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歌部落的大多數人正張羅著不久之後即將到來的附屬部落交流會的佈置。
莫楚辰早早把馴養動物和製作馬車的方式傳播給了其他的附屬部落,這兩天陸陸續續有不少部落乘著馬或者馬車來到遠歌部落。
但也有的部落堅持原汁原味,還是靠著雙腿走過來。
交談會議的地點在遠歌部落最大的廣場裡。
因為還未開始會談,廣場附近不少居民自發的過來幫忙佈置東西。
“聽說了嗎?飛鷹部落裡有個嬌弱的女孩子!”
“唉!我看過,前幾天好像和大巫表白了!”
“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脆弱的女孩子”
人一多不可避免的就談及最近到達的外來人口。
其他部落的人,包括維多利亞也都住在不久之前打找的“集英公館”當中,這些人引起當地人很大的好奇與興趣。
佈置會場的青年們一個個探頭探腦,神神秘秘的交談。
他們見過維多利亞,那種讓人無時無刻激發保護感的模樣在他們心裡留下深刻的烙印。
“不能打鐵的女孩子算甚麼女孩子?”
扛著圓木路過的女孩酸溜溜的吐槽一句。
“話不能那麼說,說不定首領會喜歡那一款呢,不然首領都25了這麼還不結婚。”
幾個青年瞧著女孩粗壯的胳膊,再想想維多利亞那白潔得像果子一樣的胳膊,心裡不禁一陣激盪。
“那不一樣,首領……,首領來了!。”
扛著圓木的女孩驚叫一聲,趕緊挺起胸膛,氣勢如虹地走過去,力爭要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
青年們下意識的四處看顧,很快地就發現了遠處一個穿著交領長衫的青年,青年一頭棕色的短髮,剛毅的面容帶著燦爛陽光的笑容,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激昂的力量就充滿了所有人的內心。
“你們在談論甚麼?”
莫楚辰注意到了青年們的目光。
“在說集英公館的那些人”
“來了一個奇怪的,嬌弱的女人。”
“她在打聽礦山的事情,還有妄想用她的絲巾換黃金酒杯。”
青年們一五一十的回答。
遠歌部落內部是有實行“金幣”交易的。
但是大多數人還是習慣以物換物,所以那些官方發行,印有扎拉頭像的精美金幣一直被人供在家裡。
由於周圍黃金產量很多,這些黃金許多被製作成了質量精美的器具。
有的人實在喜歡黃金器具的話,他們就會用十幾頭野牛的屍體向“金幣管理所”兌換金幣,再使用金幣去兌換這些器具。
遠歌部落的金器很漂亮,金子的質量也更好。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早早被植入了貨幣的概念,所以維多利亞的算盤在這裡並開展不起來。
至於礦山那些,早些年莫楚辰就規定了不能將位置輕易透露給普通族人,所以遠歌部落大多數人是不知道自家附近的山脈是甚麼情況的。
也只有那些附屬部落才對自有的資源不以為意。
“行了,過幾天就要開始會談了,你們可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個女人身上。”
莫楚辰一聽這個訊息就明白了,那個拐走他們部落未來大巫的女子算是跑出來了!。
這些年他窩在這個部落,甚至不太去發展附屬部落,為的就是集合大多數親信對付來自於海的另一面那一些貪婪的敵人。
【宿主,那個女人正在附近散步,觀察周圍的生活情況呢!】
小系統這一回才想起來,原主似乎還和一個女人有個甚麼恩怨情仇。
這也不能怪它忘記了,在這個陸地上經營部落就忙得團團轉,誰還記得這個和部落畫風格格不入的人?。
“她現在在哪裡?”莫楚辰隨口一問。
“義務教育所,玻璃,陶瓷專業樓”
小系統不覺得,一個女孩能夠掀起甚麼波浪。
它檢視了片刻,發現維多利亞哪裡是在閒逛啊!分明是在刷好感度想挖牆腳。
“不好了!她在挖牆腳呢!”
每一個專業的人都是經過至少五年的培訓才能上手,被外人挖走這件事簡直不能忍!
小系統氣炸了,雖然說這個部落文明是它開掛的,但是怎麼樣都是自己一點一點看著建立起來的。
“不要急,我買個厄運光環套到她頭上。”
會談即將來臨,莫楚辰並不想被維多利亞分走太多注意力,他隨意的商城裡找了個加強版的厄運光環,對著維多利亞無情的定點投放。
陶瓷玻璃專業樓外,維多利亞新奇地與幾個學生交談,在得知陶瓷和玻璃器具在他們這裡很常見之後,她就升起了挖牆腳的心思。
在太陽之國,玻璃和陶瓷的製作技術都在高階貴族的手裡,它們在市場上的價格居高不下。
在維多利亞看來,如果能夠從這裡帶走幾個學生,她家族就再也不用擔心錢財的問題了。
“你們部落的文明為甚麼和別人不一樣?
其他部落那麼困難,為甚麼你們不多多幫助他們?”
維多利亞將目光鎖定在一個和人比賽摔跤輸了的小女孩身上。
“你這個人問題好奇怪哦,是他們不肯改變生活方式。
再說,他們只是附屬部落,哪有主部落全力改善落敗部落的道理?”
對於眼前這個散發著嬌弱光輝的女人,女孩一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被那麼訓斥了一頓,維多利亞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在這裡過著奢華的日子,其他部落的人卻只能狩獵吃著帶血帶肉的食物,這是多麼殘酷的事情?”
“都說了他們自己不樂意改變啊。
那些是落敗給遠歌部落的存在,憑甚麼我們勝利了還需要努力改善他們的伙食。”
女孩實在受不了了,一溜煙的就跑了。
結果女孩剛跑回玻璃陶瓷專業樓,幾個人高馬大的學姐就拉住了她。
“天啊,蜜蜂,你居然和那個奇裝異服的女人講話了!”
“怎麼了?”
名為蜜蜂的女孩一臉不解:“雖然她腦子不太好的樣子,但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她前幾天居然向鷹告白了!你離她遠一點!”
幾個女孩嘰嘰喳喳的一陣交流。
維多利亞交流失敗後,心情不好的往回走。
一陣寒風颳了過來,凍得她直哆嗦,這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她靈魂深處冒了出來,沉重得叫人喘不過氣。
“奇怪,感冒了嗎?”
維多利亞困惑的扶著路邊的樹,喘了一口氣後,又繼續往集英公館走。
在她看不見的腦袋頂上,一個漆黑的光環漂浮在上空,它充滿了不詳與陰暗。
被厄運光環籠罩的人會時常的發生不幸的事情,這些不幸在初期並不會引起生命危險,只是隨著時間的加強,這種不幸會愈演愈烈。
回去以後,維多利亞就開始了不順利,她先是走路差點跌倒,吃飯差點嗆著,想和他人交談,結果腰帶崩了,不得不回房間之類的。
這樣的厄運在第二天又得到了加強,她出門不小心踩到了坑,被毒蚊子咬了一手的包,因為廚師出了事情,她午飯晚點……。
“小姐,你怎麼那麼不小心?”
侍女看著一身狼狽的維多利亞,臉上不禁浮出幾分擔憂,她帶來了柔軟的麵包和甘甜的果汁。
這些東西都是她和平民們幫助居民後獲得的報酬。
“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這個可憐的小姐,蘇溪你不是和平民廝混在了一起怎麼還過來?”
維多利亞拒絕了侍女的幫助,早在她侍女自甘墮落和平民交談的時候,她心裡就有些反感了。
“我這不是看回不去了,只好結交一些人好過日子嗎?沒想到小姐是這樣看我的!”
侍女傷心的離開,要不是她和平民們的努力,維多利亞根本不可能過得那麼輕鬆。
面對著侍女的指責,維多利亞不以為意,貴族的驕傲也不允許她在意僕從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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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附屬部落的交談會議在一片煙花樂器的喧鬧中開始了。
為了防止其他人的亂入,會議現場用簡陋的金屬板隔離了廣場,受邀請的其他部落首領和大勇士一一的入場。
作為吉利大洲的來客,維多利亞有幸的被邀請到了會場。
她坐在單獨的一處木桌邊,目光痴迷地看著氣質冷冽貴氣的鷹和一臉陽光俊朗的扎拉在眾人簇擁下坐到了首領位置上。
“這一次,我們的會談是特殊的,據我所知,我們這裡出現了幾名遠道而來的客人。”
莫楚辰目光掃過維多利亞,在看見她因為失眠而憔悴的面容後,他勾了勾手指,回收了厄運光環。
因為這些天的厄運,維多利亞總算是沒有再鬧出想挖牆腳的事情來了,她專注的應對那隨時隨地會冒出來的厄運,嬌俏的面容憔悴黯淡。
聽到首領的話,鷹這才正眼看了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的外貌和時下部落的女孩真的完全不一樣,她嬌弱得像是花朵,然而一點也激發不了鷹內心的守護感。
作為一個未來大巫,守護一個部落的職責就已經夠累了。
“外人的事情先不說了,這一次的會議主要是分發守備的武器……。”
莫楚辰完全不在意維多利亞的存在,直接給那些建造了城牆的附屬部落分發了守城炮以及提出要進一步修路的計劃。
那些以遠歌部落馬首是瞻的小部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像飛鷹部落之類堅持原生態的部落卻是死活不答應,不要說修路了,就是整一條羊腸小道他們也不樂意。
其次,就是關於訓練勇士進行戰鬥的事情了,在部落裡,不管男人女人其實都是戰鬥的一把好手。
但是不管是狩獵還是對其他部落的征伐,他們打架都是毫無章法可言的,為此,莫楚辰曾經多次的提出了規範化訓練,並提出訓練的具體內容。
但是早已經統治整個西洋洲的遠歌部落目前並沒有敵人。
為此,大家在訓練上一直是鬆鬆散散。
關於部落發展的那些事情上,維多利亞聽得頭昏眼花,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唯一能夠明白的大概就是遠歌部落很強大。
它雖然是一個部落,但科技水平一點不比太陽之國差勁,甚至在製藥,武器上遙遙領先太陽之國。
在遠歌部落,一個感冒只需要去醫師所拿一個藥片半天就可以治好了。
但是在太陽之國,需要喝兩三天的草藥和烈酒,這差別,高下立判。
“對了,不知道你們要甚麼時候回去?實際上,在上上上上一代大巫的時候,我們也曾經遇到過吉利大洲的探險家,我們的大巫還跟著探險家去了吉利大洲又回來,根據我們這裡的地圖來看,從西面出發可以最快的抵達吉利大洲,而其他方向出發的話,需要跨越大半個海洋。”
莫楚辰在交代完部落的事由後,將注意力轉回了維多利亞的身上。
附屬部落的首領們一一的看了過去,對於這些奇裝異服之人的存在感到好奇。
迎著那麼多探索的目光,維多利亞微微的張了張嘴,小臉通紅。
她沒想到那麼久以前這些人就已經有完整的海洋圖了。
而更讓她難以啟齒的,是她來到這裡的目的。
親王將要在這裡開闢一個新的王國。
這樣的話語,說出來肯定會被部落抵制吧?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個小小的貴族,我們的船需要很久才會再來。”
最終,維多利亞也沒能把真相說出來。
莫楚辰眯起眼笑了起來,看來這個女孩還是有點腦子的。
“你在這裡住的習慣不習慣?我這裡有一些糕點,你要是喜歡,可以帶回公館。”
正心虛維多利亞立馬就推辭了:“感謝您的關懷,不過糕點就不需要給我了。額,我是說,這裡的食物很好,不用首領費心了。”
“那怎麼行,這樣吧,就讓我們未來的大巫帶你去走走,見識一下遠歌部落。”
莫楚辰硬是把一臉高冷形象的鷹給塞到維多利亞那邊。
鷹錯愕的看了一眼首領,似乎不太明白這樣的女孩有甚麼好接觸的。
莫楚辰笑了笑:
“來者是客,你也應該瞭解一下,吉利大洲最近的風土人情,畢竟你是未來的大巫呢。”
這是從打聽敵方的情況?
鷹聽著這話,立即明白了過來。
只是他有些納悶,這種事情誰都可以做,怎麼就需要他出面了?。
對方看起來只是一個,一拳就可以打爆的脆弱女孩,毫無危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