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來,她就將讀檔器丟給我了,常年的讀檔讓她晚年的記憶出現了混亂,好在她很理智地交還了外掛,並且在晚年完成了君主立憲,將王室從政治風暴中脫離,後來即使她晚年再如何的偏心和昏庸,永夜也沒有被她拉入深淵。”
小系統唏噓不已,這個世界上,能夠如此清晰理智的人並不多,更難能可貴的是,艾米麗對於金手指的放棄。
在那麼多世界裡,他很少遇到能夠這樣果斷斷舍離的人,不幸的婚姻和無數次的死亡讓艾米麗從一個純真少女逐漸地走向黑化,她捨棄了心底的小情小愛。
而這一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如果國王不一遍又一遍的作死,一切都會有所改變,然而在艾米麗無數次的回檔中,國王對她是一點情誼也不見,說暗殺就暗殺,要是換做普通人那是真的沒有一絲翻盤到底機會。
再簡單的看完情況後,兩人很快地跳到了任務大廳的介面上。
“我的面板應該還能再堅持一個小世界,這一次要挑選甚麼樣的世界呢!”小系統躍躍欲試。
“在看任務之前先去評論區看看。”
莫楚辰挑了挑眉,隨後翻開了大廳的評論區。
“人族在虛空大世界的地盤又擴充套件了不少,沒想到就這偷懶一小會的功夫,西城居然真的搞出名堂了!”
經過近乎千年的努力,任務者們成功地攻佔了又一個怪物的村落,並且學習怪物們的長處用絕對強大的法器彌補人族靈魂脆弱的問題。
這是討論區最多人討論的問題。
第二個就是關於系統了。
野生系統們自從收編後,雖然正式收入編制,但是任務指導中過於冒險的任務也倍受任務者的吐槽。
不少溫和派任務者表示申請了更換系統,當然許多冒險派的玩家更喜歡對於這一類的系統表示了熱烈的歡迎和喜好。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系統名額就緊湊了,還有野生系統搶名額,好多差點不及格的系統都不得不面對沒有宿主,只能自己擼起袖子幹活的尷尬場面!”
小系統表情鬱鬱寡歡。
作為一個差點被淘汰的系統他很清楚這些系統有多搶名額。
以前他的能力差,對於這些強大的系統並沒有多少的危機感,當他能力逐漸的起來之後,也逐漸的體會到了強大系統的壓迫感。
“與其抱怨,還不如充實自己,努力將自己變成頂級的系統。”
莫楚辰隨意地瞥了一眼小系統,混不在意地笑道:
“如果你只有這點抗壓能力的話,遲早是會壞掉的哦~”
帶著輕笑的聲音微微盪漾,似乎只是好友之間的玩笑。
聽到這裡,小系統立馬不敢再抱怨了。
他也清楚,這並不是一個玩笑話,如果心態素質不好的話,系統崩潰掉,最終的下場就是被格式化重新回收。
“接下來看看有甚麼任務吧?”
莫楚辰隨手開啟了一任務面板,就在他點選確定之前,一個嶄新的求助貼飄了過來。
他點開才發現,那原來是一個低端小世界的座標。
帖子裡詳細的說明了這個小世界的問題。
這個世界之低端,連世界意識,天道都沒有形成,只是混混沌沌的一片虛無。
它能夠成為小世界,說來也是機緣巧合。
原本,它只是某個高階世界廢棄的法則碎片衍生而成的平行世界。
後來,它本能地吸收一些被其餘世界剔除的法則,自行運轉成為了小世界,擴充套件出了天道和生靈。
雖然它也是聖人力量的化身,但終究不是正經的存在,並且沒有人道為準的根基,在其世界內群魔亂舞,強大的妖怪想飛昇就必定會吸收掉小世界所有的力量。
更要命的是,因為這個世界是撿破爛而形成的,它的法則連線著其餘的世界,無形中形成了一條通道,其餘小世界不需要的垃圾和異常生命體都會被傳送到這個世界裡去。
久而久之,這個世界非但群魔亂舞,而且種族繁多,為了不讓這個小世界破滅,各個生靈們的實力都被壓制在一定的程度。
但長此以往終究不是辦法,這個世界也逐漸地面臨崩塌危機。
本來這樣不全面的世界是無法透過正常渠道聯絡到任務大廳的。
幸運的是,一隻想尋找宿主的系統誤入了此地,發現其異常存在。
故而,它嘗試在大廳釋出求助貼。
【這個世界連天道都不存在。】
小系統對於這樣的世界有些震驚【有誰會去接這樣的任務呢?進去危險度大不說,還沒有多少的回饋。】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莫楚辰眨了眨眼,墨色的眼眸盪漾著好奇。
他輕輕一拍,從那群魔亂舞的世界座標中勾起了一條人類的靈魂。
在簡單的交流後,他就決定藉著那人類的軀殼降臨到小世界裡一探究竟。
接受任務的瞬間,白光一閃。
等小系統回過神的時候,他就驚訝地發現,降臨到這個世界後自己居然又變成了初始化的光球狀態。
原以為這個世界有甚麼高深莫測的設定,嚇得小系統花容失色,翻一翻商城,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體驗面板卷已經過期了。
【這個奸商,體驗卡時間居然那麼短!原來是虛驚一場!】
小系統悻悻地說著,隨後目光一轉,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破舊的小木屋內,這個屋子集合了,恐怖詭異和絕望於一身。
密不透光的昏暗與揮之不去的惡臭是它的主題,在這黑暗中還有著壓抑與瘋狂的氣氛,它們的存在分分鐘可以壓垮一個人的理智。
就是如此可怕的屋子裡面,有兩個人卻忙得熱火朝天。
一個在廚房裡,動靜有點大,悽慘的哀嚎和淡淡的惡臭組成了死亡的交響曲。
廚房外,容俊秀的委託人。拖著下巴坐在小木桌前,那年輕的臉龐上一雙小狗眼佈滿了對未來的惆悵。
當然,這所謂的惆悵只是假象。
實際上在莫楚辰降臨之後,那一隻淡淡的憂鬱就被沖刷得乾淨,原本弱小可憐的少年似乎在某個時間改換了風骨,以一種柔和卻不容探究的姿態更為貼切地融入了這充滿絕望與死亡氣息的小木屋內。
“這是一個被丟棄到這個世界的人類少年,幸運的是他被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收養了,不幸的是,他的養父不太正常。”
莫楚辰翻看著木桌子上那有些年代感的小本子。
上面寫著一些異世界生活的注意指南,比如說,不能在晚上離開木屋,對於養父的行為不能過問,門口的蠟燭要時常新增燈油等等。
透過這簡易的日記本,我們也能夠了解到原主之所以沒有被這殘忍的養護傷害,主要還是因為原主會抱大腿(或者說是舔狗功力深厚)
這個所謂的養父,在原主的眼中是來自於一個美式電影的怪物醫生。
在原本的高階小世界中的劇情裡,這個怪物醫生會被主角殘忍殺害。
不過由於這個小世界是碎片衍生的,所以怪物醫生存在了,還脫離了大世界劇本的控制。
原本應該拯救世界的主角,沒有主角光環之後被怪物醫生團滅了,原主掉下來的時候正好掉在故事接近尾聲,主角和怪物醫生決鬥的名場面中。
本來想抱主角團大腿的,沒想到主角團就那麼團滅了。
於是年輕的原主回憶著電影中怪物醫生的人設,最後忍辱負重,強行認爹,這才逃過一劫。
這個怪物醫生有著悲催的身世,在他變成怪物之前還有一個十五歲的兒子,後來他兒子病死了,他整個人也陷入了思維混亂狀態。
“也真不知道這原主是雞賊呢還是愚蠢呢?”
小系統在瞭解了前因後果之後,表示十分無語,靠著這樣一個養父危險性極高。
“不是他不想跑路,只是他沒得選,有的選,他也不會留在怪物醫生的身邊。”
莫楚辰站了起來,很是熟練的從置物架上提起了一個惡臭烏黑的油桶,這個油桶裡裝著泛黑的奇怪油脂,仔細的聽,還能聽見這油脂裡有詭異的尖叫聲。
小系統看著宿主淡定的提起這會尖叫的油,然後倒在門口的油燈裡,他不免有些不適應:“這個世界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噁心一些。”
“撿垃圾法則形成的世界又能好到哪裡呢?”
莫楚辰抬眸遙望,小木屋外室被一片漆黑與迷霧籠罩,在這令人絕望的漆黑中,似乎有著更為可怕的生物在活動著。
“再說其實那個怪物醫生也不是多壞的人。”
莫楚辰拎著所剩無幾的油桶,這一桶呱噪的油一直在尖叫著,無時無刻散播著絕望。
“團滅了主角團還不算邪惡嗎?”小系統驚了,雖然那只是高階小世界的故事衍生品。
“那只是高階世界的衍生故事而已,實際上,怪物醫生早已經恢復神智了,只是想在這個絕對混亂的世界裡生存,他必須捨棄人類的身份。”
這個怪物一開始精神錯亂只是想要一個主角的擁抱罷了,可大多數人對他很是忌憚,有謊言用甜蜜的糖果偽裝銳利的殺氣。
最後酷似他兒子的主角圖窮匕見,而絕望的怪物也徹底的爆發,墜入了深淵。
沒有人知道,一開始怪物也只是想要一個擁抱,一個安撫。
可惜的,那個衍生出來的主角並沒有劇情中那般的機智和溫情,對於怪物醫生,主角更多的是想一擊斃命。
在這冰冷的殺意中,怪物醫生的腦子無比清醒,也意識到,那帥氣的主角是不可能和他兒子一樣善良。
人一旦產生了隔閡,那麼接下來再多的舉動也無法在彼此走近了。
懷帶著戒備之心的怪物醫生沒有像故事中那樣被殺掉,反而是在關鍵時候躲開了偷襲反殺了主角。
回味著倒黴原主腦海中可憐巴巴的劇情,莫楚辰面不改色地將哀嚎的油桶放回了架子上。
隨後他細細地整理起了周圍的瓶瓶罐罐。
裡面放置了不少東西,有冒泡的液體,有還在跳動的豬心,還有一些提起來就要打碼的玩意,這些並不是原主有甚麼特殊愛好,這些東西是治療怪物們的物品。
是的,雖然說身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但怪物醫生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並兢兢業業的在這個世界開啟了小作坊醫院。
這些瓶瓶罐罐算得上是給怪物們修補軀殼的材料了,因為怪物們不同於人類的角落,在修補上要簡單許多。
更為詭異的是,儘管這個怪物醫生在人類的世界裡罪行累累,罄竹難書,然而在怪物世界中,怪物醫生卻是一個名望極高的醫生,不少怪物找他治療後都說他的技術一絕。
“所以現在我們是要整頓這個世界嗎?”小系統有些好奇宿主的選擇。
“他的基調已經定下來了,強行的抽取叫法,則可能會直接將整個世界崩壞掉,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眾多bug中修修補補,讓它形成一個獨特的世界。”
莫楚辰微微一笑,他顯然並不想要放棄這有趣的世界。
這是一個完全被絕望包裹的世界,許多世界裡的黑暗絕望和痛苦都透過特殊的管道漂流到了這個世界,在那些高階世界裡完全不存在的怪物反而因為這個小世界的特殊性而衍生出來。
“隨波逐流的話,這個世界遲早是死掉的,強行修正的話,那太費勁了,不但要剔除掉萬界的碎片,還要自己打補丁進去,這些年我們積累的積分完全不夠用。”
小系統有些糾結。
“它也不能不能盤活。”
莫楚辰摸了摸下巴:“我打算繼承原主的志願在這個世界靠著醫術立腳,順帶觀察一下這附近的民風怎麼樣,從怪物醫生的舉動來看,這裡的民風應該還算淳樸吧。”
“額,是不是對淳樸有甚麼誤會?而且,原主好像是沒得選所以只能繼承醫生這條路吧?”
小系統一面吐槽一面遙望遠方。
木屋外,幾隻看似大型淤泥怪的傢伙正緩慢的移動著,他們在路過木屋的時候一雙籃球大小的紅色眼珠子還往裡頭看了看,在他們淤泥一般的龐大身體裡隱約可以看見一些殘肢斷臂,他們很從容的路過了,就像蝸牛一樣,在路面上留下了一條粘液組成的道路。
如果是原主的話,離開這個木屋就等於死亡,這是毋庸置疑的,誰讓這個世界群魔亂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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