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
被李牧硬從床上拖起來的小小，見程東這幅模樣，不由鄙視道“這麼大的男孩子，在學校怕老師，出了學校居然也怕，還有沒有一點男子漢的氣概”
說著。M.Ι.
小小搭在然然椅子上的腿，連忙踢了踢然然，道“這一點，你就要向我們家然然好好學習，數學課打瞌睡，誰敢拿他怎麼樣！？人家上了四十五分課，他做了四十五分鐘的夢，回來後，還有個女老師伺候他的吃喝拉撒，晚上還得哄他睡覺”
“……”
周老師抬頭狠狠瞪了小小一眼。
不過倒也沒有反駁，因為小小說的完全正確。
在學校。
她是周老師。
在家。
她就是周小媽，既然是小媽，伺候自己兒子吃喝拉撒睡很正常，而且她除了伺候然然之外，明年她還得伺候另一個。
聽完小小的話，程東沒有絲毫反應，反倒將腦袋埋的更低了。
這是怕城門失火殃及了他這條無辜的池魚。
所以低調不引起周老師注意才是最好的選擇，喝完一碗皮蛋瘦肉粥，程東並沒有吃飽，他想再去盛一碗，可擔心自己起身動作會吸引周老師的注意，於是他悄悄放下筷子。
“吃飽了沒有！？”
李牧問道“沒吃飽自己去鍋裡盛，吃個飯，老偷偷朝周老師撇幹嘛！？她還能吃了你嘛！男子漢就要勇敢一點”
“去吧！”
不管李牧怎麼說就是沒用，最後還是周老師開了口，程東才如蒙大赦般端著碗跑去盛飯了。
這可憐的孩子。
面對周老師時，他內心的恐懼面積該有多大！？
估計得佔據整個內心的三分之二。
等李牧收拾好碗筷，程惜也從王霞那裡知道需要帶甚麼東西過去，收拾東西的事，李牧沒有幫忙，主要都是姐弟兩自己做，李牧充其量就是在孩子收拾好之後用袋子裝好，提到樓下放進雷克薩斯的後備箱。
收拾好東西。
李牧帶程惜將她家廚房的天燃氣和各種電器開關檢查一遍。
雖然倆孩子早上沒用這些東西，但小心一點沒大
：
錯，尤其倆個沒有處理突發性事件的孩子，為了防止兩人開啟天然氣忘了關，李牧特意將天然氣門閥關了。
如果需要用。
等王霞或程年自己回來開就好。
鎖好門，李牧開車載著兩個孩子來到了醫院。
就在李牧離開不久，吃完早飯的蘇小小像四肢殘廢一樣側躺在沙發上，繼續看著泡沫劇。
“關他什事麼，做這好人幹嘛！？”
小小對李小牧的行為很不恥，道“跑一趟燒的不是油啊！？這一家也有問題，就不能打個快車，非讓李小牧送”
“鄰里之間相互幫襯一把很正常”
周老師回道。
“幫襯！？”
蘇小小氣道“他現在幫襯別人，以後誰幫襯他，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這道理李小牧不懂嗎！？小媽，我告訴你，樓下就是看李小牧這人好說話才跑上來求助的，如果你們一開始不搭理他們，保管他們不會找上門，你注意到沒有，昨晚李小牧讓程東爸爸籤保證書時，那人臉上多難看，很明顯人家根本不想籤，在和李小牧耍心眼，要不是李小牧堅持，兩口肯定不會籤這種保證書”
小小喋喋不休說了一大通。
一句正經話沒說出來，全說了廢話。
“李牧讓別人籤這個，有他的想法，而別人不想籤，也不能證明人家懷有甚麼其他心思，也許單純覺得籤這個不吉利”
周老師倒想的開。
她覺得自己老公讓程東父親籤一筆，沒有任何問題。
而程東父親臉色難看也很正常，畢竟自家老媽在發病，鄰居擔心送去醫院途中發生意外非讓籤一份保證書，這事擱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有些事。
大家都沒有錯。
也不希望出事，但成年人的世界往往需要一份相互約束的契約，才能讓信任延續下去。
“不吉利！？”
小小冷笑，道“要是老太太死在李小牧車裡，他就吉利了！？四十多萬的雷克薩斯，就因為這事當二手車賣了換輛其他車！？周小漁，我提醒你，你趕緊勸勸李小牧。讓他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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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好人好事”
“你這思想有問題”
周老師倒也沒計較小小那句沒大沒小的“周小漁”。
沒辦法。
小小這姑娘個性太獨特了，沒人能拿捏住。
“你是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不知道人心險惡”
小小回道“周小漁，你知道這世界最容易讓人憋屈死的事是甚麼嗎！？是做了好人好事沒得到該有的好報，被所有人冤枉，最後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選擇自殺，一個不想死只想好好活的好人，就因為管了自己份外的事，將自己推進了深淵”
“你不能用個別例子，概括全社會”
周老師反駁道。
“因為這例子中，死的不是李小牧，所以你可以很坦然的用一顆平常心來看待這樣的事情，覺得這社會不能以一概全，只要以一概全了，就是思想不端正心理有問題，可週小媽，你想過那家人會怎麼想嗎！？他們會像你一樣坦然嗎！？，而且我說的個別例子嗎！？你去外面看看，有幾個人願意多管閒事的”
小小開口道“這是一個信任缺失時代的，既然人與人之間沒了信任，沒事時就別亂發善心，因為你的愛改變不了別人，只會讓別人富裕，你的善意也不會讓別人感到絲毫溫暖，只會讓他們覺得你這隻小肥羊又肥又壯”
“你被騙過！？”
周老師越聽越感覺不對勁，疑惑道。
“我爸被人騙過”
小小道出了緣由，道“還不止一次兩次”
“報警沒！？”
周老師連忙問道。
“……”
蘇小小抬頭盯著周老師，隨即開口笑道“小媽，我發現你好單純，報警，你怎麼想的！？”
周老師不說話了。
她感覺自己確實說不過小小這丫頭。
沒辦法。
除了經歷過一段失敗婚姻之外，周老師個人的人生經歷確實單薄很多，她沒有李牧那樣痛苦的蛻變，也沒有小小這種從上流社會一下子跌落谷底，最後老爸死掉的精彩人生。
不過小小能這麼說。
證明她確實不想死了一個親老爸之後，再被憋屈死一個李小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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