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蘊在醫院住了五天。
在這五天時間裡,俞渝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她,晚上徐建華想留在醫院,也被俞渝以大男人照顧一個女孩子不方便為由趕了回去。
徐建華雖然嘴上依舊不鬆口。
但心理已經開始有點猶豫不決了。
其實。
作為一個渣男來說,他對自己再不再婚,根本不在意。.
尤其還經歷過被自己老婆推下河,導致他對婚姻有點本能的排斥,可見到俞渝這個女人白天煲湯送到醫院,晚上兌好溫水,專門蹲下身體給子蘊洗腳,徐建華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何況。
俞渝這女人雖然也屬於離異。
但並不缺錢,僅從她開一輛奧迪就能看出。
所以。
她看上他,肯定不像徐建華以前認識的那些女人一樣以從他身上撈一筆為目的。
不圖錢。
那自然圖他這個人。
而這恰恰是徐建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縱然他老吹噓自己有魅力,可這魅力在沒有錢的情況下,徐建華自認為自己身上並沒有吸引人的地方。
隨即。
徐建華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俞渝知道他以前是渣男,所以潛意識以為他既然做過渣男,那身體方面肯定……很棒,可這個問題,徐建華又不好告訴她自己做渣男並非身體有多好,他的實力很差,以前都靠……幫忙的。
所以徐建華感覺自己真的太難了。
實話實說,自己又丟了面子。
不說實話,俞渝又誤以為他實力強悍到交不到朋友。
回到家後,俞渝和韓慧並沒有離開,母女倆居然就在他家住了下來,徐建華也不好意思直接趕人,就這樣拖了下去,直到大年初五。
這天。
天空又飄起了小雪花。
韓慧打著傘撐在兩個包裹的嚴嚴實實子芸和子蘊頭頂,三人跑到外面欣賞雪景,徐建華猶豫了半晌,悄悄來到廚房,望著正在煲排骨湯的俞渝,假裝咳嗽了兩聲。
“有甚麼話直說,別裝病”
已經留出長髮的俞渝,開口道。
“這……”
徐建華臉上掠過一絲掙扎之神,委實是他想說的話題太那個了,讓他也有點難以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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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不過徐建華的臉皮畢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最後他還是小聲說道“俞渝,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我就坦白告訴你,其實我和古代太監只有多一點和少一點的區別,按照實際狀況來說,我也是個太監”
“……”
俞渝攸然轉頭。
她直勾勾盯著徐建華,眼神中呈現出好幾種情緒。
驚訝。
詫異。
還有憤怒,然而徐建華還鄭重的點點頭,彷彿在告訴俞渝自己所言非虛,他說的都是實話,自己就是介於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第三種人類存在。
說著。
徐建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俞渝,煞有其事,道“所以俞渝,如果你想和我保持最純粹的友誼,我很歡迎,也很高興,但要想發生點超友誼的事,不好意思,恕我無能為力,你還是找其他男人禍……結婚吧!我老了,除了牙齒還硬之外,就連身上的骨頭架都脆的”
然而。
事情又出乎了徐建華的意料。
只見俞渝輕笑一聲,道“正好我也沒有這種心思了,我們結婚,平時孩子上學,我們就聊聊天解解悶”
“你”
徐建華大汗。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這女人連這種事都不計較,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難怪古代太監還能和妃子……,感情太監都是幫妃子解悶的,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徐建華就注意到俞渝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諷,他剛要說“你瞧不起,那我們就一拍兩散”,誰曾想,俞渝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勺。
這一巴掌。
還是熟悉味道,還是原來的偏方。
扇的徐建華腦瓜子嗡嗡作響,接著徐建華就聽到俞渝憤怒的聲音。
“還敢騙我,上次我們……”
下面的話俞渝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徐建華是不是第三種人類,她很清楚。
“你不要動手”
反應過來的徐建華,連忙後退幾步。
“徐建華,我告訴你,你不想和我結婚沒關係,但請你別將我當傻子欺騙”
俞渝氣道。
“我真”
徐建華還想表明自己是太監的立場,可隨即見到俞渝又要動手,立馬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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嚥了下去,面對俞渝,徐建華感覺自己真的很無助,遲疑了半晌,徐建華開口,道“俞渝,咱們講講道理行不行,動手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尤其你一個女人隔三差五動手,會讓別人誤以為你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外面那些騙子很容易就盯上你”
“你讓他們來盯盯看”
俞渝冷哼一聲,不屑道“到時候我讓他們連報警成一種奢望”
“你厲害”
徐建華甘拜下風。
“你過來”
俞渝朝徐建華勾了勾小手指。
“幹嘛!?”
徐建華脊背一涼,以超越平時兩倍的速度向後推了好幾步。
“我現在讓你過來”
俞渝冷冷盯著徐建華,道“別想跑,你要跑,我就用你練拳”
“你說讓我過去幹嘛!?”
徐建華用心想跑,可腳卻很老實,根本不聽他的使喚,徐建華無奈問道。
“試試湯味道怎麼樣!?”
俞渝盛了一碗湯,道。
“早說嘛!”
徐建華鬆了一口氣,他走到櫥櫃旁邊剛打算伸手端碗,卻被俞渝直接以一種後仰的方式勒住脖子,然後徐建華驚悚的看到俞渝那張臉慢慢放大。
“你個逼養的,又來這一套”
徐建華嘴角罵出這一句。
隨後他就感覺勒住自己脖子的力氣加重的幾分。
就在觸及到柔軟的剎那,徐建華的眼淚順著臉頰,無聲無息的落了下去。
自從遇到俞渝。
他這一生,就開始變得好屈辱。
前半生瀟灑。
下半生還債。
出來混的,果然都是要還的。
感受到徐建華的掙扎,俞渝又在他後腦勺扇了一巴掌,這一巴掌下去,徐建華徹底不動了,只是眼淚越流越多,等被俞渝鬆開,徐建華竟嗚嗚嗚的哭了出來,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哭聲委實有點難聽。
哭了幾聲。
徐建華抹了一把眼淚,扶著廚房的牆壁,慢慢走了出去。
“過兩天和我去領結婚證,別說不去,你敢說出來,莪就敢再揍你一頓”
身後傳來俞渝的聲音。
徐建華彷彿受到驚嚇般,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
轉過身體,徐建華望著俞渝,道“我現在報警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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