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晴很是氣惱，甚麼話也說不出來，從鏡子裡瞪著顧懷榮，看到他無措的樣子，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把我剪成禿子嗎？”陳子晴一邊說一邊笑，“喂，顧懷榮，你不是說還好嗎？明明很醜誒！”
“很醜嗎？”顧懷榮也忍不住笑了，“真的還好！挺好看的。”
鏡子裡倒映著兩個人相視而笑的樣子。
陳子晴覺得這樣的場面真是溫馨，就像她做完手術這半個月以來，顧懷榮每時每刻都在一直默默地陪著她。
這樣下去，不用說離婚，就算是分開一天，恐怕她也受不了。
雖然兩個人在面對彼此的時候，都有些小心翼翼，可是誰也沒有打破這種小心翼翼的平衡。
“懷榮哥！懷榮哥！”
正在這時，外面又響起了聲音，黃蓉兒喊了顧懷榮兩聲，嘟囔著：“人呢？怎麼不見了？”
顧懷榮連忙斂了些笑意，道：“我出去看看。”
陳子晴默默點頭。
顧懷榮走出洗手間，看到幾個人都來了。
封衍和餘慕安，冷少卿和錢多多，歐陽瑞航和黃蓉兒。
都是成雙成對的，在臨近新年的氣氛下，很應景。
“懷榮哥，原來你在洗手間
啊！”黃蓉兒笑著跳到顧懷榮身邊，問：“陳子晴呢？不是今天出院嗎？”
“在洗手間呢！”顧懷榮想到剛剛的事就覺得不好意思，“我給她剪剪頭髮。”
歐陽瑞航一聽，立刻咋呼起來，“喲，還真是伉儷情深呢！”
誰知道，顧懷榮又補充一句，“可是剪壞了。”
“噗……”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笑出聲。
黃蓉兒笑聲最大，跑著往洗手間而去，“不行不行，我要去看看。”
錢多多也好奇的衝過去看，幾乎是一開啟門，就捧腹大笑起來。
“懷榮哥，你是故意的吧？”黃蓉兒一邊笑一邊道：“真的是太醜了，哈哈哈……”
陳子晴臉色尷尬的擋著自己被剪的地方，一偏頭，卻正好看到封衍和餘慕安，神情變了變，又收回目光，笑意不在。
黃蓉兒哪裡會知道陳子晴想甚麼，拿起旁邊顧懷榮用過的小剪刀，道：“我來給你修修。”
“你行嗎？”陳子晴已經有心理陰影了，她素來知道黃蓉兒可是個不靠譜的。
“哪個女生不會剪頭髮？自己剪個小劉海甚麼的，還不是信手拈來？你相信我吧！”黃蓉兒拿起剪刀來就躍躍欲試。
錢多
多看得害怕，“黃蓉兒，你悠著點。”
外面歐陽瑞航也喊道：“黃蓉兒，你不要惹禍啊！這次闖了禍，我可沒參與，不要扯到我啊！”
黃蓉兒翻了個大白眼給歐陽瑞航，“去你的烏鴉嘴！”
顧懷榮笑笑，道：“你們坐下等等吧，我收拾好東西就可以離開了。”
封衍早就扶著餘慕安坐下了。
顧懷榮走到床邊，剛疊了一件衣服，就聽到洗手間裡傳來一聲哀嚎。
“哎呀！”
黃蓉兒蹬蹬的跑出洗手間，手裡還拿著剪刀，都快哭了，“懷榮哥，我……不是我，是這剪刀，太快了！我一不小心，剪多了。”
洗手間裡，陳子晴捂著自己的後腦勺，臉色通紅，又氣又無奈。
顧懷榮啞然的看著黃蓉兒，瞥了洗手間一眼，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怪剪刀，不怪蓉兒。”
“懷榮哥，你太好了！”黃蓉兒都快感動哭了，一下子將剪刀扔掉，“回頭，我給她買一頂帽子。”
其他幾個人憋笑快憋瘋了。
陳子晴打死都不讓別人再動她的頭髮了，換了件戴著帽子的衣服，從洗手間出來，就戴著帽子。
顧懷榮已經將東西都收拾好了，看陳子晴出來，
道：“我們走吧？”
陳子晴抬眼看了看餘慕安和封衍，沒有回答。
顧懷榮自然知道陳子晴的想法，道：“不然我們先聊聊，再走？”
冷少卿和歐陽瑞航他們識趣的離開。
走廊上，黃蓉兒拽著歐陽瑞航的胳膊，道：“歐陽瑞航，你頭髮長了，我給你剪剪吧？”
然後，錢多多爆笑的聲音傳來。
餘慕安聽到外面的動靜也笑了笑，再轉過頭來看著陳子晴，認真道：“晴姐，以前的事就都過去了。”
陳子晴的眼眶瞬間溼熱了。
前些天，顧懷榮已經把那些調查的檔案給她看了，她也終於知道，父親的確收到了錢，只是因為不甘心破產才把錢拿去投資，誰知道，還是失敗了。
或許父親酗酒的原因是因為這個。
陳子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餘慕安和封衍，弱弱的開口，“對不起。”
“你只是對不起你自己罷了。”封衍眼神冷冷的。
當時陳子晴把安安帶走，他有一千種方法讓陳子晴傷害不到安安，隨便帶幾個人去，就能讓陳子晴無法翻身。
若不是念及這複復雜雜的關係，他不會放過陳子晴的。
“也對不起懷榮哥。”餘慕安補充道：
“好好的搞成這個樣子，懷榮哥也跟著受罪。”
陳子晴一聽，眼淚便兜不住了，埋著頭哭了起來。
後來，又說了好多安慰的話，陳子晴只是嗚咽的哭著。
“懷榮哥，明天中午你跟晴姐一起去爺爺奶奶家吃飯吧！”
陳子晴只聽清了這麼一句。
做錯的事，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被遺忘，但是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個衡量標準。
或許有隔閡，但主動選擇不提，就代表了原諒。
第二天一早，天灰濛濛的。
餘慕安從封衍的懷抱中醒來，蜷縮著卻不願意起床。
封衍撐著手臂躺在餘慕安身側，用手撥弄著她的頭髮，目光含笑，“打算甚麼時候起？我們要去爺爺奶奶家了。”
“哼。”餘慕安糯糯哼了一聲，頗有些撒嬌的意味，臉在封衍身上蹭了蹭，“不想起。”
封衍心神俱動，低下頭親了親餘慕安的臉，“又是一年，去年這個時候，我們在做甚麼？”
餘慕安吃吃的一笑，醒了過來，抱著封衍的脖子，笑道：“雖然我忘了我們在做甚麼，但是我知道，那個時候，你已經愛上我了。”
封衍挑挑眉。
餘慕安道：“我的明信片，你還留著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