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走的第一天，想他。
餘慕安睡覺也不踏實似的，跟小妹一起睡才覺得好點，卻始終不如封衍在身邊那般踏實。
封衍剛下飛機就給餘慕安發來了訊息，因為榮城是早上五點鐘，封衍只是以簡訊通知的方式告訴她自己到A國了。
但是沒想到，電話很快就回復過來。
“喂？”餘慕安的聲音含著濃濃的鼻音。
“吵醒你了？”封衍直接問。
“睡不踏實，手機一響就醒了。”餘慕安還打了個哈欠，“你那邊晚上了吧？要回去休息嗎？”
“嗯，先回去休息下，明天開始工作。”封衍已經坐上了車，“你也再休息一會兒。”
“好的。”餘慕安聽到封衍的聲音就放了心，安安穩穩的在床上睡到將近中午。
這樣與封衍每天通話的日子持續了三天。
三天後，A國金融一條街的中瑞投資公司。
封衍來到了公司的會議室，掃了會議室的眾人一圈，面無表情的坐在了首座上。
啪——
封衍將手裡的檔案一下子放在桌子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這是很平常的一個動作，可放在眼前眾多戰戰兢兢的股東、經理眼裡，就變成了另類的示威，但沒
有人敢說話。
中瑞投資公司是封家在A國佔股最大的一家企業，也算是封家在A國的根基，可是這半年以來的業績呈現斷崖式下滑，這不得不讓封衍生氣。
“這半年的情況，說說吧！”封衍依舊面無表情，薄唇輕啟，嗓音醇厚卻讓人心驚膽戰。
公司的經理是當地的一個白人，副經理是榮城調過來的一個C國人。
那白人經理叫約瑟夫，坐在封衍的右手邊，聽了封衍的話，侷促的站起身來，開啟了封衍背後牆上的螢幕。
封衍側過身去看。
“這半年來，投資前景不是很好，從三個月前，業績一路下滑……”約瑟夫指著螢幕上掉到零一下的折線圖，吞嚥了下，道：“我們懷疑有人暗箱操作，故意打擊我們公司。”
“證據呢？”封衍眼皮都沒抬。
約瑟夫更緊張了，目光都不敢跟封衍對視，“我，我們還在找證據，相信不久後就有眉目。”
封衍冷笑了兩聲，“三個月前的資料就不正常了，你到現在告訴我，還沒有查到別人暗箱操作的證據，那我現在是不是也可以懷疑你作為經理，無所作為而推卸責任呢？”
約瑟夫連聲說了幾個‘no
’，就解釋自己為了公司做了多大的努力。
此時，場中有個不大不小的股東悠閒的開口，“三十個億啊，開新公司都綽綽有餘，乾脆申請破產的。”
說話的這位股東姓李來著，他一說完，又有一個姓孫的附和，“是啊是啊！破產得了，不然我們今年拿不到分紅，喝西北風嗎？”
其餘的股東沒有說話，本就不明媚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搖擺不定起來，會議室裡吵嚷聲漸漸變大。
封衍的手指微微彎曲，在桌面上敲了敲，盯著剛剛開口說話的那兩位股東，忽而一笑，“破產就甚麼都得不到了，不如這樣，你們兩位把手裡的股權交給我，我出錢買，怎麼樣？”
話音落，會議室裡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那兩位主張破產的股東也禁了聲，萬萬沒想到封衍會這麼說。
“最起碼這個投資公司的歷史不短了，封家又是最大的股東，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公司破產。更何況，公司離破產還早著呢！”封衍臉上掛著淺笑，說出的話帶著諷刺，“也不過虧了三十億，補上就行了。”
封衍的話說的很大，在場的人卻沒有懷疑——三十億對封衍來說，的確不多。
然後，就沒人說話了。
封衍又看了約瑟夫一眼，“你繼續說，我只想聽真實情況，你的決心和態度，我不想知道。”
約瑟夫本來就白的臉更白了，硬著頭皮開始講。
半個小時後，約瑟夫講完，輪到魏副經理講。
封衍的目光一直落在螢幕上，魏副經理跟剛剛起鬨破產的兩個股東對視一眼，也不敢懈怠，開始了自己的分析。
只是他不知道，眼前這位封總的心思，早就飄到了家裡的嬌妻和愛女身上了。
魏副經理講完，封衍蹙了蹙眉，卻說道：“不錯，挺不錯的。這樣吧，你跟約瑟夫換換崗，從今天開始，你做經理。”
“這……”那魏副經理難掩心中的激動，只是還不忘客氣客氣，“多謝封總的厚愛，只是我在公司的時間並不是很長，能力也不算出眾，不知道突然升為經理，會不會不能服眾呢？”
封衍又擰了擰眉，抬起頭來再看這魏副經理時，眸子裡帶著狡黠，“你果然考慮得很周到，那就不用你了。我從榮城帶來一個人，能力出眾、經驗豐富，以後就由他來擔任公司的經理吧！”
魏副經理被閃的愣住了。甚麼？到手的經理位子，
就這麼飛了？
封衍拍了拍手，有人從外面推門而進。
那人一進門，大家就愣了，這是帝豪集團的副總啊！竟然要被調過來？
帝豪集團的副總有多少分量大家都知道。
在場的股東看封衍這麼有信心，紛紛舉手贊同封衍的決定。
中午時分，封衍就離開了中瑞投資公司。
來到公司樓底的地下停車場時，見到了一位老朋友。
“廖醫生也在。”封衍來到自己的車前，看到廖無添，並不意外，“等我很久了嗎？”
“當然，我們很久沒見，聽說你來了A國，我就迫不及待的來見你了。”廖無添依舊陰測測的笑著，“怎麼樣，封總賞光一起吃個飯嗎？”
“不賞。”封衍連客氣都不想跟廖無添客氣，“姓李的，姓孫的，姓魏的那三位倒是被你收買，你一定花了大價錢吧？可惜，失敗了。三十億對我來說不算甚麼，對你來說……拼了命能拿出來嗎？”
廖無添的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封衍將手抄進口袋裡，悠然的左右環顧一圈，“以前沒注意，這地下停車場還是別有一番感覺的。”
廖無添緊了緊牙，道：“哦？那地下室呢？是不是也別有一番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