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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依舊算了

2022-05-18 作者:叔叔請放開我

  李牧表哥受傷住院。

  又需將手術費,精神損失費,後續賠償等綜合因素考慮在內。

  其中還包含很重要一條。

  “對方支付能力”。

  李牧表嫂早就不工作,平時沒錢就向衛軍開口,收入為零,所以除兩人離婚後財產分割時將這部分算進去,李牧表嫂一分賠償款也掏不出來。

  也就表示衛軍離婚後,需要拿自己分給李牧表嫂的錢,再賠給自己。

  很荒謬。

  但就是最終結果。

  可如果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李牧表嫂,結果就會出現很大不同。

  首先道德。

  接著女權,然後是法院。

  一連串重拳下來,衛軍不僅需要丟失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財產,還要受到社會的譴責,關鍵法院連孩子撫養權都不會判給他。

  今天也是李牧表嫂動了刀。

  如果僅單純用手將衛軍打傷,哪怕打斷一根骨頭。

  衛軍報警。

  到派出所人家只會簡單調解一下,然後讓兩人回去自行協商處理。

  “李牧”

  李牧大姨夫接了一個電話,回來後對李牧道“大姨夫有個事要請你幫忙,派出所來電話讓過去一趟,你現在開車帶我和你大舅趕過去”

  “好”

  李牧點了一下頭。

  他和表哥衛軍的關係一直很好,現在表哥碰上事了,他作為弟弟,能幫的上忙肯定儘量幫。

  尤其李牧從小就很崇拜自己這個表哥。

  衛軍今年三十五,年齡屬於表兄弟幾個中最大的,比李牧大兩三歲,所以衛軍天生帶有一種江湖大哥的習氣。

  讀高中時。

  因自己同桌女朋友被人撬走,在同桌一聲招呼下,二話不說提著木棍就去了。

  將人打傷,最後鬧到學校被開除。

  而開除的人只有他一個,因為他同學叫的其他幾人沒有一個動手,只有他真的衝了上去。

  像個二愣子。

  也像個白痴。

  這是衛軍在而立之年的某一天,與李牧閒聊時的自我評價。

  當時的他,正值高三下半年再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他的成績不差,按照正常情況,二本是沒問題的,可偏偏關鍵時期被退了學。

  回來後,衛軍也沒有抱怨絲毫,當晚提著包就去上海打工了。

  第一年過年回來,他又幹了一個驚人壯舉。

  嚴寒冬季。

  他穿一件厚實軍大衣,騎著一輛摩托車,以大上海作為起點,中途經過昆南,蘇州,無錫,常州,丹陽……,一共六百四十公里路程。

  那一年。

  現在躺在病床的這個已略顯滄桑男人,剛滿十九歲。

  一人。

  一摩托。

  六百四十公里,耗時十七個小時。

  從早上六點出發,到晚上十點到家。

  在現在看來,似乎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但千萬不要忘了當時是2004年,315國道還沒動工,那時穿過每一座城市都需要繞行,有的路也不像現如今那麼平坦順暢。

  那一年。

  才讀高一的李牧在外公家見到他。

  衛軍從口袋掏出一大把錢給他,雖然李牧最後也不要,但依舊清晰記住了自己這個表哥掏錢的動作。

  也深刻理解了“瀟灑”這個詞。

  李牧開車帶著大舅,還有攔下大姨夫硬要自己來的大姨到了派出所裡。

  “你們都是受害者家屬吧?”

  穿警服的工作人員,領著幾人走進關押李牧表嫂的地方,道“她要見你們一面”

  李牧表嫂被關的地方叫看守所。

  她現在只是為了辦案需要才被限制人生自由,至於轉到拘留所,再到監獄改造,這需要上了法庭被判決有罪後,才會根據法律法規是拘留十五天,還是轉到監獄改造。

  轉了一個彎。

  穿過一條走廊,李牧三人進了一個隔有鐵欄杆的小房間。

  不到幾分鐘。

  帶著手銬的李牧表嫂就出現了。

  一見到徐蘭,李牧表嫂王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潸然淚下叫道“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

  幾個小時的看守所生活,明顯讓她感覺到了恐懼。

  跪在地上,痛哭道歉著。

  徐蘭心腸本來就軟,一看到兒媳婦哭,她也跟著哭,一邊哭一邊道“你以前很好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拿刀砍傷我兒子,你好狠的心,我們家哪一點對不起你?是我這個做婆婆不通情達理,還是我兒子對你不好?你說啊!?你倒是說啊?”

  “媽,我錯了”

  王潔用膝蓋向前爬行,被銬住的雙手死命抱握住徐蘭的手,痛哭哀求道“你不看我面子,也要朝你孫子和孫女身上看看,我要是坐牢,子成將來娶媳婦都困難,你回去勸勸衛軍,讓他趕緊撤訴”

  抹了一把臉頰上的眼淚,王潔又問道“媽,他傷的怎麼樣,嚴不嚴重?”

  “現在倒想起衛軍了,你動手時怎麼不想一下”

  徐傳伸手拉了一把徐蘭。

  他也怕自己這個姐姐看在十幾年婆媳情面上,心一軟,真勸衛軍撤訴。

  “大舅,我真知道錯了”

  王潔哭的很厲害,連嗓子都哭啞了。

  等時間到了,王潔連忙轉頭看著徐蘭,道“媽,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回去照顧衛軍,我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再也不鬧了”HTτPs://M.bīqUζū.ΝET

  出了派出所。

  徐蘭低頭一聲不吭的抹著眼淚。

  “我告訴你,回醫院你甚麼話也別和衛軍說,直接找律師起訴”

  徐傳對他姐姐道“如果這次放了她,誰敢保證有沒有下次,李牧,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大舅”

  李牧猶豫了半晌,道“我覺得這事還是讓表哥自己選擇”

  關於這個問題。

  李牧確實沒資格評價。

  作為弟弟,李牧當然希望衛軍遠離王潔這種和洪興十三妹一樣的女人,但正如他大舅所說“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下次”。

  他表嫂是真心悔改,還是察覺事態嚴重性想出的權宜之計?。

  回到醫院。

  他大姨和衛軍聊了一會,母子說了甚麼李牧也沒有細聽,但不外乎王潔的事,等大姨說完,李牧搬了一張椅子坐在病床邊,目光望著手搭在固定支架上吊點滴的表哥衛軍,道“哥,你是怎麼想的?”

  李牧知道自己這位表哥聽得懂。

  夫妻倆鬧離婚已經鬧了很長時間,但婚一直沒離成,如果僅因財產問題拖到現在,李牧是不相信的。

  他表哥家拆遷確實拿了三四套房子。

  不過屬於沒有房產證小產權房,面積都不大,一套也就二十多萬。

  唯一值錢是衛軍在市裡買的房子。

  但這套房子,於情於理都有他表嫂一半,這是留不住的。

  “李牧”

  衛軍掃了他媽一眼,然後嘆了口氣,道“大哥和你說句掏心窩的話,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

  “也就是說,這次和上次砸車一樣,依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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