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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番外:玫瑰與刺

2023-05-01 作者:病魚魚魚



  鏡子碎成好幾片,他伸出舌頭,眼睛往上翻,面覆白.粉妝容,大大的笑臉橫亙下半張臉,鼻子上紅色鼻頭,紅髮蜷曲而蓬鬆,碎成好幾瓣的鏡面上清楚倒映出他大紅唇色張開,尖銳虎牙下伸出長舌的怪誕表情。

  略略略,他把舌頭伸的更長了。幾絲唾液將滴未滴搖搖欲墜。

  “哇啊啊啊啊啊啊......”

  大哭聲把他嚇了一大跳,彼時他還在對著鏡子翻白眼,舌頭更用力往下伸,這聲大哭嚇得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不滿的收回表情,半蹲的動作,和一個抱著玩偶的胖男孩面對面,胖男孩見他看過來,哭的更大聲了。

  涕泗橫流的胖小孩,滿面髒兮兮的,露出缺牙的嘴,噗哈哈哈哈哈哈,林到底沒忍住,大笑出聲,一個哭一個笑,場面顯得很是滑稽。

  當然林到底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他笑到一半就被推倒在地了,好幾個拳腳落在身上,有些疼。

  臉貼在溼漉漉的地面上,鼻子呼哧出氣,難聞。

  大人真是暴躁呢。林想。

  抬眼對向舔著棒棒糖對他做鬼臉的胖小孩身上,腦袋破了口子,血染滿臉的林,嘴邊一勾對他微微一笑,虎牙尖尖。胖小孩嚇了一跳,卻又裝作不害怕的哼了一聲,揚起下巴,轉過身子牽著那夥人中的一個走了。後面都沒在看來。

  笑了一頓,捱了一頓打,好像不虧呀。在地上喘息半晌攢了力氣起身,拍拍變得髒汙的衣服,又皺了眉,苦惱,可是衣服有點難洗呢。

  胖男孩不算有權勢,周身衣物都很簡單,E區沒有甚麼大人物,所以他只能算是比較有錢。他們動了手之後也不會想到還有人會一直跟著他們,並且一行五六個人明顯是保護小胖子和他一起玩的,而有保鏢的人總會是顯眼的。林走過長街,紅色假髮髒汙,連同那一身衣服擦拭一下臉後全都扔在那個巷子裡了,路過幾家掛著衣服的店鋪,伸手,等出現在街頭,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除卻臉上殘餘的粉質妝容,在人群中卻也沒甚麼特別的。E區多裝扮,只要不是特別怪異,不會輕易讓人家在意,畢竟大家都很忙。在一個賣風箏的店裡發現那行人,他們正在砸店,都說了大人都很暴躁呢。靠牆,五指梳髮,觸到額角傷口,嘶了一聲。

  胖小孩愛玩,不過小孩子也容易累,特別他剛哭過一場。

  天色未黑,林就得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左黑家嗎,多做生意,超市開得特別多嘛。

  夜燈亮起,光柔柔打在臉上,地上影子一圈。咕噥兩句,手插.進衣兜,腳步輕輕,哼著歌,身影很快陷入夜色之中。

  唔,這次的遊戲,就叫做,貧窮小子的復仇好了。

  遊戲開始後的一個星期,咦,林其實也不太記得了。他不喜歡計算時間,沒有時間觀念是當然的。反正在那之後的不久,他如願看到之前那些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模樣了。螢幕那頭,左黑家主臉色難看的問他,“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想問你還想怎麼樣。”

  “嘛~,不要這麼嚴肅,結束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啦。”語氣笑嘻嘻地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讓他們學幾聲狗叫唄。左黑家的狗叫起來也許和別人家的不一樣呢。”

  “你放肆!”

  怒極的臉。

  螢幕閃幾閃後黑了,一想到一群體面人剛才的樣子,他捂著肚子在椅子上笑得東倒西歪。動作太大還打翻了桌面上的牛奶,牛奶白色流淌,流過牆面,滴滴答答打溼地面上的紅色開關,吧叱吧叱電流四竄,煙起。

  乾咳出門,喉嚨都咳痛了,警報聲陣陣,腳步不停,身後房屋白煙滾滾。扶著牆角乾嘔了幾聲,蹙眉,啊,都怪左黑家。他想,真是倒黴呢。

  所以才不會結束呢。在新的遊戲開始之前。

  他想。擦了擦嘴,他把腳下的石頭踢遠,拖著腳步有一搭沒一搭的走。褲腿有些長,層疊在鞋面上,一半和著鞋底摩擦地面,發出沙沙聲。

  然而事實上,對於左黑家遊戲的結束,有些措不及防。因為林,發現了一個人。

  那個人有些奇怪,包裹嚴實,當然,包裹嚴實的人很多,他不值得一提,但是他就是看到他了,所以很奇怪吧。

  像個小偷。

  他手託下巴想。

  所以,他就讓他做了‘小偷’。

  人群裡,他蹲下.身,隔著道道人影,捂著嘴,因為他怕自己笑出聲音。

  “我不是小偷。”

  無力的辯駁。

  他不會大喊大叫嗎?不會嚷嚷著抓錯人了嗎?不會甩開人跑了嗎?不會上躥下跳和人家打起來嗎?層層的設想對方都沒做出來,甚至被人家按住逼問。

  依舊是那些辯駁,“我都說不是了。”

  嘴笨,人也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有人這麼笨啊,他揪著頭髮想。

  不過,或許不全是沒有優點的。

  一疊覆一疊人影險些將蹲著的林吞沒,他們擁擠著,雖然一向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可是他現在有些不喜歡了。依舊半蹲的動作,捂著頭髮的手不知何時放下了,搭在膝蓋上,眉眼彎彎也沒了,眼底情緒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光影下的暗影,他聽到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側眼,不止一聲,許多人都看向他------那個小偷,滿是讚歎。忽然有些不高興,是他先發現的呢,真的是。

  滿目灰暗,連人也是,水墨色調一般濃墨潑畫的街景,張張面孔,都在那張面容下失色,灰暗潑墨變作經年失色的舊。白一躍而出,一點薄紅是唇。

  然後是......黑色蕾絲裙包裹的肥臀一躍而出,遮住視野。嗯?眉毛挑了挑。

  肥臀的主人嗓門很大,還在蠻橫的對周遭指指點點,吵鬧聲入耳,入眼一片黑色蕾絲,他對花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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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沒甚麼興趣啊。

  看不到別的了。林興致缺缺的以手支頷,另一隻手指不自覺在溼漉漉的地面打圈,沾染汙漬。女人不滿擁擠,左右推攘,更吵了。

  林站起身,蓬鬆的紅色假髮炸開猶如紅色雲團,很容易引起身後人的不滿,他轉身,花臉背光模糊輪廓,一雙眼睛隔暗裡也在發亮,黑黢黢死盯一動不動的樣子唬得對方啞口,直盯得對方發毛後,笑了笑,“不好意思呀。”

  說完拍了拍人家的肩膀,食指在衣上蹭了蹭。

  走出人群,走至拐角,靠牆,仰頭,天色灰暗。快天黑了啊。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灰撲撲的天色,不多時滯留的人流開始湧動,雕塑一般的林才回神一般眨了眨眼睛。低頭,手插兜,側頭看去,拖著步子走了上去。

  E區多老鼠,下水道嘛。

  這是第三,還是第四個呢?

  他想,地上的男人哀嚎打斷了他的思緒,一腳踢向腹部,哀嚎化作嗚咽,乾嘔。

  老鼠喜歡蛋糕,所以聞著味過來。

  蛋糕蛋糕,香噴噴又美味的蛋糕,多少人在櫥窗為你停留,窺視你........他在巷子裡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連詞都是現編的,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朝著拐角走去。

  記得,他是這邊消失的。

  林慢悠悠逛著,跟了這麼一段路,他就摸清了情況。

  走得很慢。

  像是視力有問題。

  林半猜測著,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一直在尾隨,奧,不,一直在跟蹤的人,或者說是‘小偷’,或者說‘蛋糕’都可以,他給取的。M.Ι.

  蛋糕他不但人笨嘴笨眼睛不好,還聾。他跟在後頭鬧出這麼些動靜他好像感覺不到似的沒停下過。

  林在腦海裡嘟嘟囔囔吐槽好半天,看到他往暗處一拐,眯眼在牆邊辨認,好容易在邊角看到界限是F區。嘖了一聲。下水道里的下水道,貧民窟中的貧民窟啊。

  黑夜開始吞沒,身影隱約,亮燈閃了幾閃,五光十色在夜色裡躍出。他的蛋糕回頭了,不知道看甚麼,視線略微停留在他這一處。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嗨,第一次見面,蛋糕。

  蛋糕走了。

  他跟了上去。

  那麼,這個遊戲,他在黑漆漆的夜色裡,盯著亮起房間的燈想,就叫做追求真愛吧。

  他成年了呢,正好是求偶的大好年紀。。

  確定遊戲的幾天,記不清楚了。他就準備了一個禮物。追求真愛第一步當然是準備禮物啦。

  那個禮物是一個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和他差不多打扮的模樣相似,頭部巨大蒼白,紅色捲髮稀稀拉拉,一張紅豔的嘴型翹出誇張的大笑弧度,好像比他醜些,不過沒事。想想,開啟釦子,人偶躍出,閃爍紛揚的閃片漫天,背景音----貝利亞結婚進行曲響起。

  浪漫。浪漫致死。

  林光想象,那絲快樂差點將他湮滅。

  他會大叫嗎?他會嚇一跳後轉而驚喜嗎?他會,他會憤怒?還是疑惑??他會,他會........諸多諸多念頭在看到他時化為烏有。

  漫天紛飛閃爍的閃片,背景音樂也有了,但他的反應,不如說是沒甚麼反應。後退幾步倒在沙發上,平靜的看著,閃爍掉在身上,亮晶晶的,若夢似幻。而後有人叫了他,他起身開門,說了幾句甚麼,再次回來,手上已經夾了一支菸。煙氣嫋娜,浮起,他吸著,明目半垂,睫毛上的閃片碎光閃閃,吐出口煙氣,使得面容氤氳與白煙之後,僅僅唇上幾分殷紅顯眼。

  迷人,真是迷人。

  猶如晨霧之下帶露的玫瑰。

  好奇他怎麼看到的?人偶上眼睛可不是白裝的。

  喟嘆不過幾分鐘,玫瑰把煙抽完,盛景一晃而過,轉眼黑漆漆起來。想是被裝起來了。他想儲存起來嗎,林猜測,那份設想到了晚間,一陣嘩嘩啦啦聲裡,視線滿是亂七八糟,一隻老手出現,然後是氣急敗壞的聲音,“哎喲嚇死我了,誰家的東西這麼醜扔在這裡造孽啊。”

  你不開啟不沒事嗎?林說著,明白自己禮物在哪兒了。沾泥溼水鞋底出現時,他把連線斷開了。晃著杯子裡的牛奶,苦惱下一步如何。顯見的沒有生氣。

  很多時候,他不是個急於求成的人。

  但是他作為一個追愛的人,是以,想見到想接觸那人,實在是個最最正常不過的理由了。可是他想追求的人是個不喜歡出門的人,這接觸也就變得讓人心癢了。

  網路世界,對於林來說,就像魚兒進入水那樣的自如,深刨他發家史追溯起來還是在網路上呢......這麼看來他和某人簡直天生一對啊。所以這邊他輕易得到一個人的資訊,包括他在幹甚麼,他像一個bug存在網路之間甚至是遊戲裡。偶爾一陣風過,能拂過他的臉頰,觸之軟軟。每錯,林是那陣風。他以別人不知道的方式存在,連阿布維也不知道,一推資料解開又組成,他可以變成風,變作雨,甚至一隻被他砍掉的小怪,看著劍光一晃而過,血珠染上眉角眼梢,那張泛黑麵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所以林所做的一切,都是讓自己變得更加心癢而已。

  不行的哦不行的哦,看得見摸不著。林在某個夜晚,把阿布維蘭賴以生存的網路給關閉了。

  他知道他對遊戲的執念,他也許會氣得七竅生煙?還是會睡覺?林對於自己的猜測保持一半的自信,畢竟他似乎沒猜對過。

  他在昏暗裡,整棟樓哀聲怨道,他爬著外水管,剛想翻過牆,就聽到了聲,幾聲對話入耳。關門聲,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他趴在水管上忽然覺得臉有些熱。他開啟門準備出門了。猜錯了呀。

  林很快從水管上下來,黑不溜就的夜色裡,他拍了拍衣服,朝著樓梯走去,腳步聲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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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擦肩而過。

  他走到二樓,從走道探頭看,一束光亮,那人慢悠悠走。直到走遠,他倚著牆托腮的動作都沒變化。

  他總會回來的。

  送點東西給他吧。

  光亮降臨得特別晚,他用一跟鐵絲把鎖開啟一半,才聽到咯噠聲,身後就有聲音傳來了,“你在幹甚麼呀?”

  林嚇得心下一抽,轉過頭,鐵絲藏進衣袖,“你好,我是阿布維的表弟,剛才太黑了.......”

  一番理由沒說完,對方已經興致勃勃的接下去了,“啊,你是布維哥哥的表弟。你好你好,我是他的鄰居,住他...........”

  額,意外的好騙啊。基本上他只需要應付兩句嗯啊,對方已經完全接下並且擴充套件話題了。嘴角的笑漸漸消失,抽了抽,“你也一個人的話,要不要進來,我正好有點事想”

  “好呀好呀!”

  剩下的話林輕聲說,“.....找你做。”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扶額。

  不過有這麼個人在,,他這樣就不算私闖民宅的了吧。

  第二次碰面了吧。

  林想。

  像是淡漠,像是不在意,像是一個看著小孩玩鬧的大人.........他不喜歡大人。

  大人和他說話的語氣也很淡漠啊。

  “惡作劇甚麼時候結束。”

  色澤淡淡的眼珠子像是盛了水,水波瀲灩,他恰好想看清水下,恰好想澄清這番言論,所以他靠近他,滿足的看著。霧下玫瑰,水中清靈,鼻息輕輕顫動羽睫,心下跳得厲害,太近了。林很快控制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對話上,這怎麼會是惡作劇呢,“這是愛,愛永遠也不會結束。”

  他不信,連嗤笑也無,眼眸水波靜靜........他想攪動,想翻湧,想水波漫漫。然而,最多最多的,這翻湧狀態變成了他。

  如果只是一張臉的話,她也可以。

  林第一次因為一個遊戲還沒有結束,就開始了插曲遊戲,就像插播廣告那樣,開啟副本遊戲。莫須有的不開心,以及想證明些甚麼。唔,這個副本遊戲,就叫做抓捕小白兔吧。

  小白兔乖乖,把門開開,我要進來......他哼著,指下觸碰之處,顫抖,高傲的姿態還是顫抖了,眼神怒斥......對,害怕,憤怒.....應該如此反應才對,可是怎麼不開心了呢?林在房間裡揪掉不少頭髮絲。

  放走了小白兔,他顯然很無味。

  白裙黑髮,臉色蒼白嬌嬌,眼眸含淚........他在巷子裡咕咚咕咚灌下飲料,甜味蔓延,阿布維,我說了不是惡作劇吧。

  或許,淡薄的反應以堅持不懈的精神面對,攪動,才有征服性對吧?一年不行就兩年,十幾二十年後,他都可以啊。

  這麼想,眉開眼笑起來。時間多得是嘛。

  林有些忘記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淡漠比起憤怒,現在好像更能讓他接受啊。

  溼漉漉滑膩的觸感,黑暗吞噬,伸手不見五指。他剋制喘息,聽到上方傳來乾嘔屏息.......拋屍地,不好聞是應該的嘛。

  肌肉痠軟,當然不能鬆懈了。幾束光線投下,照亮方寸之地,林往更深處縮了縮,光亮所至,血肉,腐爛,他看著連眉頭都沒有皺,夾角下暗影模糊輪廓,上方的人的人又發出了嘔聲。

  “小姐,這裡沒有。”

  “小姐這邊也沒有。”

  漫長的寂靜之後,“把洞口封死。”

  綿軟音調,林記起聲音主人嬌滴滴的模樣,呲了牙,這波啊,這波叫小白兔的反擊呢。

  等到聲音消失,已經過了許久許久。真的許久。

  身子像是釘死在原地,再也堅持不住了松下,倒在綿軟之上,有液體浸溼後背,幾滴濺到臉上,手腕貼在額上。

  渾身痠軟,更加堅定了一個想法,嘛,淡薄好像沒甚麼不好的。

  他精神緊繃得厲害,現在鬆懈下來,反倒有一絲睏意。他眨了眨眼睛,腦海晃過一張臉,忍不住發笑,壓抑笑聲自胸腔悶悶發出,在黑暗迴盪幽幽。

  小白兔的反擊,叫他著實萎靡了一陣。

  不過嚇唬一番,不過拍了幾張照片,至於嗎?

  以後不搞甚麼副本遊戲了,導致主線都進行不下去,拖延好多時間。不知道他現在看到他會有甚麼反應,沒有他的出現,高興還是不習慣?淡淡?不知道,舌尖攪動嘴裡的糖塊。

  見一隊黑衣人四處搜尋,囫圇吞下,掉頭進了一家店鋪,轉眼換了一套裝束,頭戴紅色假髮。

  他想著許久不曾見到他了,甩開一行人只後到底沒忍住往F區走去。後來在周遭徘徊一陣,出於微妙的心裡,敲了隔壁的門,對著那個傻乎乎的鄰居小子送了隨手摘下的假髮,說是禮物,那傻小子真信了,開開心心道謝,熱情無比的要請他喝茶。

  林反射性嘶了一聲,說不用了,很快離開。

  他想等他徹底把麻煩解決,再來找他的,現在留下了象徵物,希望那傻小子能讓他想要看到的人看到,肯定能想起他。細節,一個男人的細節。

  他倒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相遇,他跑,風過耳畔呼呼。

  他沒忍住叫道,“表哥。”

  打掉帽子,水波盪漾春色無邊。

  真好看啊。

  嗨,你好,第三次見面。

  觸之綿軟,溫暖。

  跑過繁鬧街景,跑過喧囂人群,跑過幼童,形形色色人都記不住,流線那樣.....他的喘息格外清晰,像是在他耳朵上撥出,側頭望去,往日古水無波動盪了,含著霧光水氣。

  要是能和他一直跑就好了。

  要是那時候沒拉著他一起跑就好了。

  那是,第四次見面吧。他記不清楚了。

  他閉著眼睛,他倒是還想著他能睜眼看他,眼底平靜也好,把他看成小孩子也好.......能,眼底有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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