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
在家休產假的周老師半夜肚子突然疼起來。
於是。
就在這個夜裡。
李牧交代放假在家的小小照看兩個孩子，就將周老師送到醫院，等周老師進入產房，李牧迅速打電話給自己父母，又通知自己岳父岳母。
還沒等四位老人趕到醫院。
“周漁”
護士已經抱著嬰兒走了出來，道“是個女兒”
李牧先是一愣，接著一陣大喜，已經得知自己老婆肚裡是兒子的李牧，這一刻有種喜從天降的感覺。
連忙從護士手裡接過嬰兒。
此刻的李牧，完全沒在意B超檢查不準的事，很明顯，當預判結果與現實結果不一樣時，一旦現實結果是自己想要的結果，那預判錯誤也沒人會計較，這就是人性。
而已經有了一個兒子的李牧，想要的當然是一個女兒，雖然司檸也是他閨女，但現在這社會誰還嫌閨女多，要嫌也會嫌兒子多。
只是他的驚喜剛冒出來，還沒有初具形狀。
小護士連忙道歉道“不好意思，說錯了，是個男孩，恭喜你哦”
“……”
李牧一陣無語。
驚喜的表情瞬間沉靜下去，換成平時上班時的淡然表情。
低頭朝自己小兒子一看。
僅一眼。
李牧莫名嘆了口氣。
如果說沒生之前，大家還能心存幻想，現在孩子出生了，幻想最終破滅。
在護士指使下，李牧抱著小兒子來到產房旁邊醫護室為孩子稱重，做完這一切，李牧就看到生完兒子的周老師自己走出了產房。
“李牧”
望著自己老公。
周老師的情緒明顯不好，道“兒子好醜啊！”
“挺精神的”
李牧還能怎麼說！？
這種情況，他早就有了預料。
醜是應該。
不醜才是意外。
很顯然。
他小兒子的長相和膚色，並沒有出乎意外，與他舅舅週一恆差不多，雖然沒有醜到不能看程度，但已經醜到中等偏下位置。
皺皺巴巴的小臉蛋。
眼睛還有點往外凸。
哭的時候嘴就差裂到耳朵根了。
總之要多醜就有多醜。
不過再怎麼醜，也是自己和周老師的兒子，李牧該怎麼疼還得怎麼疼。
看著自己媳婦生完孩子自己走出產房，李牧還是比較驚訝的，從進產房到現在也沒超過半小時，難怪老人說“順產生過一個孩子，只要第二個孩子個頭正常，就像雞下蛋一樣快”，這話有點不太好聽。
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確實如此。
尤其回到病房，周老師也沒甚麼忌口，讓李牧用開水溫了一袋牛奶直接就喝起來。
：
“兒子，你怎麼長這樣！？”
周老師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一臉難過道。
李牧用準備好的奶瓶兌了一些溫水，餵給自己小兒子。
至於為甚麼需要這樣，李牧也不太懂，反正自己兒子剛出生就是這樣做的，因為周老師父母比較近的緣故，老兩口先一步趕了過來，與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周一恆，見自己女兒順利順產，張嵐鬆了口氣。
隨後就打量起自己閨女生的兒子。
“這長相和你弟弟小時候一樣醜”
親媽可沒甚麼顧忌，張嵐直接開口說道。
站在床邊看著自己外甥的週一恆，嘴角抽了抽。
“小弟”
周老師叫了一聲。
“幹嘛！？”
週一恆疑惑道。
“早知道我就該讓你去韓國整個容的”
周老師開口道。
“沒用的，容貌可以整，但基因是改變不了的，外甥像舅，所以兒子該怎麼醜就怎麼醜”
週一恆攤攤手，回道“你應該感謝你弟弟長得還算正常，沒長成歪瓜裂棗”
“你與歪瓜裂棗有甚麼區別！？”
周老師反問道。
“你高興就好”
自己姐姐剛生完孩子，週一恆也懶得和她爭論這件事，反正他長得醜是正常，被自己大姐說也不是一天兩天，現在早就習慣了。
其實週一恆也不太理解。
都說外甥像舅，可他兒子長得一點不像他舅舅，反倒和他這個爸爸長得差不多。
可他外甥居然又像他這個舅舅了。
難道醜人的基因，就那麼強大嘛！？
等李牧父母過來，老兩口看了一下自己小孫子，倒沒像其他人那樣嫌棄孩子長的醜，從進病房開始，老兩口嘴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斷過，第二天一大早，小小就帶然然和司檸來到醫院，兄妹倆趴在床邊，驚奇的打量著躺在周老師懷裡的小弟弟。
“讓我抱一下”
在徐梅幫助下，然然小心翼翼的抱起自己弟弟。
然然抱過。
司檸自然也要抱一下，而小小更是直接抱在懷裡逗弄起來。
“醜小鴨，你甚麼時候才能長成美天鵝！？”
小小一邊晃著懷裡的孩子，嘴裡一邊喃喃自語道。
聽到這話，周老師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不悅，只是她也沒和小小理論，因為她兒子長得不好看是事實。
因為是順產的緣故，加上週老師也不屬於高齡產婦，所以恢復的很快，在醫院住了四五天就可以出院了。
接下來自然是坐月子。
這就由李牧母親徐梅照顧，或許心疼白天工作的兒子，晚上徐梅讓李牧到其他房間好好休息，她留在臥室照顧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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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小孫子。
孩子剛出生的第一月。
照顧起來確實累人，一夜要換幾次尿布。
其實以李牧的家庭條件大可以換成尿不溼，只是無論是周老師還是徐梅都說尿不溼不透氣，非要換成尿布。
既然自己媳婦和老媽都這麼說。
李牧也就隨她們意思來。
經過一個月照料，李牧小兒子稍微張開了一些，雖然還是不太好看，但比起剛從產房抱出來時好多了。
“今晚我來帶”
等小傢伙吃飽後，洗完澡的小小連忙抱著李小則向次臥走去。
“李牧”
躺在床上的周老師用胳膊抵了抵正在看書的李牧，試探性問道“要不咱們再生一個唄！？”
“不生”
李牧直接拒絕道“家裡已經三個了，再生……我的工作到八十歲才能退休”
“哪要那麼久，房子已經有了……”
周老師還想說甚麼，可李牧是真的不想生，他開口道“然然和小則將來結婚生子，一家至少生一個，到時我們就得帶兩個，要是一家兩個，我們得帶四個，所以周老師，咱們差不多就算了，你已經幫老李家開枝散葉了，不用花團錦簇的”
“滾”
周老師笑罵一聲。
隨即將腦袋枕在李牧的胸口，小聲道“孩子多了才熱鬧，何況咱們家又不是養不起”
“算了吧！”
李牧勸道“孩子多不一定是好事，尤其還是兒子，你不想老了以後每個月都得搬一次家，就別那麼多”
“你的心理太陰暗了，哪有那麼多不孝的孩子”
周老師反駁道。
“呵呵”
李牧回以兩聲敷衍的笑聲。
孝不孝順往往不是由兒子決定的，很多生了幾個兒子的老人，老年過的都不太如意，尤其在老伴走了以後。
一家一個月。
看起來很公平。
可最後受罪的往往是老人。
李牧爺爺這一點就做的很好，老倆口一直住在小兒子家，哪怕大兒子說破天也不去，而且李牧父母早些年就與李牧大伯談好了，老倆口住在李牧家幫他們照應家裡，將來生病住院等一系列花銷全由李牧家承擔，至於去醫院照顧也由這邊出人。
他們只需回來看看就行。
主要還是老兩口住在老家順心。
這一點。
從老兩口這麼大歲數沒病沒災的就能看出。
刨了一輩子土地，一旦沒了刨土種菜，左右鄰居坐在一起聊聊天的機會，老年人沒病也會被憋出病。
這樣的日子。
李牧也很羨慕，唯一遺憾的是等他和周老師老了，這樣的機會也會隨著記憶遠去。
他們這代人是沒資格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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