身邊。

 沢田綱吉從小車車裡面觀察對方。

 雖然江戶川柯南拿了個“我就在綱吉旁邊陪他玩”的藉口, 但是比起剛才來的路上那時,雖然腦袋裡想著事情、但是還是會分出一絲注意力逗他——雖然沢田綱吉本人並不很想被逗弄——的模樣, 男孩現在的模樣卻像是完全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剛才是遇見甚麼事情了嗎?

 這樣想著,突然, 一聲尖叫打破了兩人的思緒。

 這才想起來身邊還有一隻幼崽的毛利蘭捂住了嘴, 試圖把這個可能會帶壞小寶寶的詞給咽回去。

 無果之後嘆了口氣, 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下。

 “是姐姐的朋友, 一個叫做工藤新一的哥哥……大哥哥和柯南一樣,都很喜歡推理哦。”

 解釋完之後看著幼崽閃閃亮亮的眼睛, 她又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這麼小的孩子……恐怕還不知道甚麼是“推理”吧。

 ——雖說如此。

 沢田綱吉扭過頭, 看著解決了事情回到他們身邊的男孩, 目光在對方脖子上的領結處遊移不去。

 就算他現在是個小鬼、但是實際也還是成年人, 所以這種躲在其他人身後進行推理的方式是甚麼東西啊?現在的新流行嗎?

 對此感到不解的教父先生看過男孩的手錶——剛才就是從這裡射出了大概是麻醉針一類的東西, 讓那個叫做“高木”的警官陷入了沉睡。

 然後看向紅色的領結,這裡大概是變聲器之類的,讓江戶川柯南能夠透過這東西偽裝成高木警官進行推理。

 這就是現在的人類幼崽的實力嗎?

 沢田綱吉想起在同樣的年紀,他們家的藍波還在每天想著怎麼從他的手裡得到更多的甜點——因為幼弟年紀小小卻已經出現了即將蛀牙的情況,所以沢田綱吉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限制了對方的甜點攝入——而在同樣的年齡,江戶川柯南已經能夠發現線索、獨自破案了。

 這就是現在的小孩嗎?真是可怕。

 如此想著,沢田綱吉心有餘悸地收回了視線。

 在此之前,他發現江戶川柯南的目光停留在了某處,於是即將收回的視線一頓,也順著看了過去。

 人群已經散開,在收隊離開的警官們中間,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有著黑色的半長頭髮的青年。

 青年穿著便服,手中推車放著一些蔬菜肉類以及一瓶洗潔精——沢田綱吉注意到這個牌子正是剛才江戶川柯南抱回來的那種——正笑吟吟地同高木警官對話,身周的氣質與圍在一起的警察們毫不衝突,就像是這其中的一員而已。

 不過他也確實是其中的一員。

 只是遙遙看了一眼,沢田綱吉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在這個世界當中,在他作為臥底潛伏進那個以酒為代號的組織的時候,他的一名後輩成為了他的聯絡人。

 萩原研二。

 正是這個同警察們言笑晏晏的青年。

 沢田綱吉收回了目光,側臉看著一臉苦大仇深直勾勾盯著萩原研二的男孩,心中略有所思。

 而對面的萩原研二也注意到了江戶川柯南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男孩倉促收拾好了緊張的表情,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咦,萩原先生和柯南君認識嗎?”

 注意到二者交流的高木涉問。

 看著黑髮的男孩被身邊的大人帶走,萩原研二還注意到他們的推車是一個能放幼崽的推車,因此大概是三個人出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高木涉:“萩原先生?”

 “沒,”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說道,“只不過是剛才幫那個小朋友拿了貨架上的東西罷了。”

 “原、原來如此,不愧是萩原先生呢!”

 高木涉高興地說道,看著青年朝著自己笑了笑離去。

 說到這位萩原前輩,在高木涉進入警視廳之前就聽說過對方的許多傳聞。

 在警視廳內有名的“明星”,一部分是因為他快速的升遷速度,還有一部分則是對方俘獲了不少女同事的芳心。

 後者看對方得天獨厚的臉蛋和性格就能夠解釋,據說當初在學校裡的時候就已經是能夠引起不少狂蜂浪蝶的存在。而前者的話……高木涉前不久的時候才聽帶自己的前輩說過,據說是因為這位萩原前輩曾經在暗處做過不少的貢獻。

 因為那些經歷無法放在明面上來,所以看起來才這麼迅速,事實上對方受到的升遷與獎勵都是和他曾經做出的貢獻成正比的。

 “不過話說回來。”高木涉摸了摸下巴,同和自己一起八卦的佐藤美和子說道,“像是萩原前輩這樣的人,說不定還是挺適合做咳咳的吧。”

 說著腦海中就浮現了對方穿著緊身黑色皮夾克在暗夜之中游走,對著獵物遞出危險的紅玫瑰的事情。

 高木涉捏著下巴幻想:“說不定就像是最近很流行的那本漫畫,叫甚麼《這件事》的那個一樣,一不小心就成為了老大之類的。”

 腦海中的萩原前輩低頭嗅了嗅玫瑰,遞給對面身處於黑暗的女士,用那種古早電視劇裡面才會有的強調開了口。

 【“我可不是甚麼好男人,baby。”】

 意外地適合啊……萩原前輩。

 走在回家路上的萩原研二就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想不會是剛才特地湊過去圍觀的小偵探在唸叨自己。

 想到對方看見自己的時候緊縮的瞳孔和勉強鎮定下來的表情動作,萩原研二就忍不住想笑。

 當初黑澤陣揍暈工藤新一的時候他其實也是在場的,只是當時已經失去意識的小偵探並沒有注意到等他昏過去之後才看好戲一樣湊過來的萩原研二。

 正好雪莉那邊有研發出來還缺少實驗樣本的藥,在老闆和小偵探的家長友好溝通、對方也表達了希望能夠挫一挫少年人看到甚麼風吹草動就腦子一熱全無考慮就湊過去的性格,於是兩方一拍即合,將新研發出來的藥給小孩餵了下去。

 “現在我在那孩子眼中大概是可怕的魔鬼形象吧。”

 捉弄了對方還不夠,回家路上,萩原研二撥通了同樣知道此事的同期的電話,完全沒有收斂笑意。

 “是是,那肯定的。”他手機對面的同期也笑了起來,“那麼可怕的魔鬼先生,你想好給自己取個甚麼代號了嗎?邪惡的犯罪組織成員可都是擁有代號的。”

 萩原研二愣了下,“噯”了一聲。

 “是嗎?可我也不算是正兒八經的組織成員吧……唔,最多算是個有裙帶關係的編外成員?”

 “這樣嗎?那你著魔鬼當得很失職啊。”

 “抱歉抱歉,畢竟是第一次當魔鬼。zero你要是不介意,就把你的代號給我用用嘛。”萩原研二用一種很不見外的語氣說道,“波本——唔,聽起來還是蠻帥氣的。”

 對面的同期當即不滿了起來。

 萩原研二直到結束通話電話也還在笑,最近zero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讓人稍微放心了不少。

 他雙手插在兜裡,心說就算是偷用組織的代號,也用不到降谷零的頭上。

 兩人雖說是同期,但是在酒廠的這個任務裡面卻沒多少交集。要按照交集的多少來借用代號的話,那個人的代號倒是更加適合。

 想到那個人,他的腳步一頓,目光也不由得柔和了不少。

 尊尼獲加……前輩要是知道他用這個名字來捉弄小孩的話,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呢。

 ……

 獄寺隼人表情猙獰地應對著討厭的檔案。

 彭格列的重建程式正在慢慢地進行,一點一滴的事情看起來雖然不多,但是彙總到他這裡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小堆的檔案山。

 用了十年的時間成功成長為老闆心腹沒有大患的獄寺隼人雖然已經掌握了十代目的地址——對不起十代目,都是強尼二那傢伙手癢,一個打電話的時間就確定了您的方位——但是因為想讓自己和彭格列都用最好的狀態來迎接十代目,所以早就已經十代目不足的青年還是壓抑著想要現在就奔赴到那個人身邊的衝動,竭力將要處理的這座小山給收拾乾淨……至少、至少讓日本分部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十代目的面前啊!

 憑藉著這樣的念頭,從醒來開始,彭格列的嵐之守護者就投身入了龐大的公務之中,直到月亮高懸,才堪堪收拾了個大概出來。

 銀色短髮的青年推開椅子站起身,看著窗外按了按眉心。

 他猶豫了一下,看似鎮定其實頗為可疑地左右張望了下,見暫時沒人,淡定自若地掏出手機、連上了耳機線。

 剛才還冷若冰霜的青年身周的氣氛驟然暖和了不少,連面容的輪廓都柔和了下來。

 【“是我。”】

 【“感覺還不錯嗎?”】

 【“要叫哥哥啊,藍波。”】

 躁亂的心緒逐漸平靜了下來。

 等到從通話中剪輯下來的幾句話重複了二十七遍看,暫時隔空吸到了十代目的嵐之守護者終於重新睜開了眼。

 他不是沒有發現十代目的聲音發生了變化。

 就算是受到了手機電波的改變,從手機的另一端傳來的聲音也實在是過分稚嫩了。

 而已知彩虹之子的大空為了復活其他所有的彩虹之子選擇了而獻祭自己,那麼某個猜測就已經蠢蠢欲動。

 他努力按捺下自己緊張的心情,試圖說服自己給十代目一些適應的時間——除了他之外,獄寺隼人相信其他人也都是這麼想的。

 米花町的情報早已經擺在了他的桌案上,也派了下屬去那邊維持治安,所以現在不知道在哪的十代目的安全是可以保證的。

 驟然變成那個模樣一定會需要時間去適應吧……明天,等明早他把這堆東西處理乾淨,就一定去往十代目的身邊。

 如此想著,他撥出一口氣,彷彿結著冰霜的綠瞳微閃,最終歸為沉寂。

 而另一邊,米花町,阿笠博士端著兩杯牛奶放在了茶几上,看向坐在沙發的黑髮青年。

 他在對方的對面坐了下來,呵呵笑得十分和善。

 “你是綱吉那孩子的監護人嗎?”他問。

 黑髮的青年打量四周的視線收回,爽朗乾淨的臉上驟然浮現一絲疑惑。

 “監護人?”他頓了頓,摸了摸下巴,“嘛……算是吧。”

 阿笠博士看著對方,心中不由生出疑惑。

 剛才在他收拾廚房的時候有人按響了門鈴。

 他原本以為是毛利蘭一行人去而復返了,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面前這個揹著甚麼東西的年輕人。

 對方看見他似乎並不意外,眨了眨眼,就詢問了“沢田綱吉”是否在這。

 阿笠博士原本就準備收拾完東西帶著孩子去警局備個案,沒想到還沒出門就見到了疑似認識對方的傢伙,因此擦了擦手,就先把人邀請進屋。

 現在看著對方的反應,他倒是有些懷疑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壞人了。

 “哈哈,怎麼會嘛,我難道長得就像是壞人的樣子嗎?”

 對方哈哈笑了起來,看起來親和力滿分,阿笠博士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講心裡想的東西給說了出來。

 他尷尬地揮揮手連說不是,有些猶豫地解釋了原因。

 不出意料,感覺就很豪爽的男人確實很利索地接受了他的說辭。

 “我和阿綱的關係……怎麼也說不上是監護人之類的吧。”山本武說道,“我和他是夥伴哦。”

 一般來說,這樣解釋之後就不會有問題了。

 但是白頭髮的老者聽完這句話不但沒有平緩神色,反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山本武的身體微微往前傾,神色有些緊張。

 “怎麼了,他的狀況很不好嗎?”

 阿笠博士這才從一個成年人說自己和一隻幼崽是“夥伴”的衝擊中掙脫出來,聞言擺了擺手。

 “不,只是……”

 他話還沒說完,門鈴聲就再度響了起來。

 “看來他們回來了。”阿笠博士說著,去開了房門。

 山本武跟在他的身後,藉著收拾袖口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緊張。

 不出意外的話,在門外站著的就是阿綱。

 這個猜想讓他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雖然在下一刻就飛快地恢復了自然,但是也並不能遮蓋那瞬間的窒息。

 山本武突然有些害怕開門。

 上一次這樣開門他迎接到了自己視為一生的摯友的青年的屍體,棕發的青年閉著雙眼,就像是沉睡一般死去。

 而這一次呢?

 他略顯緊張地嚥了咽,喉結滾動,目光就像是射線一樣要把厚重的門給射穿。

 然而站在前面的阿笠博士彷彿察覺不到他的緊張與迫切一樣,慢吞吞地開著門,山本武甚至在老人開門的時候聽見了時鐘走的聲音,滴答滴答,就像是血液順著那個人的屍體滴在地面一樣。

 然後,門轟然開啟了。

 山本武露出了驚詫的神情。

 “阿綱?”

 “……阿武?”

 一黑一棕的兩雙眼睛對視,片刻後,山本武飛快地略過阿笠博士,將沢田綱吉高高舉了起來。

 彭格列的劍豪發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是我的錯覺嗎?阿綱你好像變得小隻了誒哈哈。”

 他的目光落在因為這一舉動略顯呆滯的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身上,銳利了一瞬之後回歸平和,驚訝地捕捉到毛利蘭手裡拎著的東西。

 “欸,這個紙尿褲是你買的嗎?”黑髮的青年眨眨眼,看向門內,“不愧是阿綱,竟然知道這次小嬰兒也和我一起過來了……唔,我以前還以為小嬰兒的紙尿褲都是特製的來的誒。”

 在他發出笑聲的第一刻就接受了自己命運的沢田綱吉驟然抬起了腦袋。

 暖黃色的燈光給他的視界都染上了暖色調,就在光的盡頭,一隻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嬰兒坐在沙發上,觸及到他的目光,對方摸了摸自己的鬢角。

 “ciaos,阿綱。”他的家庭教師乖巧地打著招呼,如同以往每一次一般平凡,卻讓人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只是這眼淚還沒落下來,他就見到對方三兩步跳了過來,站在了非常上道的阿笠博士的手中。

 “需要我教導你怎麼穿嗎,阿綱?”他露出乖巧可愛的笑容,說出的內容對於沢田綱吉來說卻惡劣到了極致。

 見到笨蛋學生身體縮小彷彿腦子也一起縮小一樣露出了呆滯的神色,家庭教師先生不由得提醒了他。

 “紙尿褲。”他重複問道,“需要我來教導你怎麼穿這個東西嗎……唔,真是不省心的弟子,都這個年齡了還需要老師來教導,不愧是廢材綱。”

 在他的語言攻擊下,剛才還沉浸在一時的感傷氛圍中的沢田綱吉一臉痛苦地把自己埋進了山本武的懷裡。

 別唸了師父……真的別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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