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幾家小生的粉絲掐地熱火朝天殺氣騰騰,也不說吃瓜群眾看得目不暇接有滋有味,反正節目的熱度正在節節攀升,這是所有粉絲都喜聞樂見的。
當然也有眼尖的網友看到了18號羅布裡,網路畢竟是有記憶的地方,何況羅布裡被爆出py交易拿到重要角色的事情也不過是幾個星期前的事情,很快就有一波自詡正義的網友相約去最新成立的羅布裡的微博下爆菊了。
“羅布裡也配稱為演員?”
“羅布裡是專門為了襯托真正的演員才參加的節目嗎?”
三秒之後,羅布裡微博私信自動回覆:“感謝關注大羅羅微博,恭喜您找到了寶藏哦,驚喜就在後面,請不要大意地接收吧!”
網友手賤地點開一看,頓時一連串提示音:
羅布裡最新素材包連結get!
羅布裡醜圖全套正在下載中。
羅布裡演技大賞高畫質典藏版cut……對不起,您的記憶體不足,請更換下載路徑。
“word媽老子為甚麼要犯賤關注羅布裡微博啊,”一個網友恨不能自戳雙目:“是這世界太美好了老子需要一點打擊嗎?”
這哪是一點打擊?
這是全方位無死角把你摁在廁所裡吃屎啊!
“羅布裡的粉絲是不是有毛病?我們罵的越狠,她們更新表情包的速度越快,出的圖越醜。”
羅布裡還不知道拿到他賬號的婦愁者聯盟跟網友是如何鬥智鬥勇,回到北京的他休息了一天之後,帶著早都訂購好的毛絨公仔玩具,騎著自己的小屁驢,敲響了貓頭鷹之家的大門。
“孩兒們,看看誰來了?”
從小樓裡走出來的孩子們歪著頭,咬著指頭,大大的眼睛裡無一例外地露出迷茫和不知所措。
羅布裡不慌不忙地掏出兩撇鬍子,剛剛粘上,就被衝過來的孩子們圍住了:“大鬍子叔叔!”
“沒錯,大鬍子叔叔來看你們了!”羅布裡哈哈笑著,捏捏這個,揉揉那個,把手裡的氣球綁在孩子們的手臂上,帶著他們瓜分毛絨玩具。
“小羅啊,又破費了,”院長笑眯眯地走過來:“孩子們甚麼都不缺,像這樣的公仔玩具啊,每年政府慰問,都會送來很多。”
“那也不嫌多,”羅布裡道:“哦對了老院長,我之前給訂的音響好不好用?”
“你呀,其實根本不用買新的,”院長搖搖頭:“新的換上了還嗞啦啦地響呢,後來才知道是牆皮脫落導致地電線老化,跟音響無關,我這下午就叫了個修理工來,正打算修理一下呢。”
羅布裡被一群孩子們簇擁著,進入了禮堂裡,卻沒看到身後一輛低調的路虎停在了路邊,搖下車窗,竟露出顧桓中若有所思的一張臉來。
“老闆,這地方好像是個福利院。”司機道。
從酒會上出來的顧總本來是要回東皇大樓的,結果半路上遇到了一輛歡脫的小屁驢,不在自己的車道上行駛不說,車屁股上綁著的一堆花花綠綠的氣球差點沒把司機的眼睛晃瞎。
關鍵是司機滴滴了兩聲,這屁驢子非但不改道,還騰騰放了兩個大臭屁出來,燻得沒來及關窗戶的司機頭昏眼花腦子發脹。
“這甚麼人呢!”司機怒了,打算好好跟這不講規矩的小屁驢會會,卻沒想到車後座的顧總似乎看出來甚麼,讓他跟著這屁驢行駛,一路七拐八彎,竟開到了一個福利院前來。
“我下去看看,”顧桓中道:“這裡沒有停車位,你把車開回去,我要用車了再跟你打電話。”
“好的,老闆。”司機點點頭,透過鏡子看到顧總就打算下車,不由得道:“外面風大,老闆,您要是不嫌棄,就穿我的外套吧……”
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從顧桓中走出酒會,就被扔到了一邊,上面有明顯的酒漬,司機眼尖,猜測應該是某個不長眼的人沒端穩酒杯,才把顧總的衣服給弄髒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可不是一個不小心造成的事故,而是某個別有心機的豔星故意製造的機會,不管是試探顧總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中的那樣不近女色,還是想要營造一場‘命中註定’的邂逅,總之,其目的在於博取顧總的注意,藉機跟顧總搭上話。
顧總是那麼好搭話的人嗎?
東皇縱橫影視界為龍頭,顧總執影視界牛耳多年,別說是倒貼的女人,就是心甘情願倒貼的男人也多的如同過江之鯽,顧總但凡多情一點點,後院早就遍地開花了。
當然,總有人不相信顧總是真的潔身自好,總有人想要以身試法。
其實,顧總的反應很平淡,只是推開了那隻想要給他擦拭酒水的手,然後淡淡地看了一眼豔星背後的男人。
這位豔星最新抱上的金主投資人,脖子猛地一涼。
“我怎麼了我,不是你讓我製造機會好好跟顧總親近的嗎?”等到顧總離開,豔星還頗為不服。
“你這個蠢女人,我叫你製造機會,你他媽在給我製造摩擦呢!”投資人怒道:“怪不得你這女人只能在三、級、片裡摸爬滾打,就你這智商,你原先公司的老闆不讓你演電影,簡直是造福蒼生啊!”
顧桓中拿起外套走出車門,身後的司機猛地瞪大眼睛。
他忘了他昨天搬家穿的就是這件外套,還沒來得及洗,上面全是灰啊!
顧總也看到了卻毫不在意,這衣服再髒也比酒會上脫下來的那件乾淨。
一個工作人員看到了他,愣了一下:“哦,是修理工吧,來的挺快啊。”
心裡卻想,現在一個修理工顏值都這麼能打了嗎?怪不得現在家庭婦女都喜歡一個電話叫人□□呢。
顧桓中挑了挑眉,就這麼跟著工作人員走進了禮堂裡。
禮堂裡的孩子們笑著鬧著,在羅布裡的指揮下乖乖坐到了小板凳上,一個個用渴求的目光盯著羅布裡。
“大鬍子叔叔今天給大家表演《動物王國曆險記》好不好?”羅布裡在歡呼聲中戴上了頭套,鞠了一躬。
孩子們的掌聲嘩啦啦地響起,讓走入禮堂的顧桓中微微一頓。
“從前森林裡有一個動物王國,有可可愛愛的大松鼠,有會唱會跳的兔八哥,還有一隻頭上長角的梅花鹿,和一隻整天嘰嘰喳喳的百靈鳥……”
舞臺上的羅布裡,惟妙惟肖地詮釋著他所念到的每一隻動物,表演松鼠的時候,彷彿身後真的長了一條蓬鬆的大尾巴,表演兔八哥的時候,彷彿真的從腦袋上吊下來兩隻長耳朵。
兩隻手肘蜷曲著,四蹄朝天打了個滾兒,就像小鹿懶洋洋地蹭著樹皮一樣。
要說羅布裡在戲劇學院的四年學業中,幾乎每一門專業課程都是墊底的,唯獨一門課程,他非但沒有倒數,而且以一騎絕塵之態拿到了全班第一。
這一門課就是形體專業課中的動物模擬課。
然而這是一門最沒有用的課程。
影視劇中,有幾個跟動物表演相關的角色?
除非像《魔戒》中的咕嚕或者《猩球崛起》裡的凱撒這種角色,憑藉CG技術,作為動作捕捉出演角色,螢幕上那個角色也不是演員的臉。
所以大四實習的時候,其他同學都分到人藝(北京人民藝術劇院)或者國家大劇院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實習,唯獨羅布裡,被安排去了殘聯機構,給孩子們表演小動物。
也只有羅布裡,能在畢業四年之後,依然會定期重返舞臺,為孩子們帶來歡笑,就像他第一次來到這裡,迎接孩子們的歡呼一樣。
顧桓中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鉗子,靠在牆壁上,目不轉睛地盯著舞臺上的身影。
“修好了嗎?”老院長見狀走了過來。
顧桓中點了點頭:“重新換了根電線,不過難保這牆皮不再腐蝕電線,還是重砌一下油漆吧。”
老院長開啟了音響,配上音樂的舞臺劇似乎更好看了。
羅布裡表演了《動物王國曆險記》之後,又在孩子們的要求下,多表演了一個藍精靈和九色鹿的節目,最後還是老院長出面,表示大鬍子叔叔需要休息,才讓孩子們依依不捨地放開了羅布裡。
羅布裡摘下頭套,一張臉熱得像熟透了的蝦,汗滴凝聚成小白珠子的形狀,從他勻淨的額角滑落到衣領裡。
寬大的領口因為剛才動作的幅度扯開了一些,露出修長白皙的一截面板和淺淺的頸窩。
頭頂的燈光還未熄滅,落在這張明媚動人的臉上,尤為招人。
只可惜這麼美麗的一幕並沒有持續下去,就見羅布裡揪住了自己被汗水溼透的短毛頭髮,一臉嫌棄:“……臥槽,發芽了嗎?”
他甩了甩頭,終於瞥到了角落裡的人。
顧桓中看著羅布裡疑疑惑惑地走過來,嘴角剛剛翹起一個弧度,就聽他道:“哥們,說真的,你長得也太他媽像我老闆了,你真不是我老闆流落在外的親兄弟?”
“……”顧桓中嘴角抽了一下,“你見過你老闆嗎?”
“見過,當然見過,”羅布裡眼冒星星:“自從他宣佈給基層演員提高底薪之後,我就洗了他一副16寸彩照裱了起來,早晚三柱清香,從未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