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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吻技很差

2022-05-18 作者:煮個甜粽

 唇上的力道是柔軟的,炙熱的呼吸裹挾著霸道,彷彿要將一切吞噬。

 沈弈不知道是喝了牛奶,還是吃了蛋糕,亦或者兩者都有,唇上香香甜甜的,讓不喜歡吃甜品的傅予鶴對“甜”的滋味都沒那麼抗拒了。

 酥麻之意傳達到了兩人的身上上。

 傅予鶴在沈奕附上來的前三秒,神情都是空白的,罕見的無措出現在他身上,上升的體溫,加速的血液迴圈,發燙的耳垂,令他意識到自己是有點狼狽的。

 他手心沁出了汗水,目光所及是沈奕溫柔乾淨的眉眼,似一捧白雪,等待著人的染指。

 他想起沈弈說的“喝醉了”。

 醉甚麼?醉奶嗎?

 但意外的,他對沈奕的這種“不懷好意、心思不純”似乎沒有產生厭惡的情緒。

 很多時候,人對一個人的印象,會受到氛圍和環境的影響,而產生完全不同的判斷。

 他垂落在腿邊的手指尖稍作捲曲,不等他腦子裡正在進行的風暴冷靜下來,沈奕已經現已經先一步的進行了下一步的舉動。

 越界卻又理所當然。

 他撬開了傅予鶴的唇齒,將自己的氣息和他糅雜在了一起。

 那晚就像是開啟了一扇新奇的大門,領著沈奕擁有了一次絕妙的體驗。

 但這次和那晚又不太一樣,沒有那晚那般天雷勾地火的激烈,恍若一池溫和的泉水,而沈奕沉浸在這溫柔鄉中,像個執拗的,等著回應的孩子,可傅予鶴的無動於衷讓他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

 為甚麼不動?他不喜歡嗎?可是那天晚上,傅予鶴明明和他一樣的激動。

 細細密密的吻停止了一瞬。

 親吻固然很有意思,沈奕也很喜歡,可是今晚就像是有哪裡不對勁……和那天晚上不一樣。

 他暫且不明白那晚的激情四射稱之為“情動”。

 一個人親吻動情,一個人宛如木頭,是一件很影響情趣的事,沈奕半睜開眼睛。

 傅予鶴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暗光,如同黑曜石一般的漂亮,此刻的神情,就像是被叫醒了沉睡的猛獸,在過分亮堂的燈光下,一切隱晦的神色都無所遁形。

 沈奕下顎線條繃緊,因眼尾上挑而彰顯的不羈的眼睛很乾淨,氤氳著水汽,似寶石上朦朧了一層霧氣,蹙起的眉頭稍顯不耐,他的手還揪著傅予鶴的衣領,把他襯衫上的兩顆釦子都崩開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往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略帶沙啞的嗓音質問:“為甚麼不動?”

 傅予鶴的嗓音比他更沙啞更沉:“沈奕——”

 這一聲過後,他就像是卡了殼,薄唇微張,卻始終沒有說下一句話。

 沈奕的感情在他眼中大膽、熱情、奔放、主動又直白。

 過於熱烈的感情,是很容易早夭的。

 傅予鶴不得不承認,他對沈奕這個和弟弟一樣大小的人,有幾分那方面的衝動,可真要論起以後,他並沒有把握他們會一直長久下去。

 傅予鶴是一個做事有計劃規程的人,他不太想在感情這種事上太隨便。

 身體上的衝動,短暫的心動,足不足以搭上兩人以後還未可知,感情這種事,一旦開始了就沒有回頭路走,要麼和和美美在一起,要麼和平分手,要麼兩敗俱傷,傅予鶴試想,如果真的開了頭,他是否還會允許沈奕離開他,答案是否定的。

 以他和沈奕的性格,要麼結局是第一種,要麼是最後一種。

 他輕吸一口氣,抬眸眸色微暗。

 但他還沒有出聲,沈奕已經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然後在他滯住的眼神中,往他唇上一觸即離的親了一口。

 “下次親你,要給我回應。”沈奕語氣輕飄飄的,聽著莫名有些危險和不悅,“就像上次那樣。”

 像是怕他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次,強調了一句:“你生日那天晚上一樣。”

 相較於傅予鶴想的那麼遙遠,沈奕的思維簡單很多。

 ——只是喜歡那種親吻的感覺,喜歡,所以想要索取更多。

 傅予鶴心跳亂了一拍,語氣沉沉:“你命令我?”

 不,他應該直截了當的告訴他,沒有下一次。

 沈奕:“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傅予鶴:“……”

 沈奕:“可你上次親我,我給你回應了。”

 傅予鶴:“……”

 所以要禮尚往來嗎?

 他扯了扯唇角,哂笑道:“是你吻的太差,我沒感覺。”

 “是嗎?”沈奕想了想說,“我是新手,情有可原。”

 這話無端就讓傅予鶴心裡像是被羽毛掃了一下似的。

 很純。

 他餘光看見桌上燒烤旁邊的果酒,舔了舔嘴唇。

 原來是果酒的味道。

 沒過多久,傅澄晃晃悠悠的從衛生間裡出來,沈奕和傅予鶴之間的對話便也就停了。

 傅澄剛在衛生間吐了一番,小臉蛋慘白慘白的,一出來就被兩雙眼睛凝視著,他一緊張,差點想要當場掉頭回去。

 “哥?”傅澄說話含糊,“你回來啦……”

 傅予鶴:“去睡覺。”

 傅澄乖乖應道:“這就去。”

 然後他同手同腳的往樓上走,差點在樓梯口摔了一跤,傅予鶴皺著眉走過去拎住了他的一隻手臂,動作看起來粗魯實際上沒用多大的力。

 沈弈在一旁坐著托腮喃喃道:“真溫柔啊……”

 傅予鶴上樓安頓好傅澄下來時,沈奕在下面坐著吃小蛋糕,他很喜歡傅澄家裡的小甜品。

 “哥,吃點?”

 看到他走過來,沈奕遞出一串烤串。

 傅予鶴沒接:“不吃。”

 他拎起旁邊的一罐啤酒,“咔噠”一聲開啟,仰頭喝了一口,啤酒的味道沖淡了嘴裡的甜味。

 沈奕的視線在他揚起的頸線上流連。

 脖子揚起的弧度充滿了雄性力量的美感,喉結凸出的地方上下滾動,白襯衫的扣子解了兩顆,露出了鎖骨,凹陷的地方有一層陰影,有著別樣的一種脆弱易碎感。

 沈奕舔了舔唇。

 傅予鶴低頭的一瞬就對上了沈奕頗具侵略性的目光,如同盯著獵物最脆弱的命門,蓄勢待發。

 不得不說,這樣的眼神很容易激起旁人的征服欲。

 “你在看甚麼?”傅予鶴沉聲問。

 沈奕揚起頭,食指自下巴滑落到了頸間,緩慢的動作讓人不禁將目光跟隨著他的手。

 最後,他的手停留在了鎖骨處。

 “你的喉結,很性感。”

 傅予鶴:“……”

 是在誘引他嗎?直白的讓人難以招架。

 傅予鶴別開臉,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問:“你甚麼時候回去?”

 “天色這麼晚了,我還要回去嗎?”沈奕理所當然的說。

 傅予鶴:“……不用。”

 兩人一個掃蕩著桌上的食物,一個喝酒,氣氛意外的和諧,傅予鶴餘光打量著沈奕,見他沒有停下來的趨勢,胃像一個無底洞,問:“你還要吃多久?”

 傅予鶴衣袖疊了上去,露出結實的小臂,拇指緩緩在手裡的啤酒罐的口子上摩挲。

 “還沒吃完,多浪費啊。”沈奕說,隨即,似想到甚麼一般,看傅予鶴,“哥,你在等我嗎?”

 傅予鶴指尖一頓:“沒有。”

 沈奕:“哦。”

 “很晚了,喝酒對腎不好。”沈弈說。

 傅予鶴嗤了聲:“不用你擔心,我的腎很好。”

 比起燒烤,沈弈對甜品的興趣更大,畢竟甜食能夠讓人產生愉悅。他專心致志的對付著眼前的小蛋糕,拿著勺子仔細的吃著。

 “啊……是對胃不好,我說錯了。”

 “晚上吃甜品似乎也不太好。”傅予鶴說。

 沈弈:“唔,你在關心我嗎?”

 重點一如既往的抓的很好。

 傅予鶴動作停滯了兩秒:“你別多想——”

 他話音未落,沈奕打斷了他:“我會吻得很好的。”

 傅予鶴:“?”

 他神色隱晦不明的看著埋頭吃的沈奕。

 一句話就將他本建好的心理防線拆的支離破碎。

 他們就這樣坐了兩個小時——

 窗外夜色漸深,明月高掛空中,繁星佈滿黑夜,四處寧靜,別墅的燈還亮著。

 傅予鶴躺在沙發上,五指張開對著天花板上亮眼的燈,呼吸有些紊亂。

 剛才問到哪了?

 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剛才是問沈奕,傅澄有沒有和他說過以前初中的事。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還沒等他清醒多久,頭頂上的光盡數被一個影子遮擋了去。

 陰影籠罩在他身上,他懸在頭頂張開五指的手被另一隻不屬於他手插入了指縫當中,緊密相連,十指緊扣著,一個親密曖昧的姿勢。

 “我剛才吻的怎麼樣?”壓在他身上的人問他。

 傅予鶴嗓子乾澀,舌尖被吸允得發麻,他喉結滾了滾。

 吻的怎麼樣?

 讓傅予鶴公平公證的回答的話,那大概是一次比一次好。

 沈奕是一個很棒的學生……不,應該說,他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第一次他們的接吻,兩人全憑本能,第二次,發生在今晚的兩個小時之前,沈奕是試探性的摸索,而帶三次、第四次,帶著要將人吞入腹中的氣勢,蠻橫霸道,又執著的想要得到一個好評。

 傅予鶴眼睛落在沈奕身上,沈奕支著上半身,正在等著他的回覆。

 他顏色從淡色變得豔麗的嘴唇動了動,道:“很差勁。”

 “怎麼會呢,明明有進步的!”沈奕不滿的說。

 傅予鶴:“那是你的錯覺。”

 沈奕:“再試一次。”

 傅予鶴:“試多少次都是一樣的。”

 他話音一落就被強行堵住了嘴,傅予鶴左手和沈奕右手十指緊扣著被他壓在了沙發上,沙發陷下去的地方起了一層層的皺褶,似有說不盡的纏綿撩人之意。

 傅予鶴抬手扣住了沈奕後頸,自制力沾上了酒精,就像是冬日裡凋零的花朵,不見蹤影。

 他記恨著沈奕先前說他是木頭的話,狠狠的想要給他一個教訓,卻又在不知不覺中被沈奕奪去了節奏,失了上風,就再也沒有奪回來的機會。

 他的呼吸體溫在這熱烈的吻中變得灼熱,好似要將他整個人融化,他扣著沈奕後頸的手不知不覺變成攬著,唇齒相交沉浸於□□之中的滋味實在叫人著迷,連同思緒都變得混亂了起來,無法組成一條清楚的線。

 傅予鶴處在醉了卻還沒完全醉的狀態,整個人輕飄飄的,冷白的面板染上了緋紅的顏色,眼尾都瀰漫上一分動人的薄紅。

 當沈奕指腹輕柔地擦拭過他眼尾耳垂時,他渾身會經不住的緊繃,脖頸暴露著漂亮的青筋,沈奕覺得很有意思。

 傅予鶴髮覺了他惡劣的心思,攥住了他的手,喘著粗氣警告他,在這種情形下卻沒有一點作用,像被拔了利爪尖齒的猛虎,兇巴巴的拿爪子撓人,卻只有柔軟的肉墊。

 可憐又惹人憐愛,沒有威懾力,叫人更想欺負,徒增情趣。

 桌角的啤酒罐掉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都是氣血方剛的年輕人,親著親著就容易出事。

 傅予鶴到底還是殘留了一分理智,覺得應該慢慢的來,不希望關係進展的太快,熱情在前期用的太過頭,激情褪去,只會留下尷尬。

 而沈奕似乎對於旁的並不熱衷,只專情於親嘴打啵,對更進一步沒有太迫切的想法,至少是目前沒有。

 傅予鶴疑心一閃而過,但很快,就無暇顧及了,親吻間剝奪了呼吸,缺氧得讓人昏昏欲睡。

 ……

 第二天是傅予鶴先醒來的,醒來的原因是睡得太過於難受。

 “唔……”他發出一聲悶哼,抬起頭,面前是沈弈的衣服。

 兩人以一個及其扭曲的姿勢睡在沙發上,傅予鶴半邊身體都壓在沈弈身上,沈弈的一隻手還搭在傅予鶴的腰間。

 傅予鶴費了好大勁才起身,腰痠背痛,身上的襯衫睡得皺巴巴的,還有一身的味兒。

 昨夜混亂的記憶回籠,坐在沙發旁的傅予鶴一頓,側頭去看睡得正熟的沈弈,沈弈側躺著,閉著眼時,眼睛透露的傲被收的好好的,平添幾分乖巧,似一隻無害的草食性動物——和昨晚的霸道蠻橫判若兩人。

 傅予鶴轉了轉痠痛的肩膀,伸手戳了戳沈弈的光滑的臉蛋,見沈弈皺眉要醒了,他收回了手。

 沈弈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傅予鶴。

 “哥,早啊。”沈弈帶著倦意,尾音拉的長長的。

 傅予鶴:“起來。”

 沈弈眨了眨眼。

 “去我房間洗個澡。”傅予鶴停頓片刻,掩飾般淡聲解釋道,“別讓傅澄看見你這樣子。”

 他低下頭,注視著他的眼睛,“我們之間的事,在你們高考之前,必須瞞著傅澄,明白嗎?”

 “啊……”沈弈指尖輕點唇角,“我很擅長保密的。”

 作者有話要說:傅澄:甚麼?你們要瞞我甚麼?[聽到了聽到了我兩隻耳朵都聽到了jpg]

 不小心點了發表,今天就提前更新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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