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裡中途休息了一下, 和其他嘉賓互動,玩了兩個遊戲。
羅布裡發誓自己真的甚麼都沒做,和他玩撕名牌遊戲的兩個嘉賓就以他的名義, 為貧困小學多捐了300萬, 用以修建一座新的校區。
主持人也發現了, 頻頻示意羅布裡上臺玩遊戲。
只要跟他玩過遊戲的,哪怕是羅布裡端了個馬卡龍上去分享, 這些嘉賓下來都會笑容滿面地追加善款。
蘇文躍嘖嘖。
你要說這麼些工商業巨擘, 都是羅布裡粉絲……誰信吶?
但事實就是如此。
羅布裡估計也發現了甚麼。
發現了甚麼呢?
發現……自己估計是招財貓體質,自帶吸力的那種,走過路過就會把意圖擼貓的人兜裡的金幣吸出來。
羅布裡也不矯情了,主動上臺,拿起了麥克風。
“我為大家獻唱一曲《讓人間充滿愛》啊,那甚麼,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嗨, 沒錢的您也不可能坐在這兒,讓大家一起攜手,為慈善事業貢獻力量。”
羅布裡一展歌喉。
雖然這音調還是一如既往地七拐八彎,支離破碎……但底下的嘉賓聽得很歡樂。
善款數字也在噌噌往上漲著,大螢幕上累計地更清楚,更顯目。
工作人員粗粗統計。
羅布裡這一曲,就為慈善事業多加了二千八百多萬款項。
……
羅布裡喝了點養樂多, 尿意滋生。
上了個廁所。
出來,就見一個五短身材、頭頂旋丁的男人等在門口, 眼裡閃過精明和奉承的光芒。
“羅布裡先生?”他自我介紹道:“我是張暘, 星門俱樂部的投資人。”
羅布裡不認識他, 但還是聽過這個名字的。
尤其是這人一開口,濃濃的、抹不掉的灣灣腔。
星門俱樂部,一個打入內地的灣灣資本圈。
力捧灣灣導演,還有灣灣新人。
當然星門也不是簡單的投資公司,羅布裡隱約聽過,星門似乎還做其他的生意,或者……促成其他的生意,然後從中拿多少佣金之類的。
總之,這個資本的力量是比較強大的,而且隱形。
……
就見張暘抬起頭打量羅布裡,然後熱情稱讚:“果然羅先生你一表人才、年輕有為,比電視上看起來更英俊,更好看。”
這話要是粉絲說,羅布裡肯定樂呵呵地消受了。
但羅布裡能一眼看出來眼前這個人奉承背後的算計。
他當然沒有甚麼好感。
不過這人確實有些能量,羅布裡知道在這個圈裡討好一個人不容易,得罪一個人卻太簡單了,所以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羅布裡就笑了一下:“我也是久聞張先生您的大名,只是一直未能得見,今天有幸見到,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張暘就哈哈大笑起來,露出被菸酒腐蝕的牙花。
“應該是我仰慕羅先生你才對,你的電視劇電影我都看過,演得好啊,確實是難得的後起之秀,將來前途遠大……26歲的金雞男配,很不錯,”
就見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不過羅先生你是否考慮過,更進一步呢?以你的演技和才華,影帝也不是不可能,我知道內地這邊的評獎很保守,要看資歷看年紀……嘖嘖,真是埋沒好演員,錐處囊中,卻不能脫穎而出,真是有點可惜啊。”
羅布裡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只道:“張先生玩笑了,我能拿到金雞男配,不就是評委選出來的嗎?怎麼能說埋沒了我呢?”
張暘笑了一下,也不再多說,開啟了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張黑色的卡來,遞到了羅布裡手上:“我對羅先生你是十分看好的,希望以後有空到星門來坐坐,這張卡還請收下。”
羅布裡隨手塞到屁股兜裡,將微笑貫徹到底:“好說好說。”
……
羅布裡回到桌上。
Isuit慈善夜不光是拍賣頂級品牌捐贈的限量產品,還會拍賣明星個人捐贈的物品。
比如現在舞臺上,就在拍賣王茵夢的個人藝術作品。
王茵夢的毛筆大字。
“金石為開。”
王茵夢是圈內有名的才女,她的文化素養是很高的,會畫畫會寫字會各種樂器,尤其是毛筆字,具有非常高的收藏價值。
就見這‘金石為開’四個字大氣磅礴、金鉤鐵劃,完全不像女人的字跡,倒像一個大丈夫的手筆。
就聽王茵夢介紹道:“關於這幅字的來歷我說明一下,我拍攝《呼蘭》之前,走訪《呼蘭》的原作者東安先生,聽他給我講述了呼蘭的人生。”
“他說,呼蘭是有丈夫氣的,是巾幗英雄,是不甘心在大後方等死的,是想上戰場的。”
“他對我說,你王茵夢拍攝《呼蘭》,也就等於上了一次戰場。”
羅布裡靜靜聽著。
“這世上的一切事情,都怕一個認真,一股豪氣,”王茵夢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就是我寫這幅字的意義。”
最後這幅字被1000萬的高價拍走。
顧總看著若有所思的小人兒:“喜歡的話,我把這幅畫拍下來?”
羅布裡卻搖頭:“呼蘭的精神,已經在我的心裡了,很奇怪……在拍攝的時候我沒有感到這種東西,然而拍完了電影,我卻能處處感到這種東西。”
在影響著他。
時代對於江月中,是壓迫,是透不過來的氣。
但對於呼蘭,是歡欣鼓舞,是迎接新生。
羅布裡在想。
我又應該怎麼去迎接我的時代呢?
……
主持人看了一眼羅布裡,笑眯眯地開始介紹:“接下來的拍品,是羅布裡先生貢獻的……一幅畫。”
不少正在閒話的來賓頓時停住了話頭,看向了舞臺。
就見禮賓小姐呈上了一副畫。
眾人一愣。
因為這幅畫……技巧簡單、毫無章法,五彩斑斕,全是塗鴉。
跟小孩子的畫沒甚麼區別。
羅布裡摸了摸鼻子。
不要用這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我好咩?
當然我的作品是比不上夢姐還有其他人的,但我也是有備而來的。
就見螢幕一閃。
螢幕上出現了貓頭鷹之家。
孩子們跟著羅布裡一起,塗塗畫畫。
很明顯可以看出來,這些天真幼稚的孩子們……和正常的孩子們還是有很明顯區別的。
有的,甚至抓不住畫筆。
羅布裡握住了那隻小手,歪歪扭扭地畫出了一個紅彤彤的太陽。
……
羅布裡走上臺:“這是北京市殘聯下轄的一家福利性機構,收容智力有殘缺的孩子們……雖然智力有殘缺,但我認為他們的天性和情感的表達,和正常的孩子們沒甚麼區別,一樣愛美,一樣童真,一樣有著對生活的理解。”
“據我所知,全國像這樣的殘障兒童福利院,有二百一十一個,他們的環境更需要改善,更需要被關注。在此我呼籲大家關注他們,不能因為他們在成長髮育的過程中提早遭受了風吹雨打,而否認他們不是祖國的花朵。”
……
畫,拍出了不多的價格。
一千萬。
還比不上顧總買下的項鍊。
……
但,緊接著保利老總大手一揮,當場承諾保利集團每年會為殘障兒童福利院捐款至少兩千萬,用於改善當地福利院的環境設施。
拼夕夕老總當場表示,他們要增添一個特殊的果園種植小程式……所獲得的利潤,全部捐給福利院。
糖果影片的老總決定在自家影片網站特闢一個‘關愛劇場’——
每週在特定時間,播放主題是關愛殘疾人的電影。
……
慈善晚會,圓滿結束……
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