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橋好容易捱到週末,好好休息了一番。周至本來怕他還沒休息好,便沒把戚橋要練鋼琴的那件事放在心上,打算等他在上幾天學,好好適應學校的時間再說。沒想到的戚橋主動的很,沒兩天就叫了他在鋼琴室碰面。
今天的天氣並不太好,天上厚重的鉛灰色雲層挨挨擠擠堆做一團,連帶著地上的風也不起,空氣都是沉悶的味道。開了窗子,室內光線也稍顯不足,周至見狀便開啟了燈。
戚橋學鋼琴可見是沒有甚麼天賦的,雖然記憶里歐文也這麼評論過,但戚橋曾經還是學會了點的。至少有點基礎在吧,然後對方磕磕絆絆的彈著,初時周至以為是久不彈生疏了的緣故,現在他們怎麼著也彈了大半個小時了,他的琴音還是斷斷續續。這只是基礎的譜子而已。
戚橋低著頭,頭髮反射著頭頂白熾燈的白光,散著濛濛的光澤,修長又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慌亂的彈著,那白的指頭在白熾燈的照射下彷彿透了般的愈加的白的似水晶似的。是一副賞心悅目的景象。
看著也是雙極適合彈琴的手。
他眉頭微微皺著,額上見了許汗。他十分不好意思的一直沒敢看向周至。這讓周至覺得這樣的戚橋跟普通的小孩沒甚麼兩樣了。其實自從被他踹一腳之後,戚橋就和他老老實實待著,阿橋這類娘兮兮的自稱也沒怎麼從他自己的嘴裡說出來,可以說很好不過了。這也就大大的給周至帶來了信心,覺得這戚橋攻的氣質終於被挽救了,這任務也不是那麼難了。
周至這般想頂著滿懷信心坐戚橋身邊,戚橋十分明顯的指尖頓了頓,手下的調子更加不成樣子。
依著周至這身體的殼子來說,這是十分不能容忍的,沒忍住咳了咳,“沒事,你彆著急。”意識到這句話他先前對戚橋說了許多遍,再說那麼一次或許達不到安慰的效果,果然戚橋滿臉沒有被安慰到的樣子,滿是沮喪。
“你這一段沒甚麼問題。”周至彈了一幾個音節,“就是這裡不熟練,你再試試。”
鼓勵的看向戚橋,眼睫顫了顫,嗯的一聲,手指也跟著顫了顫,學著周至先前彈得彈了一遍,雖然說不怎麼流暢,但比起之前來說還是不錯的。
“嗯,不錯。”
周至鼓勵道。
這麼跟著他彈著,練了大半個小時,戚橋的狀態雖然有所好轉,然而對於要完成整首曲子來說,僅僅只算得上完成不到一小半的任務。
“彈得有進步了。”
戚橋紅透一張臉,他知道周至在安慰他,“老師,看來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
“這不是甚麼麻煩,應該的。”
第一次練琴就以這樣緩慢的速度進行,之後好些日子也是保持著這樣匪夷所思的慢到極致的進度,一時間不止周至有點擔心這進度,戚橋也是急的很,只是他越急就越是不行。終於有一天戚橋沒忍住,給他一張碟片,介紹說是很好看的一部電影。周至不明,看到他通紅的耳尖還心裡有點擔心裡面會不會是甚麼不可描述的電影,雖然練琴很辛苦可是也不用太體諒老師吧......周至思緒跑的飛快,回去的時候,看著碟子普通的名字和簡介,想起了戚橋哀求的眼神,還是開啟了,想著要是裡面真是甚麼不可描述的電影立刻馬上關掉,然後第二天看到他的時候就可以義正言辭的指責這是不對的,應該這樣這樣才符合X會主義XX心價值觀甚麼的,正好聯絡到最後自己的任務,嗯,雖然總想划水,但是任務這種東西已經在漫長的時間不知道幹嘛只好每天想一下然後到現在讓周至不知不覺想到的地步了。可見他還是有幾分無聊的。以及不長記性。
不過周至看完電影之後,很遺憾發現這部電影和它的封面一樣,正經不過。電影主要說的是一個廢材男主在眾多莫名相信他能行的人的扶持下一路感天動地的考上著名大學然後成為人生贏家的故事,故事俗套,不過就是裡面的老師挺好的,每次男主碰上難題的時候,指點兩句後總是能讓男主猶如撥開雲霧更加威猛,然後男主威猛之後老師給了他獎勵說果然沒看錯人,男主感動的淚水漣漣,嗯.....老師.......戚橋是說他教的不對嗎?周至老臉一紅,這這這,他是不怎麼會教,可是歐文的教法也是如此啊,最多比他多了點東西,比如甚麼讓人不忍直視的獎勵制度.........對,就是那個親親甚麼的以及往下一步更深一級的獎勵制度,難不成,戚橋是說需要他也給點獎勵甚麼的激發潛力嗎?周至靈光咋現,他懂得怎麼做任務了。
第二天在琴房見到戚橋,他臉透著微紅,眼神躲閃跟周至打了招呼。
周至一如往常那樣,沒甚麼反常。戚橋日常的磕磕絆絆彈琴,很快就到了難處,為難的看向周至。周至沒像以前一樣在前邊示範,而是伸手覆在戚橋的手上,兩雙同樣纖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相依,影子交錯,戚橋僵了一僵。
“半個月了,進度得加快些,不然你那個表演會搞砸的。”
周至確實覺得會搞砸,因為這大半個月戚橋實在沒多少進步,戚橋還邀請他去看錶演了,到時候稀里嘩啦彈出來,怕是他這樣的老師傳到戚存耳邊怎麼也不會留下他禍害他兒子吧。而且戚橋彈得沒進步,他的獎勵拿出來了對方也不會覺得好受。
戚橋紅著臉點了點頭,周至本是一急之下的做法,想著帶他那麼一段,沒甚麼想法,就像看見一個小孩子寫字不利索,大人握著他的手是一個道理的。沒想到這樣教,戚橋倒像是打通了關竅似的,比以往要快的多。
兩個人不但在那麼個時間學好了一大段,甚至連之前的也複習好了。就是手汗著,有點難受而已。
周至真心實意的誇戚橋有進步,天可憐見,這是他說得最真誠的一次。
戚橋不好意思的受著。當然周至手牽起他的手,並附上一個吻的時候,他實實在在的呆住了。
沒有夕陽,暗淡得像是蒙了一層灰的房間裡,周至低著頭,微閉雙目,那層白皙的肌膚也蒙了一層薄灰,卻仍舊白得誘人,那薄灰只是多了讓人撫摸擦拭乾淨的衝動而已。鼻息顯而易見的屏住,表情虔誠的彷彿他是他需要保護的公主,而他是那個騎士。
薔薇色的唇貼在他的手背,一觸而去,戚橋渾身僵硬,那一吻成功讓他的脖子自上染了薄紅,眼底暗色一閃而過。
那一頭的周至抬頭,綠色的眸子漾起笑意,嘴角微微一翹,解釋,“一個獎勵。”
沒錯,這就是周至以獎勵名義的技法任務。你要問,貼手親一親算甚麼技法,那可不一定。當然,系統說,戚橋要成為一個變態已經技能滿點的攻,那麼他先前肯定是沒見過歐文這麼溫柔的獎勵,不明覺厲深深埋在心裡,覺得這個獎勵太好了,然後在後期變成變態玩一玩情趣的時候,驀然想起,跟主角受事前親一親手背,又有情調又浪漫,簡直是無比重要的一個技法了。
要知道,這比起歐文的獎勵,周至對於親手背這樣的淺到可以忽略的尺度也不是那麼的拒絕了。
周至覺得自己這番解釋完美得不要不要的,卻也不知道這根本是划水得不要不要的。美滋滋的在原地那麼一番遐想,覺得日後梳頭髮剪指甲甚麼的都可以成為技法了,任務實在簡單。筆趣閣
後來兩人早早出了琴房,逛花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