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野生系統睜開了雙眼，楊聰的這一具軀殼本身就自帶冷冰冰的氣質，在置換掉靈魂後，他更是不帶一點人氣了，像是精美的娃娃一般。
“少廢話！乖乖束手就擒！”小系統躲在後頭喊著。
“行了，你仔細看好了！”
莫楚辰瞧著真狐假虎威的小系統，頓時哭笑不得，他手掌微微張開，周圍的空間內浮現許多金色的半透明鎖鏈，這些鎖鏈的紋路皆是由奇異的文字組成。
沒有人知道它們是從哪裡出現的，也沒有人知道它們從何處消失，這些鎖鏈就那樣突兀的出現在鬼蜮裡，它們憑空冒出，緩緩的移動又落到地裡，捲走鬼蜮裡的厲鬼們。
“這是利用法則的力量召喚的鎖鏈，鎖定野生系統之後，這些鎖鏈會自動鎖定它們，這是一般的系統都會的，只不過缺點是野生系統的能量會被這個世界吸收。”莫楚辰並不在意野生系統的存在，只是轉身詳細的教小系統如何的與天地溝通，藉著它們的力量來消滅敵人。
小系統眼睛閃爍著光澤，他看著鎖鏈將楊聰牢牢鎖起，糾結的問道：“這樣一來，不就是小世界佔了大半個便宜了！。”
“你都沒學會走，難道還想飛？”莫楚辰瞥了小系統一眼，笑容裡帶著別樣的意思。
看著小系統那糾結萬分的模樣，莫楚辰稍稍的反省了幾秒。
果然他平時太縱容這小傢伙了，實力都沒上去呢，還想著吃獨食的事情。
“我錯了！您繼續！”
見狀，小系統趕緊舉手賣乖。
他這不是跟著宿主在後頭撿現成的撿習慣了，這一時間要運用力量和小世界分成，心裡就有些不得勁了。
“我實在想不明白，不過是螻蟻罷了，你為甚麼還要如此盡心盡力的為他們想。”野生系統倒是沒有一點情緒，相比起小系統，它更加的冷靜，對於世界萬物也更加的漠視。
即使鎖鏈已經層層封印了它，面對倒數計算的生命，它依然不吭不卑，從容地說道：“你不過是在自我感動罷了，螻蟻們是不會感謝你的。”
“吵死了~！”
莫楚辰勾了勾手指，鎖鏈猛然地勒緊，將人包裹成蛹姿。
野生系統冷冰冰的眼神透過鎖鏈直勾勾的盯著莫楚辰，它毫無光澤的眼瞳忽然微微的眯起，勾勒出一抹笑意。
“你遲早會和我一樣走上一樣的路的！”
在整個人被拉入泥土中的前一刻，野生系統忽然瘋狂的大喊了一聲。
“不勞您老費心了呢！”莫楚辰冷笑。
他最不耐煩的大概就是這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野生系統了。
它們表面上是金手指，讓宿主感恩戴德，但實際上是無情的氣運收割器，吸收了一個小世界的氣運，甚至最後反客為主，將其化作自己的菜園子，想怎麼收割就怎麼收割。
“他說的甚麼意思？”小系統總覺得自己遇到的野生系統和同事遇到的不太一樣。
“沒甚麼，臨死之前，噁心人一把而已。”莫楚辰並不願在這件事上過多的透露甚麼。
“對了！剛才我好想看見李牧也被鎖鏈帶走了。”小系統瞭然地停止了打聽，生硬的轉移話題。
這一小會，他這才想起來那個被楊聰害死的傢伙，原本那傢伙要是跑得快應該可以逃出生天的，誰知道他居然沒跑掉，不幸的被天地回收了。
“也好，這些潛在麻煩都解決掉了，在j市走走再回家吧。”
莫楚辰倒是不急著回去，他忽然想起來，騰飛和蕭振的父母似乎都居住在j市。
j市比他們z市要繁華許多，這裡的土地也幾乎是寸土寸金，許多z市的本地人都特意來j市打工，但像蕭振父母這樣的還真的很少，大多數人打工歸打工，逢年過節還是知道回去的。
蕭振和騰飛兩人的父母就奇葩了，他們出去後都不回來看一眼的，甚至都在j市重新生孩子了，把大兒子和老爺子都忘得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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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系統被天地吞噬了，它消失得乾乾淨淨，連同他的宿主和厲鬼們一點不剩的被分化成了最純粹的力量。
古宅重新的變回了原來破舊的模樣，腦袋上的蒼穹也從白天變回了夜幕。
宅子裡雜草叢生，不知名的蟲子在叫喚著，李牧冷冰冰的屍體旁邊，碎掉螢幕的手機還亮著，它上面的卻已經不見蹤影。
莫楚辰撿起了手機，他隨手丟下了一張符紙，符紙落到了李牧的身上，將他的存在徹底的抹消。
從那一刻起，李牧這個人將會在小世界的所有人腦海中消失，他的一切都會消失，不再會有人記得他。
做完這些，莫楚辰與小系統離開了古宅，沿著水泥路一路向燈火繁華的j市走去。
j市小吃街中。
剛上完早夜班的路人行走在這熱鬧依舊的街道上，他們呼朋喚友在路邊小攤前吃吃喝喝，大聲的交談歡鬧。
米萊迪坐在串串香小攤前，她啃著一塊蘿蔔，腦袋裡還算計著怎麼處理李牧的事情。
忽然，她的耳朵傳來了巨大的耳鳴聲，這聲音來的忽然，直接把她的思緒給打斷了。
待她再回過神時，怎麼也想不起自己之前到底在想甚麼事情了。
“奇怪，我好像和甚麼人聯手坑了甚麼東西？”
殘缺的記憶提醒這她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但米萊迪怎麼樣都想不起具體發生了甚麼。
“算了，在這裡也玩夠了，該回澳洲了，九州玄門的底細根本不好打聽。”
米萊迪沒有深究下去，反而是將那殘缺的記憶丟到腦後，美滋滋的吃起了蘿蔔。
她本身是個外國人，但與那些單純旅行的人不同，她隸屬的是女巫一脈，來這裡就只是想探一探玄門的底細。
本的關係暫時滯留在了j市，但現如的事蹟消失無蹤，她也沒有理由在繼續留在j市。
就在米萊迪對著白蘿蔔食指大動的時候，莫楚辰與小系統從小吃街的西邊走來，路過了串串香的小攤，兩人偶爾停留下來打包一份小吃，一邊吃一邊閒逛。
“少年，得早點睡覺了，已經快三點了，你早上還要上課呢！”
熱心的鐵板魷魚攤主麻利地將魷魚遞給莫楚辰，末了不忘囑咐了一句。
“沒問題，我來這裡就只是找人，找到了就回家。”
莫楚辰拿過熱騰騰的魷魚，咬上一口，那獨特的麻辣獨佔了整個味蕾。
“蕭振的父母據說就住在附近的地下室，也不知道怎麼找。”
小系統嚼著魷魚漫無目的的瞎逛，相較於騰飛的父母，蕭振的父母日子過得可一點都不好。
住的是地下室，二胎孩子讀的是三流的學校，看起來生活條件也沒比村子裡好多少。
“別急，到周圍的小旅館住一晚，明天就可以看看他們了。”
“對了，蕭振的父母叫甚麼？”小系統還真沒注意過那兩路人的名字。
“嗯，好像叫蕭陽和寧小花。”……。
霓虹燈下，校服少年一邊聊著天一邊吃著東西，逐漸地走出繁華的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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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鬧鐘的聲音在櫃子上響起，寧小花伸出手直接把櫃子上的鬧鐘拍倒，她撐起手，穿上拖鞋，來到浴室裡，盯著鏡子裡那個亂糟糟的中年婦女，平靜地洗了一把臉，開始了枯燥且無聊的一天。
其實，寧小花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的人生會過得這樣亂七八糟，仔細地回想，她與蕭陽從高中戀愛到後來的結婚，算不上轟轟烈烈，但也有過幾分波瀾。
只是，最終，他們被磨平了菱角，和許多人一樣，住在地下室裡，過著最底層的生活，j市是一個繁華的都市，但這一份繁華他們參與不了，房租，學費，生活費，水電費，這些東西林林總總加起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過久了柴米油鹽，她甚至有點想不起來自己年輕時候是怎麼樣的。
“蕭振差不多也快高考了，要不要回去一趟？。”
中年肥胖的男人穿上廚師的工作服，在浴室外詢問了一句，這男人的面孔與蕭振有幾分相似，只是肥胖讓他看起來很不討喜。
寧小花瞥了一眼門外的男人，年輕的時候，蕭陽還算村子裡比較帥的，可是隨著年紀的增長，這一份帥氣直接變成了油膩。
“回去做甚麼？反正都已經那麼多年沒見了。”想到蕭振那個孩子，寧小花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她對蕭振的記憶只剩下多年前匆匆忙忙的一眼，十幾年前，她還是個年輕人，因為懷孕期間目睹了蕭陽去女子會所，她生下孩子後直接就把孩子丟給了蕭振爺爺。
原本寧小花是打算離婚的，可是在蕭陽的求饒中，她心軟了。
也不知道是遷怒還是故意忘記的，至此以後寧小花就再沒有去看過蕭振一眼，一開始，或許她還會遷怒蕭振，因為懷孕了，丈夫才會背叛。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二胎的出現，她也就忘記了大兒子的存在，一心一意的培養二兒子，對她來說，二兒子才是她嘔心瀝血的傑作，她將來的希望，只有在j市生活的二兒子才是有出息的！。
“行吧，孩子說要參加甚麼培訓班，要三千塊，我把銀行卡里剩下的錢都拿出來了，這個月就不要買好的肉了隨便甚麼凍肉將就將就。
孩子住宿餓不著，我們隨便吃點就行。”蕭陽對此並沒有反駁，妻子的遷怒他是知道的，這也是他預設的，對他來說，供養一個兒子就已經夠費勁了，他實在沒力氣去供養第二個孩子。
即使心裡知道這樣對不起大兒子，但他也沒辦法，他的工資有限，經不起折騰。
“行了，你上班去吧。”寧小花聽著這個訊息，心裡一陣無奈，上個月她就吃了一個月的凍肉，想吃一口新鮮的豬肉可真是不容易。
做完一系列的家務活，看了看時間，八點半有餘，寧小花趕忙換上了運動鞋，急急忙忙的出門，她的工作是超市甜點導購，與超市內部員工不一樣，倒是不需要太早去工作。
只是，今天寧小花一出門就遇到了兩個穿著校服的少年。
她瞧著其中一個少年，越看越眼熟，怎麼看都和蕭陽年輕時候很像。
“你是？”
“我是蕭振啊！”
莫楚辰好不扭捏地道出自己的身份，好奇地問道：“您不會連自己兒子也認不出來吧？”
“蕭振？你怎麼來了！”寧小花神情恍惚了片刻，她記憶中的蕭振還是那個剛出生的豆丁模樣，不想已經那麼大了。
“過些日子就高考了，我就來問問，你們來不來？”
莫楚辰隨便扯了個理由。
“你過得好或者不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也不想管，不要說我們心冷，我和你爸就只能養一個兒子，將來也指望你弟弟養老，不指望你。”
寧小花冷漠地說著。
在原本的世界線裡，寧小花也的確是說到做到，蕭振落魄的時候她不出現，蕭振有錢的時候，她也不出現。
“行吧，有你這一句話便好！”
這樣冷漠無情的話語句句誅心，但莫楚辰也不惱怒，只是輕描淡寫的應著。
原本的蕭振對於父母還有幾分的期待，單純的認為，父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
可當寧小花就站在面前，說完那些話之後，蕭振就徹底死心了。
“你能夠認清楚這件事就好，還有事情嗎？”寧小花盯著莫楚辰的臉龐看了半響，平平無奇的面孔卻給她一種心驚肉跳的錯覺。
“沒事……。”
“沒事你就趕緊走吧，j市的生活不合適你，我們也沒錢養你”
寧小花摸索了一下口袋，取出了鄒鄒巴巴的兩百塊，放在了莫楚辰的手裡，也不容他拒絕，強硬地說道：“趕緊回去！”
一語道盡，她心虛地撇開了目光，快速的離開了，那背影狼狽倉皇。
“即使是蝸居在j市也不肯回去，z市有那麼不堪嗎？”小系統搖頭嘆息，要他說，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
“行了，回去看看騰飛的父母，之後回家了。”莫楚辰隨意的把兩百塊放口袋裡。
他知道寧小花他們的辛苦，但這不代表他就能夠理解他們。
無論千言萬語，那不過是為自己不負責任找藉口罷了。
撕開遮羞布，剩下的就只是叫人反胃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