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在喜聞樂見的嚇唬名偵探活動結束之後, 沢田綱吉也踏上了返航的旅程。
專屬於彭格列家族的專機平穩得像是在地面上一樣,最近連夜將積攢的事務完成的教父先生躺在自己的椅子上,甚至沒走到屬於他的空中臥室去, 就已經歪著腦袋呼呼大睡了起來。
與首領同處一個空間的幾人對視一眼,放輕手腳, 將這片空間留給他們的首領先生。
“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以前一樣。”
山本武雙手抱著後腦勺,神色是近些日以來難得的輕鬆。
獄寺隼人白了他一眼,但卻難得沒說甚麼。
畢竟要說的話他也是同樣的感受。
雖說小小的十代目也很好,一如既往的強大還可愛,但那樣的形態,就算他再如何強調對自己沒有影響、日後也能夠變回原本的模樣, 也依舊怎麼都讓人放心不下。
說實話, 不僅是他, 旁邊的笨蛋也好, 家族裡的其他人也好,在十代目變回原本的模樣、脫離彩虹之子的詛咒之前, 恐怕都沒有辦法放心。
只不過是在首領的面前強顏歡笑罷了。
私下裡每個人都在儘可能地蒐集情報尋找原因和解除詛咒的方法, 正巧彩虹之子們因為復活的恩情, 對他們的疑問可以說是知無不言。
但是正因如此, 一群人的心情就愈發低落。
畢竟是那麼多的彩虹之子也沒有破除的詛咒。
十代目他……真的能夠變回來嗎?
當然是可以的。
——彼時,獄寺隼人是如此說的。
【“既然十代目這樣說了,那麼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相信他。
而後,頓了頓, 他眸色微沉,切換到一個很mafia的模式。
【“或者——即使十代目那邊出了甚麼差錯, 我獄寺隼人也一定會找到讓他恢復的方法。”】
為此, 他在所不惜。
“哈哈, 就是說你那時候太嚇人了嘛。”
陷入同樣會議的山本武哈哈笑道,“連藍波都差點被嚇哭,可怕可怕~”
獄寺隼人不是很想理他。
畢竟也不知道是誰大晚上的不睡覺對著月亮擦刀,現在輕輕鬆鬆地揭過,反而像是毫不在意的樣子一樣。
觸碰到他的目光,對方眨眨眼,露出一個純良的笑容。
切。
就這傢伙從以前開始就慣會裝模作樣。
說得好像站在自己身邊默默地散發黑氣的人不是他一樣。
嘖。
而另一邊,陷入睡夢的沢田綱吉,也久違地來到了一篇青草藍天的場景之中。
他眨了眨眼,按理來說隨隨便便被人拖進這樣的奇怪場景——尤其是在他還是傳聞中彭格列s、樹敵無數的情況下——怎麼都該警惕萬分的。
然而,沢田綱吉卻因為這熟悉得過分的場景失笑。
他閒庭若步地走到草坪正中活像是貴婦人們用下午茶的遮陽傘下,坐在歐式的椅子上,心中一動,桌上就跳出了一塊香噴噴的草莓蛋糕並一杯散發著香味的卡布奇諾。
邀請他的人還沒出來,沢田綱吉就大喇喇地開始享用起了美味。
“kufufu,”他的對面,藍紫髮色鳳梨頭髮型的男人逐漸顯形,“在主人到來之前就先行使用差點……該說不愧是邪惡ia麼?”
邪惡ia對著他眨了眨眼。
“但是這是我的精神空間。”
嘴裡塞著草莓蛋糕的彭格列十代目義正詞嚴,“我在自己家吃點東西東西怎麼了嗎?”
說起來理直氣壯極了。
就連鳳梨頭這等邪惡的傢伙一時之間也有些為他的理直氣壯而恍神。
他kufufu地被氣笑了。
沢田綱吉慢條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小蛋糕。
“多謝款待。”
並且虔誠的表示了感謝。
六道骸冷哼了一聲沒理他,但是沢田綱吉知道對方已經收到了——別問,問就是超直感知道的。
他笑眯眯地放下盤子和蛋糕,雙手捧著臉,歪了歪頭。
“好,下面就該開始我們的茶話會了。”彭格列的教父先生笑意盈盈,將自己的霧之守護者那點渾身不對勁的模樣收入眼底,並未戳破,甚至笑意更深,“讓我想想……你睡了很久,我走了很遠,所以我們來分享這些年發生了甚麼吧?好嗎?”
可惡的彭格列。
——然而,即使是這樣想的,在短暫的渾身像是被名為沢田綱吉的毛毛蟲爬了滿身之後,六道骸恢復了他原本的模樣,kufufu地低聲笑了起來。
手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杯紅茶,他單手執起細細的杯把,微微向後傾——這是一個代表精神上放鬆的姿勢,雖說十分尋常,但是放在六道骸的身上,就會讓人感覺到一些驚奇。
但沢田綱吉顯然並不是那些會感到驚奇的其中一員。
他只是維持著尋常的笑意,眸中有春風。
……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也抵達了義大利。
茶話會到了中後期不知道從甚麼地方知道了他師父正在和彭格列約會(弗蘭語)的弗蘭攛掇著師姐偷偷潛入了彭格列和師父私會的小花園,把自己偽裝成一顆蘋果樹上的大蘋果,裝作小聲實則大聲地在他們頭頂密謀。
然後被他師父一三叉戟刺破了蘋果頭。
“真是過分啊師父,是因為me撞破了你和彭格列的私會現場所以惱羞成怒了嗎師父?真是可怕,現在的男人都這麼可怕了嗎?彭格列你一定要保護好me呀。”
如此這般說著,還努力往沢田綱吉的身後鑽。
沢田綱吉也是認識弗蘭的,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並沒有面對面地見過對方,因此也並不知曉這位在瑪蒙“去世”之後瓦里安找來代替彩虹之子的幻術師是這麼的……有個性。
“不愧是你的弟子啊,骸。”
——於是,發出瞭如此的感慨。
六道骸:“……kufufu,我先失陪一會。”
嘩啦一下就站起身來的霧之守護者抓住蘋果腦袋,在對方面無表情地“救命啊鳳梨殺人事件馬上就要發生啦”的呼救下,就他拖入了不知何時起來的霧霾深處。
等到兩個人看不見影子了,藏在樹後的庫洛姆才慢慢走出來。
曾經內向而羞腆的女孩子早已經成為了赫赫有名的冰美人,只是在同伴們的面前的時候,似乎還保留著曾經的天真與柔軟。
然後這位在外以冰美人揚名的女性就聽著她的首領的請求,略帶茫然地變出了一隻……藍紫色的異瞳嘰?
她茫然地眨眨眼,將手中的異瞳嘰交給沢田綱吉。
這個顏色和眼睛……庫洛姆眼神漂移了一下。
而沢田綱吉正對這東西進行改造。
“既然骸不在這裡,但是我們還是要和他一起吃下午茶的。”他將這隻嘰的聲音調整了一下,一面義正辭嚴地說著,一面捏了捏。
“嘰……庫嘰。”
“噗。”
“Boss?”
“庫嘰?”
“庫嘰嘰嘰嘰!”
“庫嘰嘰嘰嘰嘰嘰!”
等到沢田綱吉從夢境之中離開,不知道去哪打架的師徒倆也沒回來,倒是庫嘰嘰陪伴他們度過了一次愉快的下午茶時光。
他想到被六道骸用叉子戳中就從蘋果變成青蛙的弗蘭,想到原本作出一副可怕模樣活像是甚麼大反派的六道骸在倒黴徒弟出現之後瞬間破防的模樣,手裡下意識捏了捏,聽著“庫嘰庫嘰”的聲音,臉上就忍不住瀰漫上笑意。
這樣的笑意一直持續到他醒來,在首領入夢時著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諾萬上前,在獄寺隼人為首領整理的時候端詳著他的表情。
“Boss遇見好事情了嗎?”
在不求踩踩罵罵的時候,諾萬還是一隻正常的諾萬的。
聞言,沢田綱吉抬了抬下巴讓獄寺隼人幫自己打領結,在這個姿勢上微妙地歪了歪頭。
“唔,是好事情哦。”他高興地說道,彎了彎眼,琥珀一般的眼瞳中流露出蜂蜜一般的笑意。
看起來很正常的諾萬捂住心臟一個後退,嘴裡唸叨著甚麼“斯巴拉西”“好像讓Boss這樣罵我”之類的話語。
把他的話都停在耳裡的獄寺隼人:……(十字路口.jpg)
如果不是他還在為十代目系領帶,想必他已經沒忍住把這傢伙給掐死在這了。
饒是如此,冷靜強大的彭格列嵐之守護者還是在超凶地瞪著黑色長髮的青年。
黑髮紅瞳的惡犬接收到了挑釁的目光,揚了揚下巴,毫無畏懼地對視回去。
一時之間,空氣中暗流湧動。
沢田綱吉抽抽嘴角,捏了捏自己的領帶。
“謝謝。”他彎彎眼,對著獄寺隼人笑道,“隼人系的領帶果然一如既往地完美……真是幫大忙了。”
剛才還和看不順眼的傢伙眼神大戰的男人瞬間站直。
“沒、沒有的事!”
而沢田綱吉再次對他笑了笑,看向諾萬,神情微微調整,變得冷漠了些許。
見到他的這幅變化,諾萬不僅沒有感覺自己比隔壁的銀毛的待遇差到甚麼地方,反而因為首領的這幅模樣而隱約感到興奮。
啊~~~他終於,終於要久違地迎來Boss的責備了嗎?
男人的目的實在過於明顯,沢田綱吉微不可查地抽抽嘴角,微微抬了抬下巴,配上冷淡的神情,令他整個人都顯得矜傲許多。
諾萬的紅瞳中閃爍著光彩。
Boss……
“把我的手杖拿來。”沢田綱吉對他施下“命令”。
對待喜好不同的夥伴,沢田綱吉並不介意小小地改變自己的狀態,來達到大家都皆大歡喜的結局——雖然這種時候他總覺得有些羞恥,但是按照Reborn的話來說,這得叫做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這讓他覺得要是能不成長就好了(這句劃掉。)
而諾萬已經帶著滿足的表情為他叼來手杖了。
正是此時,門外傳來了扣門的聲音。
“阿綱?好了嗎?”
是山本武。
沢田綱吉斂了斂自己的披風,拿上諾萬遞來的手杖,向前走了一步。
獄寺隼人為他拉開房門,門外,穿著黑西裝揹著武士刀的山本武揚了揚眉。
“看起來很精神哦,阿綱!”他笑著說道。
“確實啊沢田!看來你極限地睡得很好啊!”
站得稍後一些的笹川了平也豎起了大拇指。
腦內似乎還有某個嘴不對心的傢伙在發出kufufu的聲音,沢田綱吉想到那隻庫嘰嘰,就不由得笑了起來。
約莫是巧合,窗外此時,正飛過另一隻嘰嘰叫的雲豆。
艙門在他的面前開啟,早已做好準備的彭格列成員等候在外,在看見穿著黑色西裝、披著他的十世披風的教父出現的瞬間,齊刷刷地低下頭去。
“歡迎回到你的王國。”
靠在扶梯旁的家庭教師壓了壓帽子,對他露出笑意,“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綱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