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真的很絕,最搶戲的是bgm。”
“音樂簡直是靈魂哈哈哈……”
“感謝羅布裡的粉絲,寧圈總有持續的快樂。”
“毫無違和感,宛如一個全新單曲而且相當上頭洗腦,999次迴圈。”
不過評論裡熱度最高的還是一個問題:“羅布裡到底是甚麼品種的魔鬼?”
為甚麼總能在正經的大戲裡另類演繹自我?
就像他的粉絲,總能在一片正經話題下,突破底線。
飯圈有飯圈的評論,演藝圈的影評人圈子也有自己的評論。
北京國際電影節籌備主任評論:“近期,一部展現綜藝的節目引發了公眾關注,這部綜藝的主旨在於三個方面,第一,給年輕演員一個展示自身專業技能和人格魅力的舞臺,讓他們能夠獲得大眾關注。第二,讓觀眾對演藝行業有一個全新的認知……”
《環球綜藝》影評人,金馬獎評委木未發聲:“一部看起來還稚嫩的,卻註定影響深遠的綜藝,將演藝圈的某種生態徹底暴露於觀眾前……”
新聞主筆,豆瓣毒舌影評人:“我們更看重三位導師對年輕演員的指導和扶持……這部綜藝不單單是年輕藝人活躍的舞臺,他們需要從地位更高、能力更強的前輩那裡討取真經,而前輩那裡獲得認同和指正,透過前輩去窺視那座演藝道路上的高峰。”
隨著影評人的出動,圈裡圈外徹底被這部綜藝節目驚動,節目熱度暴漲兩個臺階,東皇營銷趁勢發力,全平臺投入封面軟廣,同時官博聯動廣告商進行有獎□□活動,獎品就是演員和導師的簽名。
《這就是演員》以一種黑馬之態崛起了,勢不可擋。
“收視率出來了沒有,”藍莓臺的製作部也買了幾個熱搜話題,但最關心的還是收視,這是決定衛視生存的基礎:“多少?”
“%,”工作人員道:“同時段第二。”
第一還是芒果臺的諜戰劇,因為這部劇也是俊男美女的大製作,而且播放了有一段日子了,收視不可能輕易被分掉。
但劉主任有信心,沒看自家的綜藝已經從上週的第三猛升一位,躍居第二了好嗎?
爆了芒果臺的菊花,這還不夠嗎?
“早晚有一天,”劉主任心裡爽歪歪,“咱們要換個姿勢。”
羅布裡粉絲群。
“姐妹,看第二期了嗎?”
“看了,要說第二期的質量明顯比第一期高啊,羅布裡這隻豬能活到第二期真是出人意料啊。”
“姐妹,獨家訊息,”‘瓜都吃不到新鮮一口’忽然道:“羅布裡進入半決賽了,他錄了不下五期節目。”
“瓜,你餿了嗎?”
“瓜,你現在不保熟了,保真嗎?”
沒有人相信,紛紛跟瓜姐開起了玩笑。
‘瓜都吃不到新鮮一口’沉默了一下:“沒騙你們,我同學在綜藝節目裡面當策劃,她說羅布裡順利晉級到了助演賽,還給我發了現場圖。”
幾張照片打在了螢幕上。
“中間那隻豬看著確實像大羅羅,等等,他旁邊人是誰……”
“好像是劉念哎,天,她復出了?”
“羅布裡跟劉念搭戲?是我玄幻了還是這個世界玄幻了?”
沈梅梅放下手機,看著手邊的內場票,她不光得到了內部訊息,還得到了錄製現場的觀眾票。
這下好了,她要去現場看羅布裡表演了。
藍莓衛視大樓前。
因為節目的火爆,粉絲早就聚集在廣場空地上,拉起橫幅,開始了應援造勢。
“請支援演員沈明明!”
“拜託關注一下演員劉一帆,是個很努力很有天賦的演員呢!”
“之光之光我愛你,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
因為節目在第二天早上開始錄製,所以參加助演賽的演員們為了時間不趕時間,紛紛在當天晚上抵達之江。
之江藍莓臺的大樓已經被閃爍的應援棒和LED燈所包圍,各家演員的粉絲無一不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喊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送出去的禮物也是一家比一家精美。
就見沈明明家的粉絲直接貢獻了888朵紅玫瑰,堆成了愛心的形狀,在人群中最為矚目,放眼望去簡直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劉一帆家的粉絲最是財大氣粗,別家送的小禮物不過是巧克力奶茶和抓絨小玩具之類的,他家直接開了兩輛大巴的視窗,奉送蘭蔻護膚套裝和山田土滇紅金螺禮盒,本來是送給節目組的,但工作人員接到訊息過來看了一眼,說是有規定不能收受粉絲的禮物,敬謝不敏。
於是這些禮盒直接便宜了廣場上的閒人散客,只要配合他們呼喊口號,揮舞幾下熒光棒,就可以拿走這份價值不菲的禮物了。
“給劉一帆氪金的都是誰啊?”王撲克也不是第一次見這麼大場面,但卻是第一次領略粉絲的土豪,看得嘶嘶哈哈直喘氣:“這麼有錢的嗎?”
他看了一眼插著口袋朝他走來的人:“哥你把口罩摘下來吧,一路走過來真沒看到你粉絲。”
羅布裡回答地倒也乾脆:“窮得在我群裡搶我八毛八紅包的粉絲是不會來的。”
不過,羅布裡邪魅一笑:“不管是誰家的粉絲,只要我摘下來口罩,我的盛世美顏立刻就會征服這群女人,這就是哥的魅力。”
在王撲克深信不疑的眼神中,羅布裡緩緩摘下了口罩。
“哇哦哦哦——”
果不其然,一秒之後,一陣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就響了起來,聽到這久違的聲音,羅布裡即使閉著眼睛,也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哥你讓讓,”王撲克拉著羅布裡到一邊:“擋著人家了。”
只見廣場亮起了五顏六色的燈光秀,大螢幕上出現了駱之光英俊的側顏,旁邊還配上了粉絲對他的寄語:
踏浪前行,不負少年。以夢為馬,破曉而生。
“駱之光!!你最棒!!啊啊啊——”
整個廣場都沸騰了起來,連衛視大樓上加班加點的工作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被駱之光粉絲的大手筆震驚到了。
羅布裡:“厲害甚麼厲害,回頭我叫顧總掐了你們的電。”
看你們還嘚瑟不。
王撲克:“……哥你好像吃了個酸檸檬哦。”
在東皇大樓全神貫注辦公的顧桓中莫名打了個好突然的噴嚏。
“等會兒,哥,”王撲克眼尖,指著前方:“那好像有一個你的粉絲唉。”
兩人走了過去,就見廣場最偏遠的一角空地上,一個扎著馬尾的姑娘無精打采地坐在地上,身前擺著一籮筐瓜子。
一個老大爺走了過去:“丫頭,這瓜子咋賣的?”
“不賣,大爺,”沈梅梅抬頭道:“您只要說一聲羅布里加油,就可以抓一把了。”
大爺耳背,沒太聽清:“蘿蔔有甚麼可加油的,加點牛糞就行了。”
王撲克:“噗。”
羅布裡:“……”
他還是認得出自己粉絲群裡的兩大擎天柱的。
“瓜,”羅布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擱這兒賤賣我呢?”
沈梅梅也看到了他,似乎有一瞬間的心虛湧上心頭,隨即變成了理直氣壯:“甚麼賤賣,羅布裡,我能過來給你應援就不錯了,瓜子別忘了給我報銷。”
“你這是給我應援嗎,我看你是破壞市容呢,”羅布裡道:“沒看那邊的清潔工大媽已經瞪你好久了嗎?還不快點起來。”
……
三個人蹲在花壇邊上,齊刷刷仰頭望天,對罵罵咧咧在他們身邊轉悠的清潔工裝作看不到也聽不到的樣子。
“我們是玉兔嗎?”王撲克問道。
“當然不是。”
“不是的話,我們望甚麼月亮?”
“笨蛋,”羅布裡道:“我們望的是月亮嗎,我們望的是理想和追求。”
沈梅梅和王撲克:“……這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感覺有點怪怪的。”
“你的理想是甚麼?”沈梅梅居然感到一丟丟振奮:“明天順利透過助演賽嗎?”
“你說的不是理想,”羅布裡道:“是痴心妄想。”
“難道你就不想透過助演賽?”沈梅梅恨鐵不成鋼:“你就這麼沒上進嗎,羅布裡?”
“月亮公公我許願,”就聽羅布裡雙手合十虔誠不已:“……讓沈梅梅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