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過於輕鬆的解決刺客,莫楚辰的形象在隊伍裡變得愈發離奇,有人說他是神醫的弟子,有人說他是名震江湖的俠客,總之是和他那文弱書生模樣一點不搭邊。
也正是有這樣一個大神在,隊伍裡的人總算是不用過於提心吊膽,人刺客就算來刺殺,能不能殺得過還得兩說呢?
這不,才短短半個月過去,他們馬車隊伍裡已經多了不少的囚車,那些都是被活抓的刺客。
幕後主使在派出了三四批刺客,多次刺殺不成後,才總算是放棄了對莫楚辰的計劃。
一個月後,莫楚辰順利的到達了皇都,站在皇都,他才明顯地感受到,關於照帝的真龍氣運已經開始逐漸地微弱下來。
莫楚辰也不多廢話,一路馬不停蹄地被送進了宮裡,他也很快地看見了照帝。
比起之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現在的照帝躺在病榻上,面無血色,看著居平白老了好幾十歲的模樣。
照帝所在的住處是一處靠著小湖的宮殿,窗戶四面通風,外面鳥語花香,湖邊波光粼粼,生機煥發,屋裡頭一片陰沉,藥味四起,所謂的天子更是一副即將撒手人寰的慘淡模樣。
“陛下放心,您很快就會好的。”
莫楚辰僅是看了一眼行將就木的照帝,取來筆墨就開始在宣紙上寫了起來。
照帝眨了眨眼睛,他倒是想講話,只是病得實在嚴重,整個人有氣無力,只得歪著脖子,眼巴巴地看著那少年書生消瘦的背影。
“這藥方每日三次,一次一碗。”
寫完後,他交於了旁邊圍觀的眾多太醫。
為了照帝的病,太醫們已經許久沒有正經休息過了,這些太醫有鬍子花白的,也有不少年輕的面孔,現在他們的樣子也沒比照帝好多少。
“這藥方前所未見啊……。”
太醫們蜂擁了過來,瞧著宣紙上的藥方一個個大為不解。
上面的藥材他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去珍寶閣找,肯定有的。”
莫楚辰說的珍寶閣是放置歷年來附屬國獻給照帝的那些珍品的地方。
裡頭的奇珍異寶很多,一些長相奇怪的植物或者藥材自然也是在裡頭的。
“辛苦了,陛下的情況如何?陛下合適才能上朝?”
出了門,幾個靜候訊息的朝臣圍了過來。
照帝病倒後,大權幾乎都落到了這些臣子們的手裡。
他們的立場是既不希望照帝死,也不希望照帝活的太好。
好在照帝聽不見他們的心聲,不然就算沒病也得氣得七竅生煙不可。
“靜候佳音便是。”
莫楚辰趕忙大步離去。
“聽聞一路上,魏神醫遇到了不少刺客,敢問,神醫修的是哪個門派的武功?居然如此厲害!”
這些大大小小的官員,宮女,太監,等等愣是纏著莫楚辰從進宮到出宮。
問的問題是一樣比一樣離譜,彷彿在冥冥之中就已經預設了他就是個武林高手。
“各位大人說笑了,魏某隻是一介讀書人罷了,哪裡會甚麼武功,莫在追問了。”
一語道盡,在眾目睽睽之下,穿著錦衣的少年縱身一躍,便踏著輕盈地輕功,乘風而去,獨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
大家心裡知道,這叫魏策的少年是不肯透露底細的,他們也不會再不知趣的去問,但調查還是要調查的。
只是,還沒等人調查出個所以然來,那邊照帝喝了幾天的藥,立馬就恢復了過來,不但可以下地走路,還能上早朝了。
權利再度被照帝拿回去的權臣們表示心裡十分失落,但臉上還是得擠出喜悅的笑容。
在喝了藥三天後,照帝總算是恢復了他少年人應該有的精氣神,也騰出手來處理那些刺客問題。
這一調查,果然想害他的還人真不少!就在照帝病好之後的半個月裡,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因為刺殺問題被送上了斷頭臺。
對於這個結果,莫楚辰表示禮尚往來而已。
若不是那些權臣們先對他下手,他也不至於直接把證據甩到照帝臉上。
是的,在照帝開始調查案件的時候,莫楚辰就把朝廷裡的一些權臣給麻利的抓出來。
要說,照帝也不是多麼心慈手軟,那些真要害他的人一個個都跑不掉,男子女子統統發配邊疆,一時間,還真讓不少人都安靜了下來。
御書房內
“魏先生,你如此盡心盡力地找出那些罪臣的證據,你是想要甚麼?”
年輕的照帝看著奏摺,眉頭不展,面對著今日發生的這些事情,心中居然反倒覺得納悶。
在他看來,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世界上沒有哪一種行為是無私奉獻的。
他並沒有自大到覺得世界上每個人都會聽他一個皇帝的話,特別是關於武林。
武林中人向來是對皇令嗤之以鼻,以武犯禁都成日常生活了。
所以,魏策這樣一個武藝高強的人為甚麼會效忠於他呢?。
“當然是為了一官半職了!”回答照帝的居是莫楚辰那散漫的聲音。
照帝一抬頭,只見一個白面書生不知何時,悄然無息地出現在御書房內,那氣勢還是那樣文弱,可偏生就是叫人無故的心驚。
“一官半職?”照帝立馬就往那些油水豐厚的職位上想,人生在世,不為錢就為權,哪怕武林中人也很難免俗。
莫楚辰不慌不滿地坐在一旁,吃著旁邊的杏花糕,頷首回道:“不錯,陛下看我,我就一書生,既然是書生,自然是為了寒窗苦讀博取一官半職了,我也不想要甚麼高官厚祿,就南州那個地方吧,當個南州太守甚麼的。”
“就這個?”照帝心裡一點不覺得對方是讀書人,哪家的讀書人可以做到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地步?。
特別是最近潛入那些罪人家中尋找證據,那是一個叫做嫻熟。
“就這個。”莫楚辰篤定。
“南州那地方向來民風彪悍,不服管教的武林人士更多,你確定要去那邊?”照帝再一次的詢問。
他這話說的還算是好的,實際上南州的情況是沒有多少肥沃土地,部落原住民過多,冬季嚴寒的時候幾乎大雪封路,實屬險山惡水,通常那些犯事的罪人就流放到南州生活。
“那是自然,陛下且擬旨吧。”
照帝完全不知道魏策求來這個官職幹甚麼用,南州的太守聽著高大上,但能夠被分到南州當太守的,往往都是從皇城權利鬥爭中落敗的人。
去哪裡只能吃苦,銀子?抱歉,那邊的武林人士和原住民才不理朝廷,甚麼納稅都是浮雲,大不了連夜趕路到隔壁的xxx國去生活。
照帝輕易地就將南州太守的位置給了莫楚辰,然後令人南下去泉城將這個訊息公佈出去,順帶地修繕魏策在泉城的住處,掛上與官職有關的小牌匾。
這是照國的習俗,異地為官者在本家都需要掛一個功名牌匾。
一來是說明身份,二來,純粹就是一個面子工程。
為了表示自己對魏策的重視,照帝特意親手寫了南州太守的小牌匾送往了泉城。
就在莫楚辰拿著他的家當逍遙地前往南州時,照帝派去修繕和掛牌匾的公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
原來,自從魏三公子當上太守的訊息傳到泉城後,泉城的百姓都在議論,這太守的小牌匾是應該掛哪裡?。
魏三公子雖然是個庶子,但那是真的出息啊!
不但以一己之力賺了百萬銀子還得了一個太守位置,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有人就覺得牌匾應該掛在魏家老宅裡。
畢竟哪有把光宗耀祖的牌子掛在一處不相關的宅子上的?。
但也有人覺得,魏三公子只是個分出去的庶子,又不是嫡子。
他實際住的地方就不是魏家老宅,把功名掛在一個他一輩子都不能入住的地方也太奇怪了。
掛牌匾的年公公琢磨了半響,還是決定掛莫楚辰買下的莊園上。
那魏家老宅未來是魏家嫡子的,他並不覺得功名牌掛在別人家是正確的事情。
“不對吧!公公,魏策就算當上太守,他也是我魏家的子孫,怎麼說也應該是把牌掛魏家老宅啊!”
魏鵬也不敢和年公公大聲講話,只是彎著背,點頭哈腰地將自己的訴求說出來。
年公公卻一點不停魏鵬的廢話,尖銳的聲音慢悠悠地說道:“我本來也是那麼想的,可後來吧,我又尋思著,這魏大人已經分了出來,將來魏家老宅那是你魏家嫡子的住處,將魏策大人的功名牌掛上去,那實在是不成體統。”
魏鵬那是心裡納悶啊!嫡子就是個沒出息的,要不是自古以來就是嫡子繼承家業,他都想把魏策求回來了。
這有掛功名牌和沒掛功名牌那是兩種生活。
沒有功名牌,他們魏家就是個普通商戶,一切都要按程式來。
要是掛了,他們就是太守的家人,左右是不一樣的身份。
雖然血脈上的家人是斷不開,可明眼人都知道人情應該往哪裡賣不是?。
魏家後院裡,二姨太磕著瓜子聽著丫鬟把外面關於魏策的訊息聽得七七八八。
她撫掌笑道:“沒想到,我在後院裡鬥了那麼久,最出息的反倒是三房了,這些天三房那邊好生熱鬧,大太太這是打算去打秋風了吧。”
“娘,你說甚麼呢?”魏林從屋頂冒了出來,一下子竄到了二姨太的身邊,揚起了好大一陣煙塵。
“林兒,答應為娘,以後來這裡不要撒那麼大的灰。”二姨太灰頭土臉的用帕子擦臉。
“我這不是急嗎?前些日子我收到了三弟的飛鴿傳書,說是要帶三姨去南州,讓我問問父親的意思。”
“那你去啊。”二姨太皺眉:“跑來我這裡做什?”
“這不是因為爹老在年公公那邊,我只好來家裡等他了。”魏林無奈的攤手。
二姨太和魏林嘮嗑了些許就把人趕到了前廳去。
魏林剛到前廳就看見自己的老父親正在和書生打扮的二弟講話,那口口聲聲都是勸他要努力考取功名。
“爹,……。”魏林走過去直接將自己的來意又說了一遍。
“荒唐!自古以來就沒有這樣的!”率先反對的不少魏鵬這個當爹的,反倒是一旁默不作聲的嫡子——魏然。
魏然氣憤地說著他那些引經據典的話,十分反對三姨太離開魏府:“父親,哪怕分了家,他也只是庶子,沒有資格帶走三姨的!且南州那地方實在不是個好去處……。”。
“行了,這件事我問問你三姨,你們都閉嘴!。”本來,因為三子的疏遠,魏鵬心裡總覺得不踏實,這件事上,他倒不覺得有甚麼不好的,反倒是覺得,這是和兒子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只是這件事,魏鵬的算盤很快就破產了,因為三姨太壓根就不想去南州,即使兒子出息了,她也還是更樂意留在熟悉的土地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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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帝本來只是以為,魏策當太守不過是掛個名頭玩玩的,畢竟那地方是真的不能看。
可他完全沒想到,在魏策去了南州的兩個月後,魏策就推廣了棉花和土豆,棉花製成的衣服廉價又保暖,而土豆的產量巨大,直接就填包了不少人的肚子,如辣椒,胡蘿蔔,洋蔥更是開啟了周邊一些小國的市場。
甚至,在武器上他也頗有造詣。
利用弓箭為原型改造出了一種名為戰弩的武器。
那東西比弓箭還方便,破壞力自然也比弓箭強,即使十歲小孩都可以打出駭人的成績。
一時間,戰弩登上了江湖武器榜的前十。
半年後,整個南州有一大半已經在魏策的經營下往正常都城的方向發展了,不少的商隊甚至開始冒險前往南州做生意,想換。
一年後,當照帝看著逐漸風調雨順的南州,他的心情是複雜的。
照帝就沒想到,魏策居然能夠把南州那些不服管教的人都收服了。
不但如此,他還把南州自理得井井有條,光是看著南州這一年來的稅務,很難相信,那居然是出自於一個武林高手。
“陛下,那魏策可真是棟樑之材,放在南州實在可惜了。”幾個下心腹大臣瞧著那些成績,心裡不禁起了心思,想讓他調回皇城。
“所以,他更應該在南州。”照帝沒有理會大臣的提議,他倒是想看看,魏策究竟能夠把南州變成甚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